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赚钱吧 第1118章

　　“开会吧，别跟大小姐说这事儿，暂时先别说。”

　　雷丞相摆了摆手：“把法务部的高管叫来，开个小会，问题不大。”

　　说着，他自己亲自接了杯水，面朝落地窗的钢铁丛林，背对着上官婉儿。

　　“呼……烫了点……上官秘书——”

　　“雷总，我在听，您说。”

　　“我很好奇啊，你说是不是他们觉得，我们集团很好欺负呢？”

　　“这……应该不会吧？”

　　上官婉儿刚掏出小本本，闻言又给放下了。

　　很显然，雷丞相并不需要答案，他只是单纯地问问而已。

　　艾氏集团好不好欺负，当年护着集团在泥潭里挣扎到大小姐成年的雷丞相自己最清楚了。

　　“那就是看大小姐太好欺负了——也是，这么年轻，小丫头嘛……”

　　似乎已经打定了注意，他吹了吹茶杯的热气：“小爱同学，接着播放。”

　　『好的——』

　　其实后面这段没有歌词了，这段尾奏是白鸽的灵魂，也是最迷人的一段。

　　在那动人的键盘尾奏之中，雷丞相回头，走到电话面前。

　　“之前我问大小姐，为什么会写这首歌，大小姐只是说很喜欢。”

　　上官婉儿没吱声，看着那部黑色的电话机，又看了看旁边那部白色的。

　　最后目光定格在红色的——不至于吧？

　　好在雷丞相只是提起黑色电话机的话筒，语气很淡：“阿威。”

　　『凡哥，咩吩咐？

　　』

　　“来一趟顶楼会议室，B栋21级以上的高管都叫来——我是说所有——”

　　『出事了？

　　』姜威的声音于是沉下来：『好！

　　我马上到！

　　』

　　放下电话，他看着上官婉儿：“所以大小姐还是没告诉我，最好的年纪，为什么要写这种其实有点悲伤的歌，听着就怪心疼的。”

　　“……”

　　“过段时间问问吧……嗯……问问……”

　　“……”

　　上官婉儿沉默地低下头，小心翼翼地看着面前的地毯。

　　这个时候的雷丞相，温润沉稳，似乎一如既往。

　　可是她却只觉得后背生寒，恍惚之中就像是对方身后有什么巨大的恶意升腾起来舞动着。

　　“上官秘书，喝点茶吗？刚从大小姐办公室拿的龙井，挺好的。”

　　“……喝。”

　　“自己倒吧，茶叶在茶水机旁边。”

　　“谢谢。”

　　“不客气——小心烫——”

　　740-打窝！

　　打窝！

　　了解艾氏集团的金融保险业务部门的友商，其实最熟悉且害怕的人不是雷凡，而是姜威。

　　原因很简单——姜威才是那个大将——啥友商啊需要雷总亲自动手？

　　可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凡哥说出『叫两颗星以上的上来，带sig，是全部』之后，事儿就大了。

　　一群高管急匆匆地往电梯方向涌去，以至于一批正常上班的员工全都下意识躲开。

　　哪怕是被挤在电梯里动弹不得的，也蛄蛹着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看着大佬们面黑黑的样子。

　　“凡哥说是什么事情了吗？”

　　“没，威哥刚过去。”

　　“21级以上开小会，这是奔着抄对面家去的啊……”

　　姜威作为雷凡的副手，是典型的大开大合作风。

　　以他带队为首的团队，主打一个高投入高产出高回报。

　　可是这话的前提，就是高投入——别管人力物力，反正他一动，基本就是咣咣砸，论车装。

　　从这个角度来说，钱行长其实还挺幸运，遇到的艾丽娅都是好奇宝宝，偶尔看看现金摞起来多大一坨。

　　要是日常和姜威对接，而且还要现金什么的，那钱行长别做事了，改行当卡车司机吧，趁早考个A1照。

　　「叮——」

　　电梯到位，高管们鱼贯而出，抬头就看到法务部的一群老狗在旁边等着。

　　“……”

　　面面相觑的高管们心在往下沉。

　　不是，哥们儿，捅穿天花板了？

　　如果说百亿以下的投资并购业务，出动姜威带队就是浪费。

　　那么法务部全搁这儿排排站，给人的观感就是要打千亿规模的大会战。

　　和同事们互相寒暄了几句——金融保险部门和法务部算是关系最密切的，毕竟是擦屁股的交情——大家进入落座。

　　姜威坐在最前面左边，对面是法务部的老大，正在翻看着什么。

　　离得近的金融保险部门高管也被发下来几份文件，拿在手里轻飘飘的。

　　这玩意儿肯定不能是标书，甚至都不可能是标书的目录。

　　毕竟出动这么多高管说事儿，真要是投标什么项目，标书的目录摞起来怕是得有小词典那么厚。

　　那就是…　　小事儿？

　　可是小事开大会，大事开小会，目前这个规模的会议，果然还是奔着抄谁家去的吧？

　　雷凡走进来，大家纷纷起身。

　　“雷总——”

