求求你赚钱吧 第1370章

　　！

　　“泰若山到底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百晓生正在看切鱼，疑惑地回头看着身边的师弟兼职摄影师。

　　说实在话，看切鱼还挺有意思的，尤其是切金枪鱼这种特别饱满的鱼类，有种看庖丁解牛的满足感。

　　师弟说之前听到卡其色御姐和乐乐在说这个事情，提起了一个他还蛮在意的东西，泰若山。

　　“那是一把剑，兵器排行榜第一的剑，当年的东煌——不，应该是整个亚洲的武林第一人的佩剑。”

　　说着百晓生指着正在切金枪鱼的那把刀，说看到那把切鱼刀没有，泰若山剑的锋利程度就像这个感觉，斩金剖玉比切鱼肉还丝滑，一刀两断如意神剑，就这种神兵利器。

　　“……真的是把剑？”

　　“对，真的是把剑。”

　　“可是也有人说是把锏，就门神画像上那种，秦叔宝的那个杀手锏？”

　　“秦叔宝用的是马槊……不过泰若山剑也确实是把锏，不出鞘的时候，它就是把锏，连带着剑鞘一起砸，象征的是不杀、仁义无敌，但是一出鞘，那就是杀伐无双，当年的道门太上讲道理的时候，大家就看她的剑出鞘没有，没有那就是还有得救有得讲，出鞘了那就没救了，死定了。”

　　“感觉像是在听古仔——有那么厉害？”

　　“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一些超出我们想象的人或者事物的，百年前的沙克尔顿被霜冻逼得遁走南极，能想得到百年之后面对零下一百一十度，大家最大的记忆点是火锅真辣吗？”

　　百晓生对此倒是很淡然，毕竟百晓门作为江湖八卦集散地，收集过的靠谱不靠谱的离谱信息多了去了，看多了就免疫了。

　　当初的道门太上，指是艾丽娅的之前的之前的环溪观观主，一个不世出的超级大佬，人送尊号白首太玄。

　　年轻的时候初出江湖，就近乎碾压当代武林，令群雄束手，无有不服。

　　泰若山剑一开始并不出名，而是因为人太出名了，所以连带着兵器跟着出名。

　　但是到了后来，泰若山剑自己的神异也跟着被熟知——天外陨铁锻造，重剑有锋，无坚不摧。

　　当一个武林第一手里拿着天下第一神兵，还持着横行天下，那么话题性自然拉满，传奇和传唱度也跟着水涨船高。

　　“那后来怎么就没有出现了，丢了？”

　　“有啊，怎么没有出现，上一代环溪观观主用过。”

　　“用过？”

　　“用过，但是次数很少，因为太重了，而且她本身也不怎么行走江湖。”

　　百晓生说时代变了嘛，打打杀杀的时代过去了，带把管制刀具到处乱窜算怎么个事儿？

　　没见大岳紫霄宫的掌教羡鱼仙子带长枪出门都得办武术比赛交流的证么，而且托运还得拆开一人带一节。

　　“这茬过不去了是吧？”

　　“不，这就是生活啊，你以为江湖是快意恩仇，高来高去，实际上那是小说，是电影，江湖就是人，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哪里有什么快意恩仇，羡鱼仙子提个行李箱坐电梯都得小心超重，这才是现实。

　　泰若山剑的重量虽然没有那杆长度惊人的八极六合大枪那么夸张，但也是百斤的重量。

　　不是天生神力谁一天到晚拿着到处乱跑的？

　　单从这一点，百晓生就很很理解为什么环溪观不再用那玩意儿，而是珍藏起来。

　　至于说打打杀杀，那就更不行了，崆峒就是明证——那帮旧时代的家伙这次差点被打断腿扔水里去！

　　好在道门太上还是心善，又给捞了一把。

　　现在崆峒分成了三个部分，正在慢慢还债呢。

　　一个部分是有劣迹且需要论罪的，正在牢里踩缝纫机，最高有判死刑的，最低的也有小半年。

　　一部分是有劣迹但是罪不至于进去的，这会儿正在废物利用，在重樱那边打打杀杀，挣点外汇什么的养活门内老小。

　　最后一部分是干净的，继续守着崆峒的家业搞文旅，搞文化交流和武术表演，把崆峒这个架子艰难维持住。

　　这要是放到古代，道门太上都带着七大名山的同道打上门了，伐山破庙都是轻的。

　　朝廷都得捏着鼻子支持他们清理门户，下旨抹掉崆峒，追毁出身文字什么的——这就是古代“打打杀杀”的后果。

　　赢家看起来风光，实则压力重重，输家那就是真的什么都没了。

　　而且这还是道门能支棱起来，有组织有建制甚至有核心纲领的时候，这才不会被朝廷顺手也跟着摁死。

　　毕竟当他们真的有能力的时候，大家最好就都别去碰这个不可名状的玩意儿。

　　道门太上继续云游四海行走江湖，道门诸山自己守着门户安静清修，清理门户那就是清理门户，江湖事江湖了。

　　要是这个庞然大物真要铁了心犯狠做点什么，那可不是像秃驴他们守着个大相国寺放高利贷吃得满脑肥肠那么简单…　　现在时代不同了，社会安稳，道门也好，道门太上也罢，都没有什么折腾的心思，日子过得很闲适。

