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后宫计划 第221章

作者:白玉楼主人

  “你是魏彦吾的表妹,是龙门跟着龙门最早的那批奠基人混的。你的资历放在全龙门都少有人能媲美,所以你一个贵族大小姐才能在群狼环伺下守住你的朝陇山。”沈异干脆把话挑明了,“老魏和鼠王不会轻易有动作,所以你是魏彦吾的黑手套也是鼠王的白手套,与其说这些人是从黑帮抽调出来的,不如说是从你朝陇山抽调的吧。”

  朝山表情逐渐凝固。

  “一直把话题往各大家族上引诱,可这个龙门,真正的话事人是老魏不是那群眼里只有钱的酒囊饭袋。”沈异往后稳稳的一靠,然后才意识到自己坐的是板凳不是椅子,好在W极其给面子,不露声色的托了他一把。

  “朝陇山的黑帮,我可不敢轻易小看,你们是龙门最大也最有序的团体,因为只有你们没名号。近卫局只用了三年,‘和胜联’‘心意安’‘十三K’‘义帮’全部扫荡干净,再也没有人敢在龙门街头当街杀人。但是明面上的黑帮杀绝了,有些事总还得有人去做。”沈异挑眉。

  “夜场得有人去看、两大档得有人开,魏彦吾很聪明,他知道这些事不做就会被别人做,所以他才默许鼠王接着管事,所以近卫局一年都不去下城查一次夜总会。因为无论是赚多少钱,都进了他的口袋。”沈异冷笑,“而你,朝掌柜,你就是龙门这些大小赌档鸡档马场的老板娘!”

  朝山被他一连串的指控压制住了,张了张嘴,良久还是没出声。她有些不自然的摸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随后轻轻的呼吸,平复下心情,才终于抬起头直视着沈异。

  “沈先生调查过我?”

  “没兴趣调查你,但是陈在近卫局待了这么多年,她怎么可能不清楚朝陇山的德性。”

  “晖洁知道?不……她不可能知道,她如果知道彦吾做过这些事不可能还忍得住。”朝山这一次才真正惊讶了。

  “陈一直都知道,即便掌握半个龙门黑道盈利机构的是她的舅妈。”沈异瞥了她一眼,“但她忍住了,以她的正义感她仍然什么也没说过,至多只是多捣毁几个赌档鸡档。而你那时候可能只是叹着气感叹这妮子还是太年轻了吧。”

  一直保持稳重的朝山终于露出了复杂的神色,她颓丧的坐回座位。

  “那沈先生,沈先生你呢?”朝山很快就重新收拾起来情绪,“一座城市必然会存在阴暗面,这同样也是人民的需求,黑白参商源远流长,您也知道有些事不去做就自然有别人去做,那么更没有理由拒绝朝陇山了不是么?”

  “人民的需求?”沈异露出冷笑。

  “是啊,夜场、赌档、马场、粉档、黑拳,整个龙门地下社会你不知道有多少人,这些人靠这些盈利,靠这些吃饭。不只是龙门,整个炎国甚至这个世界都这样。”朝山站起身,绕着桌子走到沈异背后,态度谦卑,“沈先生,你把持戍城,那戍城的现在是不是也有着无数的地下赌场和夜总会?是啊,戍城独立本应没有黑帮,但只要经营了一段时间,人民中就会自然而然的诞生他们。”

  沈异无动于衷。

  “这是为什么?因为市民们需要这些过分而肮脏的娱乐,没有需求就没有市场,这些东西屡禁不止自然有他们存在的道理。如果没有地下社会,那些无业游民和流浪汉去哪里找到临时工作?那些在枯燥的工作中劳累一天难得休假的精英们去哪里发泄生活的郁闷?”朝山口才极好,循循善诱。

