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妖神级皮卡丘
罗枢面无表情地问:“那我如果现在让你去杀了祖母呢?”
清秋院惠娜连眼睛都没眨一下:“需要什么时候动手?”
罗枢的嘴角抽了抽:“除了动手,你就没有别的想法?”
清秋院惠娜歪了歪头,认真地思考了几秒:“祖母死后,她的骨灰能让我留着吗?”
陆鹰化又凑过来,声音压得更低:“我就说有问题吧。”
罗濠坐在主位上,看着这一幕,脸色隐隐有些难看。
“我说这孩子之前怎么敢在那个小鬼的命令下,直面我的金刚护法。”
她放下茶杯,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清秋院惠娜接受的教育,是纯粹的工具教育。
清秋院家根本没把这孩子当人看,而是当成了一把刀。
一把刀,自然会遵从主人的命令执行自己的职责。
所以哪怕面对罗濠这个弑神者,只要清秋院家那个祖母下令,清秋院惠娜也敢拔刀一战。
罗枢看着清秋院惠娜,沉默了片刻。
那张精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眼睛却清澈得像一汪泉水,神情也热情得不像话。
但她的行为,却始终能让人感觉到非人的气息。
他收回目光,转向陆鹰化:
“安排一个酒店,待会千束她们就会一起过来。”
闻言,罗濠挑了挑眉:“怎么不带着她们一起传送?”
罗枢白了她一眼:“还不是因为担心你在这里搞出大动静。”
他说着,扫了一眼四周,那些附着在墙壁、廊柱上的怨念在他眼里像蛛网一样密集,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这地方,白天死了不少人吧?”他收回目光,语气平淡,“睡在这种地方,你不嫌阴森,我还嫌呢。”
罗濠没有反驳。
罗枢转向清秋院惠娜:“这个孩子,我接手了。”
清秋院惠娜低下头,额头几乎贴到榻榻米上:“嗯嗯嗯,您接手了!”
罗枢站起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他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目光落在陆鹰化身上。
“清秋院家不是喜欢野性吗?”
陆鹰化低着头,等着下文。
“那以后,就过得野性一点吧。”
陆鹰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低下头,声音沉稳:“弟子明白。”
罗枢没有再说什么,迈步走出正厅。
清秋院惠娜站起身,跟在他身后,步伐无声,像一片飘落的樱花。
京都,凌晨时分。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别院门口,引擎还没有熄火,车灯在夜雾中照出两道白茫茫的光柱。
罗枢坐在后座,靠着椅背,闭着眼。
清秋院惠娜坐在他旁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脊背挺得笔直。
陆鹰化坐在副驾驶,手里捏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忽明忽暗。
“酒店安排好了?”罗枢的声音从后座飘来,带着一丝疲惫。
“安排好了。”陆鹰化放下手机,“京都御所旁的岚翠酒店,整层都已经清空。”
罗枢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轿车驶入主干道,车窗外是京都深夜的街景。
路灯的光一排排掠过,在车内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
清秋院惠娜侧过头,看着窗外那些飞快后退的建筑,目光平静。
“王。”
她的声音很轻。
罗枢睁开眼:“怎么了?”
“您对我有什么命令吗?”
“是修行?还是杀人?”
罗枢看了她一眼,又闭上眼睛:“什么都不用做,待着就行。”
清秋院惠娜歪了歪头,似乎不太理解,但没有再问。
她收回目光,重新望向窗外。
轿车拐过一个弯,驶入一条更宽的街道。
远处的天际线上,隐约能看见京都塔的轮廓,在夜雾中若隐若现。
这时,罗枢通过神群,朝着锦木千束等人发送了可以准备传送的消息。
而后,他看了眼车窗外的京都夜景,却是眯起了眼眸:
“鹰化。”
“接下来,你再帮我找几个人。”
“您说。”
“万里谷佑理,万里谷光,以及,草薙静花。”
“明天中午之前,把她们正常的请过来。”
“是!”陆鹰化毫不犹豫地说。
第465章抓的是你全家
东京都,一家稻荷神神社内。
晨光从纸障的缝隙漏进来,在榻榻米上划出一道细长的白线。
万里谷佑理跪坐在镜前,手里握着一柄木梳,细心地打理着自己那柔顺的棕色长发。
然而就在这时,咯噔一声!