　　这也是为什么环溪观并不跳出来宣扬自己的影响力，也不举着泰若山剑说看看什么才是兵器谱排行天下第一。

　　当然啦，百晓门排这玩意儿还是不敢把这东西往后稍稍，尤其是新一代道门太上真的是靠拳头打出来的名声的情况下。

　　“说实在的，其实艾丽娅的出现挺出乎大家的意料的……”

　　“怎么说？”

　　“环溪观的传承并不依靠血脉，历史上的“前代观主”的后裔，偶尔或许会继承环溪观的家业代为传承，但最后还是择贤传续，后裔本身则是会慢慢淡出这个循环之中，这次算是他们捡了个大漏啊，还能自家生出来芝兰玉树的？”

　　环溪观真正的“传功长老”类型的角色，其实是安然、安乐乐这一类专门培养出来的存在。

　　所以理论上乐乐陪在艾丽娅身边，艾丽娅继承的只是环溪观的名头和声望，后续她是会选择一个新生代的小天才，比如说叶天心或者别的谁，经过观察和培养之后把环溪观让渡到对方的手里，完成一个自身的道统存亡绝续。

　　但是艾丽娅这个变数直接让环溪观省了五十年，节约了两代人的传承，更重要的是艾丽娅本身的才能夸张到开了没关一样。

　　这种时候她拿泰若山剑，百晓生脑补了一下，满眼都是那位白首太玄的背影。

　　可惜艾丽娅和对方并没生在同一个时代，不然或许还能并称绝代双骄，说不定关系会很好呢。

　　“感觉很不靠谱啊……”师弟更疑惑了：“那要是贪心的家伙霸占着这些家业，不选贤任能呢？”

　　“……”百晓生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了眼师弟，问你要是有一万亿，那你分我一半好不好。

　　师弟说好啊好啊，百晓生又问那一百亿呢？

　　师弟也说没有问题！

　　“那十三万五千三百五十八块呢？”

　　“你偷看我爱付宝余额了？！”

　　“年纪轻轻还挺有生活，存了点钱打算买车是吧？分我一半行不行？”

　　“那不行！我就这么多身家了！我攒了好几年了！”

　　“对啊，你就这么多了，可是环溪观真的有一万亿。”

　　“……哈？？”

　　“环溪观的财富多到正常人根本无法理解，时间积累下来的宝藏，根本不是一个人一代人能够依靠个人享受挥霍完的，说句不好听的，当你的钱多到一定地步的时候，贪心本身就成了笑话——你比谁都有钱，该贪也是别人贪你的。”

　　环溪观保存着东煌千年来的诸多文物、典籍、江湖同道的重宝、传承，这些东西早已经不是金钱能够衡量的了。

　　这也是为什么艾丽娅哪怕只是个小姑娘，道门几位大宗师也愿意为她站台，准备捧她上去当吉祥物，尊称一声太上。

　　那是环溪观积累了七十多代人的承诺和脸面，比直接的物质财富更宝贵的声望。

　　新的继任者只要不是脑残，就不会把这无形的宝贵财富当球踢。

　　“而哪怕真的是脑残，环溪观也还有自己的后手，人家这么多年总是有些藏着掖着的底牌的……”

　　在遭遇艾丽娅之后，百晓生几乎是翻遍了宗门的典籍，就为了溯源这个怪物的来历。

　　可是看完环溪观的传承之后，她就很淡然了——哦，难怪，环溪观出来的，合理。

　　当年那位白首太玄甚至是武林第一人的同时，自己还是个战略级科学家呢，这找谁说理去？

　　只能说天才这玩意儿，基数大了总能蹦跶出几个超规格的，环溪观有那个资历也有那个底气把天才的才能当场兑现而已。

　　或者反过来也可以说得通：沛县那伙人真的就是不世出的王佐之才？

　　淮西就真的是天生盛产名将？

　　还不是历练的幸存者偏差，一县之才，足以治国，说的就是这事儿。

　　汉高祖刘邦以沛县人才为班底争霸楚汉，光武帝刘秀以南阳人才为班底中兴汉室。

　　曹氏家族以谯县人才为班底三分天下有其一，明太祖朱元璋以淮西人才为班底鼎定大明。

　　只要有平台和卓越的领军人物，一切皆有可能。

　　“之前星箭联盟那边不是折腾着搞什么陨石研究么，泰若山剑据说是天外陨铁锻造，可能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才会拿过来看看吧。”

　　“这样啊……”

　　“对的，艾丽娅这种人，有着天生的领袖才能，轻财重义，跟着她混很有前途的，人家的家底那么厚，一把剑算什么。”

　　“就算是把艾氏集团抵押了，也不够这把剑的价值啊……”

