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赚钱吧 第1271章

　　“姿态控制发动机……你想说是因为它的原因？不应该啊，之前的测试问题，是三段飞行姿态出问题，触发了舰上的主动安控，这才导致了火箭执行自毁指令，如果是姿态控制发动机的问题，那么第一阶段第二阶段怎么撑过去的？我们之前检测的它是没问题的！”

　　“它本身可能是没问题，但是如果它无能为力呢？”

　　“你这说得还挺玄学，无能为力都来了——”

　　现在不是专家评审会，也还没有正式开始排查飞行故障原因，一次故障归零评审会可能要好几个月才能够组织召开，国家队那种认真严谨的甚至一两年都有可能，这就是现在这个行业的现状。

　　毕竟高科技，以为是修自行车呢，咣咣一顿敲就能搞定…　　“我之前就在想为什么姿态轨道控制会失效，三级飞行段的姿态确实没有姿态控制发动机介入，才会歪成那个那个样子，东山大那边有个说法，让我们查查16号的2000N姿态控制发动机的单独燃料情况。”

　　“燃料——等下，他们的意思是，姿控发动机可能是好的，但是是燃料提前耗尽了，所以无能为力？”

　　“找到了！这里！”旁边的一个同事将资料推开，仅仅只是一个姿态发动机，就哗啦啦铺了一桌子。

　　一群工程师看了半天，最后觉得恐怕还真是有可能因为姿态控制发动机燃料提前耗尽，这才导致第三段失灵。

　　但是这得去排查一下燃料管路的问题，就不是单纯的猜想或者说说那么简单。

　　“要只是燃料管路问题导致的提前泄露，那可就救了老命了，我们甚至打算把整个姿控发动机重做来着。”

　　“我们之前一直在查姿态发动机本身的问题和安控条件的自毁指令，这要是查到这里来，能是能，可是得绕一圈。”

　　“暂时还不确定，只是有这么个想法，先看看——”

　　这就像是一辆车操控失灵导致趴窝，修车的纠结于方向盘出问题还是助力泵出问题，实在不行拆整车查修！

　　结果突然冒出来了个老司机，说你们要不要看看你们轮胎的气压，我觉得是你们轮胎失压了导致打方向摩擦力变大，方向盘这才打不动变沉了。

　　对于本就要修车的人来说，检查个轮胎的气压很显然是惠而不费的事情，而且确实很有可能——万一真就修好了呢？

　　一群工程师于是跳过按部就班的环节，打算先看看这茬。

　　当然啦，这种‘经验老道’也是会消耗信任的，一线工程师的直觉天赋是馈赠，但也是压力。

　　如果老道的经验不能解决问题，那么就还是要一点点掰开了揉碎了重新来，以后再提出什么灵光一闪，大家就不信了。

　　但外挂就是外挂，有就是猛，更何况这份‘直觉’来自一个参数拉满了的绿玩。

　　对于小艾同学来说，她在穿越之前已然是见识过那个‘遨游太空如同买辆家用车跑滴滴’的时代了。

　　开物科技的工程师们折腾到晚上，擦着汗回到会议室，有的甚至连工装都没换，脸上还带着忙碌之后的尘灰痕迹。

　　组长做了个初步总结，说目前来看，故障定位于多余物，导致火箭上的2000N姿态控制发动机燃料路主阀关闭不严，在飞行过程**现了燃料泄露，第三飞行段这才出现了姿态问题，因为那个时候姿控发动机系统虽然还有正常地在工作，但是已经失去了实际控制能力，最后的飞行姿态触发了火箭上的主动安控条件，执行自毁指令。

　　“可能只是其中的一个故障，不能定论说这就是全部，但这确实是最直接的一个。”

　　“管路没有破损，只是因为主阀关闭不严——关闭不严？”

　　“娘的，这谁能想到？它但凡坏一下呢，来个缺口也能直观点啊……”

　　“东山大这会是瞎猫撞到死耗子了，这都能猜到。”

　　“瞎猫？一份飞行日志拆成几十个问题，人家给回来的反馈里面全都是高屋建瓴的指点，唯一一个没鸟我们的，那还是因为我们的原始资料就给错了，人家甚至都帮我们提出了资料可能是传输过程导致了错漏，而不是按照之前的数据敷衍计算，这已经是给足面子——你管这种叫瞎猫？”

　　“那他们还真有点东西？”

　　“东山大的航空航天工程系还是很厉害的，多的不说，他们工学院的文副院长还是我们老大的师公呢。”

　　开物空间科技的总工程师，是从十大研究所里面溢出的工程师，她在研究所里面的师傅，其导师就是东山大工学院的副院长文酒泉文院士，老爷子当年也是战斗在一线的大拿，然而在上世纪末的一次严重航天事故之后，黯然退出了一线。