  “我们都痛恨那些鱼肉人民的黑道,所以龙门大刀阔斧改革,所以陈带领近卫局发动下城扫荡,现在的龙门很安宁,对不对?我们只是把那些必然会存在的龌龊,给合理化了,把那些不稳定的因素牢牢的握在手里。”朝山越说越有些感慨,她在沈异面前半蹲下来,轻轻的握住沈异的手,“那些被黑道控制的生意,现在由朝陇山来做,中间透明了许多。再也不会有人当街杀人,再也不会有来历不明的帮派流窜作案,你甚至可以把现在龙门的黑帮理解为另一种生意人。”

  “生意人?那是否可以给政府多交点税?”沈异微笑,他干脆也抚摸起朝山柔腻的小手,目光平和的望着他。

  “正是如此,朝陇山商会每年贡献的税收甚至超越我们连锁酒店的营业额,这还只是表面的流水。”朝山觉得有戏了,虽然被男人把玩着自己的手她心中颇有些恶心,但她也深刻明白不能和眼前这个男人交恶,所以反而露出了优雅的笑意。

  “沈先生,天下二分,白道,魏公最大,黑道,鼠王最大。但无论是魏公还是鼠王,都比任何人深深爱着龙门,比任何人都迫切的希望龙门发展的更好,人民生活的更好,这是龙门的地下社会和其他城市不一样的根本。”

  朝山语气逐渐变得热烈,“朝陇山入驻戍城,带来的绝不会是不安,恰恰相反,我们会整合戍城的暗面,我们会用朝陇山在龙门的方式建造一个和谐有序的地下社会。不会有人在街面看到分尸现场,不会有人把恐吓信寄送到政府办公大楼,而赚到的钱……”

  “赚到的钱如何?”沈异松开了她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

  朝山没在意,她态度更诚恳了,“赚到的钱自然归属于戍城,朝陇山不在意戍城的利润。您也是生意人,知道只要能占据市场,朝陇山就有得赚,所以黑道的利益我们可以全部对戍城透明化,这是我们打入戍城所必要的诚意!龙门和戍城一奶同胞,我们希望达成事实而非停留在口头的互帮互助,魏公也希望两城尽弃前嫌,携手开创属于人民的美好未来!”

  她态度不可谓不卑微,言辞不可谓不激昂,她半蹲在沈异身前,眼神深切而企盼。作为朝陇山的董事,作为龙门实权最大的几个人之一,朝山如此当个说客,足以证明龙门的诚意!

  W歪了歪头,看向沈异,沈异表情依然没有多少动容。她心下有了数,耸耸肩,不再关注朝山,而开始盯着自己面前的铁板烧开始嘬鱿鱼。

  啪啪啪的掌声,沈异从座位上起身信服的鼓掌,朝山欣喜起来,可还没欣喜三秒,年轻的男人把她一把按在了满是流淌着奶茶的肮脏桌子上!

  一瞬间从周围的行人中窜出来举着手枪和防爆盾的便衣!而四周商铺的楼顶依次排列着不下于十名狙击手!

  “朝掌柜很会蛊惑,在你眼里,朝陇山是个拨乱反正的集团,对么。”沈异轻轻拍着朝山娇嫩的俏脸,眼神一丝一毫的怜香惜玉都没有。她动也不敢动,优雅体贴的旗袍也掩盖不住她身体惊恐的战栗。

  “你是不是对‘黑帮’两个字有什么误会?”沈异笑了,“还是说你觉得我见识短浅,很好糊弄?”

  “沈先……”朝山吃力的拍打他按着自己头部的手,“请放手……我不能呼吸了……”

  “我看你滔滔不绝,好像龙门的黑帮是龙门阴暗面秩序的化身?是一群为了人民需求做贡献的伟大生意人?代表龙门最广大人民群众的必然利益?”沈异盯着她,嘲讽和愤怒同时在他眼里燃烧,“其实我听你讲的时候,就在想人要多么厚颜无耻,才能说出这种话来。”

  朝山乞求的望着他。

  “我五年前来到龙门钵兰街打拼的时候,你知道在当地统治的是谁吗,是十三K,他们有个规定,很有意思。说不允许任何人偷窃、私闯民宅或者出售白粉,如果有人未经允许这样做,就会被杀死。听起来是不是和你们说的‘维持秩序’一样?”

