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吞噬药师的宝木德里奇
作为重樱芸能界的无冕之王,这位狂粉搞事情的力度可比其他整花活的大多了。
现在同一时间,重樱有超过五百块街头巨幕正在播放同一场比赛的直播。
青歌赛之所以把演播厅换到天海这边,就是因为这事儿。
重樱电视台特意买的海外转播权,结果买到了天海电视台头上,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故意不小心的。
但是不管怎么说,起码现在播放是给到位了,观众们也如愿看到了艾丽娅这个他们可能算是唯一熟悉的艺人。
“《鲁冰花》是什么歌?好像没听过——”
艾丽娅之所以临阵换歌,其实是因为要和卡其色御姐她们打配合,尽量控制事态和舆论。
毕竟《听妈妈讲那过去的故事》这首歌的背景相对太深沉太厚重了。
它讲述的是经历过旧时代的妈妈,于和平年代到来时,对下一代的孩子,忆苦思甜的故事。
回忆起自己遭受地主迫害,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并借此来让自己的孩子知道如今的东煌美好生活的来之不易。
这种忆苦思甜的歌曲,真正受众都是些什么人?
现在都是什么位置上的?
这玩意儿唱出来再配合舆论发酵,艾丽娅很怀疑到时候就不是霍大佬关注,而是霍大佬这一辈人带头冲锋。
把这个调子起高了,这跟对着那些百战老兵吹冲锋号没区别。
别觉得文化作品没用,一切外宣都是内宣,艾丽娅轻易不能放核弹。
什么?
不是民族组的选题?
不是就对了——艾丽娅才不在乎什么奖项——她在乎的是唱喜欢的歌!
毕竟总不能在通俗唱法组唱两首,艾丽娅这是故意的。
鲁冰花很合适,重感情,有情怀,最重要的是这首歌自带人文关怀,攻击范围比较限定。
这首歌的作者和原唱其实是曾淑勤,但是91年春晚的时候甄妮唱火了,所以大家就只记得甄妮唱的。
更那啥的是大家都知道甄妮其实现场唱功才是最强的,公认的殿堂级别现场大魔王。
偏偏当时的春晚为了避免出现播放事故,就已经开始用CD了。
这导致甄妮在春晚上唱得四平八稳过了分,老听众掏耳朵越听越奇怪——这真的是现场唱的?
当然啦,也可能是设备的问题。
毕竟当时还不是太有钱,收音什么的都有限制,只能浪费了顶级现场的机会,求稳为主。
但即便如此,感染力依旧强大,这首歌在当年红极一时。
后来同年有一场演唱会,甄妮带着女儿上台一起唱,那就是真唱。
结果小宝贝女儿全程不在调上,甄妮哭笑不得,强行给拉回来了——努力大声那种。
观众们在台下听得不知道是该感动到落泪,还是该好笑到忍不住,但是现场感倒是拉满。
原本观众们觉得可能孩子还小,都没在意这茬。
但事实证明甄妮的女儿没有遗传到她的本领,二十年后唱歌水平还是那么发挥稳定。
后来有一场母女合唱《明天会更好》,再度王者带青铜,甄妮都降Key了也没能拉住。
观众们倒是一下子就年轻了——就是这个味儿!
91年的时候就是这个味儿!
太正了!
只能说不愧是唱《鲁冰花》能唱出真感情的,甄妮实在是太爱她的宝贝女儿了… 艾丽娅没有妈妈爱,也没有妈妈唱歌带,只能自己穿着一身素白色的连衣裙,站在台上目光柔和。
大屏幕上,首先迎来的是孩子们的和声。
『夜夜想起妈妈的话~闪闪的泪光鲁冰花~』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地上的娃娃想妈妈~』
之前还在欢呼的重樱的粉丝们,看着吹替的歌词字幕,一下子就冷静了下来。
——哈?
!
艾丽娅哦卡桑,这唱的是什么歌?
艾丽娅握着话筒,轻柔开唱——
『我知道~半夜的星星会唱歌~』
『想家的夜晚,它就这样和我一唱一和』
『我知道~午后的清风会唱歌~』
『童年的蝉声,它总是跟风一唱一和』
『当手中握住繁华,心情却变得荒芜,才发现世上一切都会变卦。
』
本该压抑的感情,沉凝的歌声,被艾丽娅向上拉起。
那圆润丝滑的声线,就像是悄无声息卷上来的浪涛。
『当青春剩下日记,青丝就要变成白发』
『不变的只有那首歌,在心中来回地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是这首歌最灵魂的一段,没有歌词,纯粹的嗓音,纯粹的情感宣泄。
甄妮的这一段,能够延绵不绝,唱得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而艾丽娅唱这一段,则是如同无形的手直接攥紧了心脏,让人心尖都在发酸,心跳都猛然漏了几拍,直击灵魂!