　　当时的火箭失败不只是失败，而是在失败的同时摧毁了发射场附近的半座山，当时爆炸地点旁边有一个数百人忙碌工作的工程技术中心，而事故之后，爆炸的冲击波和剧毒燃料挥发，让整座山变成地狱，导致伤亡人数一下子飙升到了三位数。

　　实际上当时如果不是撞上了那座小山，事故会更严重——那座山的后面，就是当时的发射指挥部…　　东煌的国家队因此几乎腰斩式陷入低谷，整个航空航天部门从上到下刮骨疗毒一样进行质量整顿。

　　内疚，悲痛，恐惧…　　国际舆论呈现一边倒的批判，大量的国际航天合同被取消。

　　一批没有主要责任的老工程师，也因为内心愧疚压力太大，半永久地离开了相关的事业，不敢回顾。

　　文老爷子就是其中之一，他当时没有参与那个项目，但是当时他是作为被邀请的工程院院士，就在当时的指挥部里。

　　这也是东煌的国家队不认可以失利积累经验的路线——他们骨子里刻的就是万无一失，实在是刻不进去别的了。

　　只能说一个人终究是无法同时涉足两条路，国家队坚持自己的万无一失生死路线，终究是没有错的，谁也无法指摘。

　　为此东煌官方也在认真思考之后，决定将另外一条路给民营企业走，稍稍放宽限制。

　　这才有了现在的这些试错累进经验的新型民营航天公司，百因必有果，就是如此。

　　“刚好我们要扩招，需要更多的新鲜血液，要不要去东山大看看？”

　　“校招啊？”

　　“嗯呐，不能总是等十大研究所挑完了我们再去捡剩下的吧？这次我们要主动出击！”

　　“你有把握能把人家招来？人家有这样的直觉天赋，典型的一线总工的胚子，前途无量啊。”

　　“在国家队，得多久才能混到一线总工的级别？在我们这里，只要对方有本事，我的副组长位置先让给他坐！”

　　没有一个工程师能够拒绝自己总览全局负责一整个项目的诱惑，创造的快乐是无穷的。

　　艾丽娅用这样的诱惑甚至能够拴住万磁王马教授，而在游戏领域，乐高积木也好，MC方块人也罢，都是一样的正反馈。

　　开物科技说自己要去给那些小天才开出一个他们无法拒绝的条件！

　　“所以具体是谁？”

　　“没说啊，东山大也没有列出来，光是说是他们的航空航天工程夏令营给出的见解，这种夏令营能有多少人？问一问就知道了，实在能行的话全都给打包了！”

　　“大学官方组织的夏令营？那可都是他们的尖子生啊…”

　　“唉……”

第847章 力大砖飞小艾同学

　　艾氏集团本部·艾丽娅办公室

　　房间门被推开，雷丞相诧异抬头——然后发现艾丽娅耷拉着脑袋回来了。

　　想想也是，能够门都不敲直接闯进来的，除了他自己之外也就艾丽娅这个外人了。

　　“大小姐，怎么了？”

　　“那个，雷总啊，我有个事儿——你先答应我别生气！”

　　雷丞相摘下眼镜，沉吟了几秒，说原则上我不生气，你先说。

　　原则上不行，那就是行。

　　原则上行，那实际上就是不行。

　　雷丞相发火的时候极少，但老实人发火往往比一天到晚一愤怒就愤怒一整天那种家伙更可怕。

　　艾丽娅缩了缩脖子，说我可能要请两个月的假。

　　雷丞相于是沉默了——谁家董事长一言不合请两个月的假的——集团要不要做事了？

　　“原因呢？”

　　“我被学校坑了。”艾丽娅说起来那叫一个痛心疾首。

　　“他们弄了个什么学术科研项目，非得我去，骗我去，我说不要不要，他们说要的要的，结果我就被骗了，上当了，哎呀……他们真的是害苦我了……”

　　艾丽娅是这样的，只需要说自己想做什么就好，挖坑等她跳的学校可就要考虑太多了。

　　南极之旅一下子变成了科考晋阶的试炼，这哪里还有旅行的氛围，摸鱼更是不可能。

　　在团里当混子，跟在团里当老大，这是一个概念吗？

　　雷丞相的表情肉眼可见从沉默转而天晴：“学业方面的事情？”

　　“是，工学院那边的课题，航空航天遥测方面的。”

　　“这是好事啊！”雷丞相起身给艾丽娅倒了杯水：“坐，坐下说，具体是什么课题呢？”