  “但是我想购买些天然气,去摆个烧烤摊的时候,天然气比龙门的定价贵了200%,因为哪些卖天然气的商人要向十三K交税。仅仅从商人那里他们每年能赚数百万龙门币,因为每个人都得买天然气。”

  “后来我开始摆摊,一伙人拿着片刀来点菜,吃完了给我根烟,拍着我肩膀说味道真不错,和你少要点,一个月六十龙门币的保护费。我不敢不交,因为他们随手就把我身边有个来不及逃跑的摆摊老人浇上汽油,连着摊铺一起烧成灰。”沈异笑容中满是冷酷,“他们用这些维持着秩序,干的比现在的朝陇山还好。”

  W怜悯的瞥了眼被按倒的朝山,心中不由得想笑。

  在沈异面前你滔滔不绝洗脑有什么用?这家伙自己那套歪理洗脑连整合运动的人都能改了自己纲领,想扭曲他的观念真是关公面前舞大刀!

  如果沈异真那么容易被别人的想法带偏,霜星和那龙女还有那个小警察还看得上他?

  “龙门的犯罪集团渗透的无孔不入,我甚至不敢打电话给近卫局,因为下城的近卫局警署都不能信任。我住在租借的阁楼里,每天除了夜里摆摊甚至不敢外出,因为我怕不知道怎么就触犯了他们的‘规矩’。”沈异声音低沉,“黑帮建立的秩序,执行力比政府和法律都高,他们说你在家里研究爆破物,所以登门把你抄家。或者你还在等你女儿放学,一个电话忽然通知你说你的女儿感染了矿石病,被某帮会直接处理了。”

  “黑帮会维持秩序,会建立起另一种规则,但那是为了让他们为所欲为才不得不建立的规则。他们在阴暗面打理社会,和乌萨斯人进来龙门把市民圈养起来是一个道理!只是因为牧羊人不准羊圈乱了,这样就不能轻松的剪羊毛吃羊肉了。”沈异松开手,表情极为轻蔑的看着不断咳嗽的朝山,“为什么会有黑帮建立秩序,因为龙门太烂了,政府太烂了,烂的无能为力,烂的只能很多事只能靠黑帮去解决!”

  “所以你说的这些已经被磨灭了!现在的黑帮不敢这样做!”朝山终于放弃了形象,一边捂着自己的脖子一边憎恨的盯着沈异反驳!

  “现在的龙门怎样了?”沈异打量着她,“不知道你是真的寡廉鲜耻,还是真的不懂事。现在的龙门,你说的那些盈利产业少了吗?只要还在,那么黑帮就仍然有实力,鼠王仍然强大,朝陇山仍然一手遮天。”

  “只要赌场存在一天,就有家破人亡的赌徒把自己的妻女典当。只要鸡档存在一天,就有人给穷人家放贷、下药,用‘合理’的手段拐卖坑害他们的女儿。只要马场存在一天,就有人能在一次赛马洗掉数千万的灰色收入。”沈异注视着她,“你说现在龙门的黑帮有秩序,那你一手缔造的朝陇山,那二十八城区连锁的上百家夜总会坐台出台的女人,都是自己赶着去犯法的?”

  “这是社会的秩序!”朝山咬牙,“你太年轻了!你看到这些还不明白,这就是社会的秩序!如果没了这秩序,会更乱更糟!”

