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吞噬药师的宝木德里奇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可是世界变了，艾丽娅没变。
她还是那条咸鱼… 当然啦，也不能完全这么说，她虽然咸鱼，但是已经有在努力唱歌了。
什么？
跟卡巴耶学习美声？
跟师姐去深造？
啊——那个，我集团的事情还挺多的… “……”
老唐抖了抖鱼竿，看了眼面前的浮漂，又看了看身后的外国大婶，一脸没好气。
“你难道就没有自己的娱乐吗？”
“我钓鱼啊——你不乐意？顺带谈谈工作的事情。”
“乐意个屁！”
眼见着一条鱼直接蹦跶着跳进艾丽娅敞开在旁边的鱼护里，老唐好悬高血压没起来。
你说你躲人就躲人，谈生意就谈生意，你何苦拿钓鱼当借口呢？
他本来以为乐乐那种合众风格抄网流派已经是极限了。
没想到还有高手！
白鱼入舟，怎么，你也要成大事？
“谈谈别的……造车那边怎么样了？”
说到正事儿，老唐稍稍收敛表情，有点严肃起来。
“很不好。”
“嗯？怎么没听你跟我说——我看出货量挺好的啊。”
“出货量很好，但是市场后续反馈不太行，目前的情况主要是天竺那边。”
老唐磨了磨牙：“我做生意见得多了不要脸的，可是就没见过阿三这么不要脸的。”
“拖欠货款了？”
“我可能给他们机会么？不全款免谈！”
“那是什么问题？”
“他们要优惠，不然不让我们进去。”
“你怎么做的？”
“我试了下，给了一点新地区的优惠——然后优惠被吃了，货还是没能进去——娘的。”
老唐试想过很多情况，比如说什么被侵吞货款啦，被霸占辛辛苦苦弄好的地区场地啦。
甚至想过以后如果是在那边开设分厂进行原地投产，被对方一锅端直接收缴的最坏的情况。
可是没想到人家居然压根没等到开锅的时候就打算尝尝咸淡——这会儿不就是一锅涮肉水么？
诶嘿，涮肉水也不挑… “怎么感觉像是抢钱的只抢了优惠券就跑了呢？”
“就这种感觉，你打定主意和他慢慢较量，结果他自己嘿嘿哈打一套鬼扯功夫，就说赢了，怎么玩？”
这年头，自由贸易也不容易。
东煌到处寻求自由贸易的契机，就差没踹门了——开门啊！
我们货多！
物美价廉！
这货未免太多了，说句不好听的，让老唐带着人全面进入，铃木第二天就得吊歪脖树上。
人家可能让么… 艾丽娅挠了挠头，千算万算，没算到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当然啦，这也不是说没得做，而是在到处都是开门红的时候，这种小挫折总是让人不适应的。
“你在阿三那边没啥关系？”
“能有啥关系，当年我做生意的时候想过卖饲料给他们，他们发了一半定金，我把货发过去，然后就没了。”
“……什么没了？”
“什么都没了，后半货款没了，货没了，人也没了。”
抖了抖鱼竿，老唐扯着嘴角不知道是嘲讽还是好笑：“结果过几天，他们换个马甲又来了……他妈的……”
只能说阿三哥的歌国际商誉低下不是没道理，他们自己做的孽。
「噗通——」
一条小鱼跳进艾丽娅的鱼护里，被大鱼一尾巴抽出去。
啥玩意儿你就进来？
你体量够么？
鱼护里就一条惯例献祭上来的童鱼的老唐愤愤收起鱼竿——不玩了，没意思！
失去了老唐这个掩护，师姐又悄悄地摸了过来，站在后面跟个身后灵一样。
卡巴耶倒是纯好奇，她还挺喜欢这种田园牧歌风格的，注意力不在劝艾丽娅唱歌上。
用她的话来说，艾丽娅是有天赋的孩子，但是怎么把这种天赋变现，那是她和上帝的事情，旁人无法插手。
嗯… 有种神神叨叨但是很高端的观感，类似周教授，高瞻远瞩。
相比起来，师姐或许更年轻气盛，务实许多。
变现天赋是上帝的事情？
那我就送艾丽娅去见上帝！ …
听着怎么不太对呢？
其实吧，师姐是个不善言辞的性子，她自己估计也知道这茬。
但是她很认真，认真到了较真的地步，偏偏心又是好的。
这种情况，艾丽娅也没办法说她是执行坏了——那是可以碰的滑梯么？
强劝艾丽娅的，不是没有。
比如说围棋那档子事儿，当初聂棋圣都放弃了，任由艾丽娅当场封棋退役。
可是别的看热闹的人，比如说那些围棋协会的‘官僚’觉得不行啊，哎呀，艾小姐这是天才啊，要为国效力啊。
你看，高屋建瓴，一下子就屁股决定屁股了。