　　舰队航行返回努美阿，顺风顺水顺利，艾丽娅也在努美阿的度假村见到了安姨——以及安姨带来的剑匣。

　　别问怎么把这种东西带上飞机到处乱窜的，安姨有自己的门路，问就是靠关系！

　　高塔酒店目前和小柳一样，处于是脆皮丝血但没死的耐杀状态，狠狠地受折磨中。

　　努美阿这边的酒店据点，已经成为了艾丽娅名下的产业，自然也就成为了星炬阵营和星箭联盟的驻地之一。

　　安姨来的时候还奇怪呢，说这地方怎么奇奇怪怪的，到处都是智能化和自动化，还有机器人送餐，跟回家了一样。

　　嗯嗯嗯，新时代东煌风味，不可不尝——尤其是国内很多酒店已经开始尝试定制全屋智能的情况下，这种体验就更东煌了。

　　有钱的就问艾氏集团订购明月套装，打造全屋智能家居的套房，没钱的就攒友商的方案，美其名曰智能家居新势力。

　　被艾氏集团带飞的产业链这些时候蹦跶出来无数的跟风者，牛鬼蛇神良莠不齐，可到底也是有，这就是制造业的底气。

　　安姨之前一路上半个活人都没见到就搞定了入住流程，还以为给弄什么秘境啊诡异副本里面了，险些拔剑。

　　“主要是之前这些人手都弄去坐牢了……”

　　高塔酒店虽然在这边只有几十个“杀手”做事，可是酒店本身的人手艾丽娅当然也不可能留着继续用。

　　小伙伴们不在的时候，酒店就暂时空置着进行改造，艾氏集团的行政部门抽调了不少工程师团队过来进行改建。

　　所以真要算的话，这会儿酒店还没完工呢，只有一部分区域算是试营业之中。

　　大家都散落在整个努美阿的各处地区居住，甚至还有打算搭建伏龙殿的，被艾丽娅否决了——就知道玩！

　　住五星级酒店也能睡好，要改掉这种动不动就召唤龙船的坏习惯！

　　安姨对于艾丽娅的这次南极之旅只有心疼，自家大姑娘带着这么多人，忙前忙后张罗，冰天雪地折腾。

　　你看看，这爬冰卧雪好多天，人都瘦脱相了，这起码…　　嗯…　　嗯？

　　“大小姐啊，你这——是不是最近圆润了点？”

　　艾丽娅摸了摸自己的脸，有这么明显吗？

　　但是没办法，天气冷刨饭都得多吃两口，气候是这样的、

　　这也是为什么毛妹一过保质期就变大妈，那种气候环境，高油高糖的饮食才撑得住，只能说能在保质期内撑住颜值已经算是基因强大的了，现在大家生活也还行，不至于说缺那两口糖吃，大冬天不活动再加上胡吃海塞，就连艾丽娅都得胖个几斤。

　　除非像是星箭联盟的大毛妹伏尔甘那种一天到晚抡锤子的大强度消耗，这才会在这种情况下出现明显的热量缺口…　　安姨又捏了捏乐乐的脸蛋儿，软乎乎的——乐乐吃得比艾丽娅还多，尤其是吃各种红肉鱼类，那玩意儿肥得很。

　　不过在安姨这种老一辈看来，能吃是福，吃胖点总比瘦成排骨精要好，她还挺开心的。

　　大家闲聊了一阵八卦，剑匣打开在旁边放着，艾丽娅全程没有去动它。

　　乐乐倒是好奇摸了摸，然后被安姨拍了下手背，像极了那种熊孩子不听话非得去碰什么瓶瓶罐罐的模样。

　　“所以大小姐你这是打算做什么？”

　　“嗯……做科研？”艾丽娅琢磨了下，说我打算把剑鞘拆出来，拿去做科研，剑身留着不动。

　　“这是个什么科研法？这把剑当年观主研究过好多年了，但说是材料学不到位，研究不出来成果。”

　　“嗯，现在也不到位，我算是取了个巧。”

　　艾丽娅当然理解这玩意的BUG程度，宇宙奇珍级别的金属材料嘛，但是谁让她也弄了个控制台精来绕开流程呢？

　　伸手握住剑柄，安姨需要整个背着走，乐乐双手都提着费劲的长剑，艾丽娅单手就拿起来了，轻巧得像是一根树枝。

　　“还真是趁手啊……它多重？”

　　“49公斤，实际上它的前身——也就是那块玄天紫金的陨铁，是在明朝时候被找到的，那个时候正正好是一百斤，不过明朝的一斤是596.8克，所以陨铁的话应该是59公斤左右，熔炼锻造的时候应该是去掉了一些杂质或者别的材料。”

　　泰若山剑的锻造流程并不如何惊天动地，无非就是当年白首太玄天生神力，什么兵器都觉得太轻，最后翻箱倒柜找到了环溪观库藏里面的一块天外陨铁，觉得这个还算合适，就给融了打造成了一把趁手的长剑。

　　因为材质特殊，所以剑身和剑鞘都是同样的材料，以特殊的机关机拓保证收剑入鞘时候的稳固，所以连鞘的时候就是一把锏。

　　冷兵器时代的所谓神兵利器多了去了，最典型的莫过于越王勾践剑，而那把剑之所以不锈，是因为剑身铸造的时候含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