  “那是因为执政者的无能,因为无能才需要靠黑社会。人类的秩序从来是朝着正义和公平下的契约制度,而不是崇拜弱肉强食的地下秩序。”沈异仿佛失去了谈话的兴致,“朝掌柜,你的见解真让人失望。”

  朝山意识到自己谈判失败了,她刚要挣扎着再说些什么弥补。可沈异只是笑笑,“但是龙门的决定我不会反对,你们尽管安排,可人到了戍城,该怎么发展,那是由不得朝陇山的。”

  朝山惊异的看着他,随后才咳嗽着伏下脑袋。

  “沈先生说了这么多,但果然还是一个务实的政客啊。理想很丰满,但您脚踏实地的模样更让朝山仰慕。”

  “别嘲讽我了,我只是觉得让你渗透进来也无所谓。”沈异耸耸肩,揽住W的小蛮腰,像个小说里的纨绔子弟一样。

  “嗯?”朝山疑惑的看着他。

  “你之前说现在的戍城也有很多地下赌场和夜总会,嗯,我要反驳一下。”沈异微笑,“戍城没有,一开始就没有。戍城从来不是柔弱无能的政府,我们的人民,也没有那些龌龊肮脏的需求,你那所谓存在即合理的土壤,一开始就不存在。”

  “沈先生说笑了。”朝山擦拭着自己的脸,“无人能更改秩序。”

  “我拭目以待。”

  

  pS:没办法,睡过头了,所以十二点更新……哎希望大家都能容忍我一下吧……

  最近一直在想要不要开新书,有没有看我的人给点鼓励,当然这本不可能放弃啦。

  对了,有个问题,写了一年书,怎么感觉刺猬猫的读者好像不太喜欢后宫类型,不是错觉,好像女装啊百合啊更能刺激刺猬猫读者的心态。

  是不是这里的死宅都不爱吃桃。

第七十九章 霜星姐姐来啦

  浩浩荡荡的的行军随着萨卡兹“门板”部队前进,三座城区的城挂系统已经与龙门脱离,沿着广袤的地平线缓慢开拔。

  “魏某,想来会在大炎近代的史书里,也留下屈辱的一笔吧。”

  魏彦吾站在城墙上望着滚滚离去的风沙感慨,随后扭过头,“听说朝山当街被他羞辱了?”

  “倒不是什么大事,朝山也没受伤,而且谈的其实很成功,提出的要求都被沈异全盘接受了。”文月安静的站在一边,闻言才有些无奈的抬起头,“炎国历史不会说你无能的,站在这个位置还有谁能比你做得更好?其他人要么拱手将龙门让给乌萨斯,要么彻底交出龙门主权成为大炎直辖的一个郡,当一个闲散王爷。”

  “如果没有戍城插手,你觉得天子动作会这么快?不,那女人只会等着,等着你山穷水尽,等着你自愿拔除自己在龙门的一切根基向她哀求。”文月轻轻的握住丈夫的手,“是非功过后人评说,他们会清楚你在这个时候用了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挽回。”

  “后人评说?”魏彦吾低笑,“后人是最清楚的,就像我们看待古人,每一个末代的大臣都自认为自己把一切都做到最好,而实际上在我们看来,他们做的一切都只是委曲求全和裱糊社会。你知道对龙门最好的做法是什么吗?是我现在就派出黑蓑们,将隔离墙里所有的权贵斩尽杀绝,打开这堵墙,与外界的乌萨斯人决一死战。”

  “彦吾?”文月惊讶的看着他。

  “这不是匹夫之勇,因为其实我们并不弱。”魏彦吾缓缓的说,“只要把一切各有想法的权贵都解决,那么龙门的人民其实和我们都是一条心,我们拧成一股绳,外有炎国强军,内部同仇敌忾,乌萨斯人和戍城如何才有可乘之机?哪怕沈异冲塌了龙门城墙又如何,大不了不要这龙门城,全民转移打消耗战,我们有依靠我们必赢的。”

  文月公主看着丈夫的脸,觉得他脸上挂着的表情如此陌生。

  “但是这不可能,龙门这些盘踞着的权贵们不能死,否则即便战场胜利魏家也可能在黄城被抄家灭族。”魏彦吾讽刺的笑,“我一手缔造的龙门,盘根错节到我自己都掌握不住的地步,曾几何时我从未想过我会放弃掉我的子民,瑟瑟发抖的躲在高耸入云的隔离墙里。”