　　“嗯，坐，都坐。”

　　雷凡摆摆手，让大家不要这么严肃。

　　法务部的老大咂了咂嘴，欠着半个屁股坐下。

　　就说真的，作为常年给集团擦屁股，并且很多时候擦得还是稀的那种，法务部也就近两年才稍微安生点。

　　毕竟以当初艾如虎那种叼毛的管理方式，要不是手底下一帮金笔组强撑着一口气，集团的烂账啊烂债啊不知道要多多少，打官司这种事情说起来一句‘和我法务部谈’很帅气，可是法务部忙起来还不是要骂娘。

　　如果事情牵扯到大额的金融商业问题，那就更麻烦了。

　　说句不好听的，法务部都不知道自己搞不搞得定。

　　毕竟从学法的角度来说，或许艾氏集团法务部接近东煌私营企业的天花板级别。

　　可是从做账的角度来说，艾氏集团的金融保险部门自己才是那个天花板。

　　比他们还玩这套的，要么是那个天——要么就已经进了提篮桥。

　　这也是为什么看着大家在这里坐着，自家人都胆战心惊的。

　　千亿级别的对手，雷总亲自操刀。

　　不管是国际游资还是丰田，亦或者是重樱的股市，在他手里都是被蹂躏的份儿。

　　当然啦，也因为必须要找准时机切入，所以雷丞相不可能见天儿就去蹂躏对面一趟，起手条件颇为苛刻。

　　但是基本上只要通召出来，在当前阶段就可以宣告胜利在望，对手已如风中残烛了，起码营利是稳的。

　　这就是全盘掌控艾氏集团的资本体量之后，完全体形态雷丞相的可怕。

　　大小姐一句‘雷总说了算’，背后是多少友商的血泪…　　百亿级别的对手，姜威带队去攻坚。

　　相比起雷凡，姜威是典型的一线指挥型人才，用他做事投入往往很大，一般人用不起。

　　这也是为什么大家都想要招募雷总，却又舍不得从他手下开始挖。

　　太贵了，用起来给人的感觉比直接用老大还贵。

　　这种骄兵悍将，早些时候艾丽娅刚上位的时候甚至都指挥不动，人家不认你的。

　　但是凡哥是个妹控女儿奴一样的家伙，那就没办法，金融保险部门就只能憋着。

　　这也是现在整个集团里，艾丽娅对金融保险部门掌控力度最弱的原因。

　　毕竟她提倡的人才溢价支付，当年就被她爸爸用过了，而且就是用在金融保险部门身上。

　　后来收了大家心的就是雷总，姜威之类的员工看雷总，大抵就跟爱丽来商超的员工看艾丽娅差不多。

　　XX的恩情还不完啊！

　　好在没有利滚利…　　大家目光跟着尊敬的雷总转了半圈，看到他坐下又站起来，发了一圈文件，再度坐回去。

　　“都看看吧，想个办法，把他们送进去。”

　　定调子了，嗯，送进去…　　嗯↑？

　　！

　　啥玩意儿？

　　法务部老大赶紧认真看，什么东西就送进去，内部核查又有贪污的高管了？

　　艾氏集团内部自然也不是海晏河清，每个月都有被起诉的管理岗以及极少数商业间谍。

　　虽然说着五年时间百万年薪在望，可是人总是贪心不足的，有的高管年薪本身就大差不差，自然想要捞更多好处。

　　法务部对于送同事去坐牢这种事情，不能说有心理障碍吧，基本上也可以说是没什么下不了手的。

　　同事（×）

　　朕的钱（√）

　　你们拿的是我们该分润的年终奖！

　　虫豸就该死！

　　但是这次并不是，大家看完之后，再度回复到面面相觑的地步。

　　金融保险部门的高管很想要说点什么，比如说就这么几个亿的事情，至于把大家都叫来么？

　　是，对方是很不当人，多次捐赠的善款，最后用到实处的可能也就5%

　　这次捐赠给对方五个亿，前期已经给了两个亿，结果对方转手就拿去搞资产配置去了。

　　当然啦，资产配置是比较好听的说法，难听点就是拿去自己玩了。

　　算算比例的话，按照这个做法，五个亿给他们，最后他们拿来当善款装点门店的，可能也就几百万。

　　有人或许会疑惑——那为什么还要捐钱给他们呢？

　　这事儿其实就像是吃外卖，有时候知道是预制菜，有时候也知道不健康，可为什么不自己做呢？

　　就还是图方便呗…　　啥事儿都有个社会分工，起码在规则上，人家的名字就叫慈善基金。

　　艾氏集团自己也有慈善基金，但是左手倒右手算一部分，还有一部分终归是要‘做给大家看’的。

　　现在的问题就是，做给大家看的阶段完成了，大家也看到了。

　　但是大家看不到的地方，很脏，很乱，很搞人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