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赚钱吧 第1112章

　　乐乐在前面开车，她是过来接大小姐去赛场的，很疑惑为什么叶天心会在这里。

　　不是说叶天心不合适在这里，她是个自由的人，她可以去任何地方。

　　可是马上就要参赛了诶！

　　难道下一个剧本是类似《双龙会》那样的电影剧本？

　　双胞胎姐妹互换身份？

　　啊…　　不知道小心心有没有大小姐那么美妙的歌喉。

　　心妹妹现在有点沮丧，似乎是知道自己做错了一些事情。

　　“姐姐，我是不是……太冲动了？”

　　低头搅着衣角，心妹妹并没有因为没被追责而开心，反而忧心忡忡。

　　她管艾丽娅叫姐姐——管蒋老板叫表姐，蒋老板因为这事儿嘀咕好多次了。

　　那个小婊砸居然还要和我抢妹妹！

　　磨牙磨牙咬手绢磨牙…　　不过毕竟艾丽娅真的和叶天心很像，所以这对好姐妹倒是看起来很正常。

　　“冲动？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我打伤了很多人。”

　　“嗯，你被算计了。”

　　艾丽娅掏出手机，打开照片，找到之前和卡其色御姐的合影。

　　“实际上我叫你过来，不是以做了坏事的时候叫家长的身份，你是个成年人了，有自己的决断和负责的能力，我只是为了告诉你——这个家伙，很可怕。”

　　卡其色御姐，很可怕。

　　她之所以遵守规则，不是因为她非得遵守规则。

　　而是因为哪怕是在规则内，她也可以达成目的，所以没有掀桌子的必要。

　　甚至可以说规则还能成为她的护身符——比如说立个大功好升职什么的。

　　这感觉就像是自己制造大新闻的某调查记者嘛…　　只不过她似乎真的是想要干点大事儿，比如说民营医院，比如说医疗慈善基金吧啦吧啦。

　　“我知道庄姐姐是故意的，可是我还是没忍住。”

　　“她用中庸的，你怎么可能玩得过她。”

　　“中庸——额，中庸不是和稀泥吗？”

　　“……你在国外跟谁学的国语？”

　　“就正常地跟着周围的人学的，我生活在唐人街。”

　　“乐乐，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开着车的乐乐很认真：“我只能说中庸最大的问题就是本身没有啥问题，但是很多人都把它当成了平庸以及和稀泥，我以前学的中庸，是执两端而择其中，博学审问慎思明辨笃行——这怎么可能是和稀泥？”

　　卡其色御姐是很‘正’的那种人，知道什么叫过犹不及，执两用中。

　　这种人能把事情控制在一个尽量的平衡范畴内，各方面都能协调好。

　　她何止利用了叶天心，她还利用了艾丽娅呢，可是艾丽娅也不会因此生气，因为她知道对方是在做对的事。

　　叶天心的小脑袋瓜是很直溜的那种，没什么弯弯绕，开心就是开心，不开心就是不开心。

　　在确认了自己只是单纯被利用去做好事，而不是自己冲动导致了坏结果，就又接受了。

　　“早说啊——我在皇后区那边，也经常打击黑帮的。”

　　“这就是问题了，被你收拾的那些人既不是黑帮，也不是罪犯，他们是利欲熏心的家伙。”

　　“不该死？”

　　“你学法吗？”

　　“不学，我学医的。”

　　“如果你学法，我就很能理解你看什么都想要死刑——毕竟法律考试里面的第三人永远都是善意的，什么想象竞合犯什么法条竞合犯什么算中止不算未遂什么加重从重减轻从轻——通通死刑！全都是死刑！”

　　“额……那个……姐姐你太极端了点……”

　　“你看，这就是为什么她不极端，法律的惩治是手段而不是目的，真正的目的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

　　把合影发给叶天心：“要是下次她还带着你去玩奇奇怪怪的事情，你就把照片给她看。”

　　“……有什么用？”

　　“那样的话，我会更有参与感。”

　　艾丽娅笑了笑，摸了摸叶天心的小脑袋瓜。

　　当然是让她给你买实验室去呀——知道你是小傻瓜还欺负你，像话吗？

　　叶天心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决定放弃思考。

　　嗯，这也算是练武的坏处吧。

　　毕竟单从人身安全这个角度来说，只要自己不干什么坏事触犯法律，那么确实不用焦虑太多有的没的。

　　食物链顶端的野兽都这样——比如说熊猫。

　　车子好容易到了蜀中电视台，焦急等待的电视台节目组赶紧过来，说艾小姐我们想要和你商量个事儿。

　　吔？

　　怎么两个艾小姐？

　　叶天心打了个喷嚏，幽怨地看了眼旁边的柳树飞絮，又戴上口罩。

　　哦，这下就一个艾小姐了——难道那个是她妹妹，传说中的艾星科技的CEO，艾二少？

　　“有什么事吗？”

　　“我们想要和您谈谈广告合作的事情。”

　　“……认真的？”

　　“不不不，是我没说清楚。”

　　节目组导演赶紧摆手，说不是让您给谁代言广告，而是咱们电视台这个节目，接了广告，需要通知参赛选手。

　　地方电视台，穷！

　　而且不是一般的穷，实际上在当下有很多地方电视台已经消亡了。

　　最开始地方台，是东煌允许的四级办电视，最低可以给到县级别也有自己的电视频道。

　　可是后来因为播放节目的乱象，进行了整治，不允许他们自己办节目。

　　收入锐减之下，很多电视台因此消失，地方台只剩下一些大型的地方卫视。

　　再然后又允许了——那个时候就是点播台盛行的阶段，那几年点播台办的如火如荼，不知道多少孩子看动漫就是在点播台看的，纯靠富哥连续点播，一口气看个爽，亦或者自己亲自消费一把，然后月底被得知话费账单的父母双打。