『家乡的茶园开满花~妈妈的心肝在天涯~』
『夜夜想起妈妈的话,闪闪的泪光鲁冰花… 』
重樱的街头,五百块大荧幕面前,如同按下了时间的暂停键。
路过的行人停住脚步,用错愕的表情望着屏幕。
观看的粉丝们放下灯牌,恍惚着摸了摸脸,不知觉之间依然是泪流满面。
抱着孩子路过的年轻妈妈,像是恨不得把孩子揉进怀里一样,死死地抱着自己的心肝,被莫名的感情浸染。
哪怕是西装革履的步履匆忙的上班族,也在短暂的沉默之后,拿出手机,犹豫着将拇指放在了名为母亲的号码上。
主持人说什么,评委说什么,全都已经不重要了。
艾丽娅哦卡桑,再度君临这片大地,母爱厚重得像是布满天际的霞光,璀璨夺目。
“松子——”
早些时候,那个被艾丽娅一曲海底捞,被母亲的『你小时候做的许愿券』拉回来的松子,呆呆地站在路边。
她的抑郁症还是没能治好,只是现在因为和家人沟通交流多了,情况好转了许多。
她的母亲依旧爱她,特意带着她出来逛街购物晒太阳。
这位小提琴演奏家的母亲一向不愿意在女儿面前谈论所谓的艺术——那会给没能继承才能的女儿太大的压力。
她之前去为女儿买了一个她小时候最爱吃的可丽饼,却不知道为什么一回来,就看到女儿坐在长椅上,满脸泪痕。
“松子——怎么了?!”
她连忙扑过去,踉跄着差点摔倒:“为什么哭了?你没事吧?!”
松子说不出话来,只是抱着妈妈,呜咽着在她怀中哭泣。
松子的母亲像是护着幼崽的母兽一样,环视着左右,却还是没能够找到原因。
直到大屏幕上,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开始重新播放之前的画面,像是回顾一样。
虽然只有几段,可是听在耳边,松子的妈妈却很轻易就能感受到那歌声之中回荡的情感。
啊… 是你啊… 抬头看着画面上的那个人,松子的妈妈带着点恍然,又带着几分怀念。
说起来,之前也是你唱的那首歌呢,真的很好听,有催人奋进的力量。
“实在太感谢了……”呢喃着,似乎隔着屏幕和艾丽娅对视,松子的妈妈微微低头致意。
而后她便只是怀抱着可怜的女儿,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不哭,妈妈给你买了可丽饼,是你最喜欢的抹茶口味。”
“……”
天海·某发布会现场
台上的肥头大耳的虫豸,还在言辞恳切地说着自己如何如何热衷慈善公益,如何如何爱护儿童。
『我们下一个项目,依旧是儿童慈善,我们准备投入三千万,设立相对应的… 』
“动手吧——”
摘下耳机,伪装成记者的经侦干员,长身而起。
“现在?”
“现在,上面拿到抓捕命令了,而且你知道我现在什么感觉吗?”
“嗯……歌很好听?”
“不,我现在想要一拳打爆他的猪头——不过歌确实很好听。”
“我想我妈了,你呢?”
“我想我闺女了。”
『关于慈善呢,我们想说的是,有的企业家,甚至还是实业家,在这方面,雷声大雨点小,这种做法很令人不齿… 当然啦,我并没有指代的意思,我只是回答之前的记者提问嘛——这位记者请发言。
』
『刚才的记者提问,是询问关于艾氏集团投诉贵基金会滥用善款的详情,请正面回答。
』
『这个投诉啊,清者自清,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自然是没有什么可以回答的。
』
台上的那人笑得很嘲弄:『不能因为他们投诉,就假定我们做了,这是莫须有。
』
『可是艾氏集团提供了很多相关的证据,那都是假的吗?
』
『证据这种东西,就像是新闻学,可以剪辑的嘛,艾氏集团的那个艾丽娅,她也说捐了很多钱,但是捐给重樱了,捐了吗?
捐了——我们东煌的民众有被她帮助到吗?
没有——你看,这就是问题了。
』
『贵会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诬陷?
』
『倒也没有那么严重,只能说,更大的可能,是艾小姐在选择方面,有一点小小的年轻,不懂事,现在需要用这样的方式来转移话题,是吧,毕竟真要是有证据的话,我们建议艾氏集团那边报警,让官方来抓我们,那个比较有说服力嘛——这两位记者,没有轮到你们发言,请坐下,你们是哪个媒体的?
』
两个经侦干员脱下外套,露出内里的制服,直接上台。
大门也被推开,门外已经赶到的同事们控制了出口,大步流星地进入会场,亮出逮捕的许可。
“我们是天海市局经侦大队的,因为你涉嫌多起滥用善款、非法集资等诈骗案件,现在依法对你进行传唤,请配合我们的行动——我们执法全程录音录像,请注意你的言行,另外那边的记者朋友,相关还在进一步调查,如有最新消息将会通过官方的信息渠道进行发布,谢谢关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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