  “这是谁错了?”魏彦吾不知向谁问。

  “不是你错了,彦吾,不是你错了。”文月公主再也忍不住了,扑上来紧紧抱着自己的丈夫。她无法接受连被戍城勒索,连向天子低头都没有情绪失控过的魏彦吾,露出如此悲哀而无力的表情,只能用自己的身体给丈夫一点点温度和慰藉。

  “后人评说我,只会说我看不清时代,文月。”魏彦吾抚摸着妻子的长发长叹,“因为我看不清时代,也不能看清时代,我有太多不能做出的选择。其实谁都没有错,或者说我们所有人都错了,这个时代,这个政府,这个互相算计倾轧的帝国,都错了。所以我无法去恨陈去恨沈异,因为他们身上……”

  “彦吾!”文月公主惊慌的捂住他的嘴巴,“别说了!全都别说了!”

  “我其实很想看看,戍城能走多远。”魏彦吾居然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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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姓名!”

  “猴二!”

  “问你的姓名,不是道上的名号!”

  “侯二!”

  “你……算了,之前做什么工作?”

  “做什么工作还用我来解释咯?龟公,说出来你又不晓得。”

  霜星皱起了眉头,盯着眼前嬉皮笑脸的混混,“给我解释一下。”

  “就是那些夜总会里,负责将出台女和嫖客互相引荐,从中拿一点抽成费用的中介人。”沈异拍拍霜星,“我们炎国古时候管这种人,女的叫老鸨,男的叫龟公,这份职业源远流长直到现在仍然是很赚钱的。”

  见到沈异推门进来,方才还流里流气的混混立刻变得紧张万分,下意识的坐直身体表情也变得谦卑了许多。

  “你在这做什么?”沈异问。

  “没带多少人来,这三万人口总不能现在就随随便便让他们混到城区各地,得先纳入管理。”霜星瞥了眼侯二,“不少人都是打包行李拖家带口来的,主动过来面试想加入戍城集团。”

  面试?

  沈异瞥了眼自称工作是龟公的侯二,侯二果然是混过社会很久的社会人士,看到沈异的目光就立刻知趣的起身离开。他可以对霜星露出不太在乎的模样,因为从一开始他们都知道戍城集团的实权掌握在沈异和陈手中,剩下的人理论上都是打工仔,并没有首肯权。

  而且所有人都见过沈异登临龙门天空,一人便击退乌萨斯数万集团军,这种人类无法想象的伟力让龙门每一个人见到他都不可能不敬畏。

  “朝陇山就给我们凑出了这种素质的人口?”

  “优秀的人才也不是没有,提纯源岩生产线的技术人才加起来也有差不多一万了,但剩下两万几乎一半是混过黑道的人渣,另一半是曾经下城的底层人口。”霜星叹了口气,“这些人很明显都曾经隶属于朝陇山——其实隶属于什么不要紧,但是,哎。”

  她的语气沈异一听就懂,这些人口对于现在的戍城来说,真的算不上多少帮助。戍城有十二万的劳动力,再多两万底层劳动力区别不大,而这些人还是龙门渗透进来的,曾经身为黑帮的存在,对于执政者来说,这些人反而是不容易控制的因素。

  “面试了多少人?”沈异捏捏霜星长长的兔子耳朵。

  “从早上到现在,原朝陇山的社团组长我都见过了,不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就是看起来手段狠辣其实只是外强中干的货色。”霜星无奈的转过身,也不见她有什么动作,沈异就发现一层细微的冰层沿着她的耳朵缓缓爬向了他的手臂。

  “手指,是不是不听使唤了?”霜星甩了甩耳朵,表情淡然,“我可还不是你的女人,别用这种好像我们已经很熟的态度动手动脚。”

  “原来我们不熟吗?”沈异露出非常沮丧的神色,“我一直以为整合运动里只有你和我是关系最好的那个。”