　　办了一段时间点播台，又收紧口子了，点播台也因此没了。

　　现在地方台穷啊，穷得揭不开锅了，设备不换人员出走就是因为这个，节目质量想要办起来也难得很。

　　青歌赛之前没想到热度会这么高，可是更没想到这个叼毛比赛就两天——两天够什么？

　　是，时长是很长，可是就两天啊！

　　人家的选秀节目当初可是拉长了赛制可劲搞的，赞助商什么的才舍得打广告。

　　这次就剩一天的复赛了，好不容易有赞助商决定一天也打，而且给七百万的高价。

　　电视台当然赶紧和参赛选手商量怎么分成的事情，并且从选手之中挑人当代言。

　　电视台本来是没打算跟艾丽娅扯这事儿的，毕竟以她的身份，肯定不会给别人当代言。

　　但是电视台台长很机灵——就之前用开会干掉了员工的压力的那个——他说为什么不问问艾小姐要不要赞助呢？

　　导演最开始也很心动，可是艾丽娅姗姗来迟，现在别说货比三家了，这位不挑刺就算是最大的好了。

　　艾丽娅一听，最开始是觉得行啊，你们接你们的节目广告，我们选手不反对一个人就有两万块，挺好的。

　　毕竟复赛拢共就20名选手，真要是有几个闹情绪的，这节目弄出来也不好看。

　　可是一听到赞助商居然是医药企业，艾丽娅就摸着下巴，有点微妙了。　　…

　　医药企业？

　　“这——艾小姐，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什么问题……我有点好奇，台里很缺钱？”

　　“您这话说得。”节目组导演很无奈：“我们既不是央台，也不是那种综艺娱乐的大台，当然缺钱啊，演播厅的设备都是差不多十年前的了，之前节目效果不好，您也看到了。”

　　“有兴趣搞个节目吗？毕竟青歌赛这么火，是吧，观众似乎很喜欢听人唱歌。”

　　“节目？具体是什么节目呢？”

　　“综艺，选秀。”

　　“像是好声音那样？”节目组导演皱起眉头：“那样的节目，重合度有点高了……”

　　“不不不，不是那种剧本，我说的是真正的选秀，类似青歌赛，但是没这么正式，最重要的是规模足够大。”

　　“比如说？”

　　“没有比如，超级女声你听说过吗？”

　　“……没有。”

　　“所以你看，没有比如，这就是原创了。”

　　艾丽娅摊了摊手：“我是个生意人，唱歌是我的爱好，作为生意人，我看到了商机。”

　　“能说具体一点吗？”导演这么说着，然后赶紧找补：“您放心！我们绝对不敢乱用您的点子的！”

　　“我知道。”艾丽娅点头——她当然信，蜀中电视台抄袭借鉴她的创意也没用。

　　毕竟超级女声这种节目，最后选秀出来的创作型歌手得进入乐坛的，那就得问问爱视娱乐这个拦路虎什么意见了。

　　作为供应商，去得罪零售端，那还想不想继续搞生产了？

　　毕竟娱乐圈可不是卖瓜果蔬菜…　　“海选，只要喜爱唱歌的女性，不分唱法、不论外型、不问地域，年满18周岁，均可在指定唱区城市免费报名参加。”

　　“这个……男性呢？”

　　“可以再开一个超级男声啊，为什么不呢？”

　　导演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冷汗，说那就好，那就好——还以为差点被这位女性实业家一拳磨灭大道了。

　　原来她只是打算分组啊…　　“青歌赛四年一届，太长，太专业，你们可以搞得不那么专业。”

　　艾丽娅掰着手指头：“比如说分唱区海选，然后年度总决赛，分成两个部分。”

　　“海选的节目，摄影棚，清唱，面对评委演唱自选歌曲，就像是青歌赛的初选一样，筛选出50名选手。”

　　“然后复赛，50名选手以号码顺序，将5名选手分为一组，共计十组，首先从每一组中直接各淘汰1名，剩下的40名选手再选出10名选手直接晋级20强，最后从剩下的30名选手再淘汰20名。”

　　导演第一时间就理解了这么一个拖时间的好处——赛程长啊！

　　有得播啊！

　　“就这么20进10、10进7、7进5、5进3，共四场比赛，每场都能有淘汰的和晋级的，就很有得看。”

　　“嘶……可是这么做，很容易被认为是有黑幕啊！”

　　“靠投票咯。”

　　“刷票呢？”

　　“如果投票要钱呢？”

　　“投票要钱——怎么可能有人参与？买门票？”

　　“不，短信。”艾丽娅微微一笑：“你们还可以吧运营商也拉进来，不是吗？”

　　“那样的话，不就还是比拼流量吗？”

　　“这就是问题了，怎么把握那个度，让观众有参与感，却又不至于变成比拼流量的粉头大战，这是你们电视台的事情，你们是想要选歌手，还是想要看歌手比拼后台关系，亦或者把歌手选拔变成小品现场，把超级女声变成嘻嘻哈哈快乐女声，那都是你们的问题——我只是有个想法而已，维持住青歌赛引来的观众注意力的想法。”

　　为什么另一个世界，超级女声没了？

　　答案是不知道——因为没有标准答案，说因为什么什么，所以就没了。

　　更多是综合因素导致的，就像是青歌赛也没了一样，可能是观众审美疲劳，可能是流量下滑，可能是经费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