艾丽娅当然不理会这些有的没的，结果对方不死心，运作了一番，想要给艾丽娅挂一个保送研究生的名儿。
但是不是保送东山大，而是打算保到水木那边——意思是让她为了这口鱼饵，狠狠地咬住围棋的钩。
很难说那哥们儿到底是看中了艾丽娅的棋力还是看中了艾丽娅的财力。
也可能两个都有，毕竟海獭摸鱼慈善杯带来的奖金和流量，可谓是二十年未有之大场面。
几万的直播观众上涨到几百万的观众，这代表的不只是流量，还有功绩啊——再让我吃点！
再让我吃一口！
然后就没然后了… 东山大可不是什么善茬，一听说给保水木那边，得，也不掰扯许多，直接奔着水木去了。
后者整个都是懵的——啊？
我怎么了？
东山大的工学院院长带着一帮杰青就杀过去了，五天时间干了七次学术报告，全方位摁着同行摩擦。
摩擦完了，看着一帮学生崽都在下面悄悄抹眼泪了，这才语重心长地表示你们还需多努力啊。
你看，就你们这个学术水准，怎么好意思抢我们的尖子生呢？
你们也配？
据说水木那边当场撅过去俩院士，一个高血压犯了，一个是被气得背过气，骂东山大脸都不要了。
谁抢你们学生了？
啊？
什么学生配我们亲自出面去抢！
艾丽娅？
艾… 咳，就算是艾丽娅——我们——我们也只是问问！
没有要抢的意思！
东山大说对，但是你怎么知道我们新下水的两艘科考船，不打算邀请你们进行第一期的出海实验测试？
东煌霸凌.JPG
要说结仇吧，倒也不至于，大家都是明里暗里的竞争关系，表面兄弟，塑料姐妹花。
可要说这么明晃晃撕破脸，那就确实是极少，这么多年来为了学生的事情闹这么大的，就更少了。
同行说东山大这次是真的被踩尾巴了。
围棋协会那边自己整顿了一下，把这事儿按下去了。
多大脸啊，想要按着艾丽娅强喝水——你有这本事怎么不按着哥斯拉喝药呢？
“师妹。”
“嗯？”艾丽娅回过神：“师姐，咩事？”
“关于你的新专辑……”
“嗯嗯嗯，我的新专辑。”
“我有个想法——”
师姐没能想出来，因为周教授到了。
周教授笑眯眯地介入了两人之间，跟个刷新出来的BOSS一样，甚至有了几分霍大佬的风范。
卡巴耶大婶拍手笑——其实就是她把周教授叫来的，目前她们是同一阵线。
现场听过艾丽娅的唱歌之后，人们会有三种状态。
第一种是普通听众，很好听，很喜欢，多来点。
第二种是师姐这种恨铁不成钢的——你有这个本事，何苦埋没呢？
第三种是站得高看得远，屹立于世界之巅所以看得透彻的，那就是明白限制艾丽娅的不再是天赋和才情，而是她那颗惫懒到压根不在乎建功立业的咸鱼的心。
这种天赋的天才，哄着都是轻的，含嘴里怕化了，捧手里都怕碎了。
这其实就是为什么有的天才总是显得很冷淡，情商低。
实际上是情商低，也不完全是情商低——人家是有资格对于这个世界跋扈一点的，不用点情商也可以。
毕竟绝大多数时候，大家都默许甚至是赞同对这些天才的宽容。
卡巴耶甚至怀疑周教授是不是故意把小金放出去，当那个黑脸，然后她自己哄一哄，当白脸。
嗯… 应该是这个颜色？
白脸还是红脸来着… 蓝脸的她就记得盗御马去了… 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卡巴耶又看了看自己的乖徒儿金银鹭。
可怜的小金金，一定不知道当初她也被自己和周玩弄于股掌之中。
她太较真了，所以需要的甚至都不是作为老师的自己的指导，而是走出自己的路的勇气。
那么身为老师的自己，只需要给她一个相对粗疏，甚至是有一点点小错误的方向，她就会自己主动提出问题，并且去解决问题——最早时候的金师姐可是相当尊师重道的，一度不愿意改换门庭，想要回到周教授身边。
后来被传出来和卡巴耶闹掰了，其实也是卡巴耶大婶故意搞的，算是给她的一点点小测验。
只能说卡巴耶和周云音，也不是情商低的笨蛋，而是绝大多数时候都不需要动用情商的天才。
世界对她们也很宽容——但是当她们动用惊世智慧的时候，人生的经验何尝不丰厚呢？
至于说艾丽娅明不明白这些弯弯绕？
啊，艾丽娅这种笨蛋，一定是不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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