  冰层微微松动。

  霜星偏过头,语气仍旧冷漠,“怎么可能,无论是塔露拉还是W,对你的信任都远超于我,你也该更信任她们。至少她们已经把自己视为你的妻子,从来不会想着真正去对付你,而我时刻警惕着你会不会成为下一个塔露拉。”

  “你是说‘火源’?”沈异笑起来,“其实就算你拿到了,对我也起不了什么作用。我想W已经和你说过了吧,针对旧人类的东西,不见得就能对付我。”

  “就算不能对付你,可那不一样。”霜星眉宇间闪过一丝恼怒,但她很快又压下,“我和W不同,她和你两情相悦我可不见得,我是永远都对你抱有猜疑的,所以你也不应该太过信任我!这是为了我们两个人都好!”

  “可我就是相信你啊,怎么都改不了。”沈异只觉得有点小炸毛的霜星今天分外可爱。

  霜星愣住了,良久后雪白的兔子耳朵才一点一点的涨红并且耷拉下来,她有些气有些恼的扭过头,“就知道对女生说好听的!没用没用没用,我是不会和别人一起爬到你床上去的!”

  沈异也愣了,“我其实也不是很想……”

  “你不是很想什么?”霜星绷不住自己清冷的人设,恶狠狠的瞪着他。

  “那我很想……”

  “不行!”霜星啪啪啪的拍桌子,眼神又羞又恼,“想也不行!”

  沈异被呛得无语,“不是霜星姐你这就有点不讲道理了啊,想也不行不想也不行,那到底要我怎么办?你前两天还说什么我是你的主人怎么现在又开始耍性子嘛……”

  “呵,果然你要挟恩图报。”霜星冷哼。

  沈异被这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果然每个女生都是不讲道理的,即便是霜星这样讲道理的也肯定会有不讲道理的那一面,既然这么不讲道理那么沈异决定用别的道理来和她讲道理。

  他一把将霜星抱了起来,自己坐进那张办公椅里,霜星有些惊慌的望着他,随后就感到自己稳稳的坐在了沈异怀里。

  “你想干嘛!我可不是你女朋友,你这样是不是太……”霜星用力挣扎,试图从沈异怀里脱身,但沈异鬼精鬼精的把老板椅往前一挪,两个人被宽大的办公桌卡住,霜星不得不下意识的收腰然后扑倒在他身上。

  靠椅的靠背体贴的往后倾斜了一个大角度,沈异双手从霜星腰边围过去,牢牢抱住她纤细的腰肢。柔软还清凉的少女娇躯亲密的压在他怀抱里,体感极为舒适。

  “……是不是太过分了啊。”霜星扑在他胸口,良久后才抬起红扑扑的害羞脸蛋,有些不情不愿的说。

  “我挟恩图报嘛。”沈异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抚摸大白兔子那仿佛银箔剪出的光泽长发,霜星也不挣扎了,空气里传来两个人微弱的呼吸声。她闭上眼睛,正好能听见沈异稳定的心跳。

  “W说得对,你泡妞的手段特别低级,而且根本不懂怎么讨女生欢心。”霜星忽然说。

  “诶,这样吗?我觉得我挺情圣的啊,你现在不是挺高兴么?”沈异有些不知所措。

  “这句话就非常减分,在陪着一个女孩子的时候,不要说自己以前有什么感情过往,这是大忌。”霜星难得的微笑,“因为这时候你是独属于那个女孩子的,懂了吗?”

  沈异立刻闭嘴,只是抱着霜星的手逐渐不露声色的从霜星腰际的衣摆伸进去。霜星体温很低,即便在夏天她仍然穿着背心和衬衫外套,手指碰触到她光滑的小腹肌肤后带来的反而是冰凉冰凉的美好触感。

  “在温馨的时候乱摸也是非常减分的一项啊,”霜星没有阻止他的意思,只是淡淡的随口提了一句,“你果然根本不懂怎么泡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