　　艾丽娅接过水杯在客座坐下，然后心说不对啊，这是我办公室啊！

　　谁这么大胆让我坐在这里——哦，我家相父，那没事儿了。

　　乖巧的好妹妹向长兄如父的雷丞相详细阐述了工学院给她安排的三加一件套。

　　所谓的三加一，分别是专属课题、自建团队、直属导师，而最后的一，则是南极科考项目这一个幌子。

　　很显然，这种事情就像是某些只有一个岗位的公开招聘，各项条件卡得死死的，就差没直接报名字了。

　　雷丞相不是很懂工科这方面的具体，但是在确认了带队的都是工程院院士，东山大工学院的副院长之后，就觉得稳了。

　　自己老板请假两个月（×）

　　自己妹妹跟院士进修两个月（√）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大小姐你要学会微笑面对这个世界。”

　　“？？？”艾丽娅用特别惊悚的眼神看着雷丞相——这个世界这么对待我，我还得微笑面对？

　　你见过谁家学生本科还没毕业，就已经挂着两个推免硕士、一个直博的？

　　这是我自己想要的吗？

　　就这，她还得唱歌，还得比武，还得经营公司，还得为了手底下十多万员工的福利殚精竭虑，每天玩游戏都只剩下几个小时下班时间，这还像是个退休该有的生活吗？

　　说好的度假世界呢？

　　合着来这边进修来了是吧？

　　只能说当年学神养成系统没有成功通关，到底是有点后遗症的…　　但是不管怎么说，雷丞相坚定地站在了东山大那边，将艾丽娅赶出了她自己的办公室。

　　去学校也好，回家休息也好，实在不行去玩玩透透气散散心积攒能量都可以，别考虑什么集团工作之类的琐事。

　　艾氏集团能有今天的成就，靠的可不是艾丽娅的精细管理，更何况现在是无限制加班状态。

　　众所周知，不加班的时候，消费者怒喷艾丽娅是猴王。

　　加班的时候，员工怒喷艾丽娅是拖后腿的小废物，里外里都不是人。

　　于是乎艾丽娅只能被迫离开了自己忠诚的艾氏集团，呆滞地看着园区里面，乐乐被手抓饭三世撵着乱窜。

　　“……？？？”

　　“我怎么知道它会掉那个坑里！全都是淤泥！那股味儿跟化粪池差不多了！”

　　刚洗完澡的乐乐擦着头发，满脸委屈：“它绝对是故意的！它居然还敢来追我！”

　　“我之前才看过一个老虎掉进了化粪池的新闻，武松来了都得落荒而逃。”

　　“它也差不多……”

　　乐乐之前和手抓饭三世达成协议，暂时休战，然后弄了个洗车的高压水枪给它洗了半天。

　　手抓饭三世洗完了干干净净地去运载车顶上晒太阳了，乐乐则是回家洗澡，不用上班。

　　艾丽娅的长假从现在就开始了，一直到过年之前，她都不用去集团里给别人添乱，乐乐作为她的小耿鬼自然也有相同的假期。　　…

　　所以这是乐乐的度假世界对吧？

　　艾丽娅长吁短叹，乐乐打开电视，电视里面正在播放马奎尔版本的蜘蛛侠，刚好就到那句『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台词。

　　艾丽娅说我跟你说个笑话，超级英雄电影里面没有真正的死亡，谁都能复活，哪怕是蝙蝠侠的爹妈，但是你猜猜谁必须死？

　　乐乐琢磨了半天，地狱笑话小巷珍珠居然一开始就被排除，她还真想不到。

　　“——本叔叔！”

　　“啊这……”

　　“算了，答应都答应了。”艾丽娅摆了摆手：“想想具体的事情吧。”

　　“不就是参加南极科考项目而已嘛？这有什么需要想的？学校都准备好了呀。”

　　南极科考项目对接的是东煌的南极科考国家队和罗斯海新站南极科研基地，人家才是专业的，不需要艾丽娅来做预案。

　　科考船队唯一的作用，除了在路上做点自己的项目，就是平稳地把孩子们送到南极基地。

　　然后待上七天还是十五天，感受一下气氛，学习一下老调查员前辈的经验，拿个『到此一游』的官方印戳，安全回家。

　　东山大学号遥测船那个体量，基本不用担心风浪的问题。

　　而搭配的国王大学友谊号破冰船，也已经在冰海之中厮杀过一个来回，确认了性能足够使用。

　　天灾没有在线的，那人祸会有什么问题？

　　答案是也没有——且不论科考船有什么油水会不会引来觊觎这事儿，单纯海盗敢动东煌的船，这就很扯淡了。

　　东煌十二个航母战斗群在碧波万顷游曳，南极科考站到人类文明世界的航线更是热门旅游航路，所谓海晏河清莫过于此。

　　当然啦，真要说打劫那也是有的，可是海盗们要打劫也是打劫YA船型的富哥承包小船。

　　说起来很反直觉的事儿，就是去南极北极这些地方，船只不是越大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