梳齿断了一根,断面锋利,在晨光里泛着冷白的寒光。
她盯着那根断齿看了几秒,手指微微收紧。
灵视在那瞬间发动。
这不是万里谷佑理主动使用,而是某种根植在巫女血脉里的本能。
一道道莫名的,根本看不清的画面在意识中闪过,快得抓不住轮廓,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让人喘不过气~的预感压在胸口。
万里谷佑理放下梳子,深吸一口气:
“不祥之兆!”
“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
这件事,让万里谷佑理本来还算愉快的心情埋下了阴影。
然而,没等她担忧太久,十几分钟之后,家里的电话座机响了起来。
电话铃响的时候,万里谷佑理正在叠被。
铃声很急,一声接一声,像是催命一样。
等到她接电话,听筒里传来母亲的声音,带着她曾经听过一次的颤抖:
“佑理,编撰委员会的人要过来,说是。。。。。有贵客要见你。”
万里谷佑理握着听筒,表情凝固。
而正史编撰委员会的来人比万里谷佑理预想的快。
男人站在玄关,深灰色西装皱巴巴的,公文包夹在腋下,眼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像刚从哪家公司的酒会上被拽出来的社畜。
他微微弯腰,动作不算恭敬,但也挑不出毛病。
“万里谷小姐,打扰了。”
“鄙人甘粨冬马,目前算是正史编撰委员会东京都分部的部长。”
万里谷佑理侧身让他进来,泡了茶,在客座坐下。
她没有问来意,甘粨冬马也没有寒暄,而是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茶桌上,推到她面前。
“正史编撰委员会接到上峰的指示,”甘粨冬马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有一位王,希望与您见一面。”
万里谷佑理的睫毛颤了一下,她没有去碰那份文件,只是盯着甘粨冬马的脸。
“地点在日光市,时间由您这边定,当然越快越好。”甘粨冬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放下:“王的意思是,希望您能留在那边,协助一段时间。”
“协助?”万里谷佑理的声音很轻。
甘粨冬马没有解释,只是垂下眼帘,盯着茶杯里浮沉的茶叶。
万里谷佑理低下头,看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
十指纤细,骨节分明,指甲修得整齐。
这双手做过无数次祈祷,拂过无数枚神签,也曾经在沃邦侯爵的仪式上,被术式约束在祭坛边缘,不间断地发动神降,一整夜没有停下。
那一次,活下来的巫女不到三分之一。
而这一次。
万里谷佑理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
“我需要向家人道别。”
甘粨冬马推了推眼镜:“这个。。。。。恐怕。。。。。。”
万里谷佑理的手指攥紧了膝上的衣料:“连留下遗言的时间都不允许吗?”
甘粨冬马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那笑容很苦,带着一种只有社畜才懂的无奈。
“不是这个意思,万里谷小姐。”
“王征召的不止你一人。”
“而是您全家!”
万里谷佑理呆住了。
怎么还有抓人全家一起当祭品的人啊?!!
三十分钟后,日光市东照宫。
沙耶宫馨站在廊下,手机贴在耳边。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长发扎成低马尾,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
晨光落在她脸上,把那张过分英气的脸照得有些发白。
“知道了,我会通知上面的。”
她挂断电话,把手机收回口袋,转身看向廊内。
陆鹰化坐在榻榻米上,手里捧着一杯茶,姿态随意,但脊背挺得很直。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道袍,长发束起,用一根木簪固定,整个人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古朴。
“万里谷家的两个巫女大概九点半到。”
沙耶宫馨走回来,在他对面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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