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玉楼主人
“不必。”陈没有去握他的手,没有穿精致的裙子和礼服的她在这次贵族沙龙中显得有些特立独行。
“哇哦,这就是炎国的老派贵族?这做派怎么让人有种……四不像的感觉?”W抱着胸跟在她身后,歪了歪头,打量着这场沙龙聚会的年轻人们,笑容有些促狭,“来之前我还以为炎国的贵族们该是一些高冠博带举止谦逊的美少年诶,毕竟你们和西方那些贵族不一样,你们有真正的历史——可是看起来,就连乐队都是抄袭维多利亚的。”
“W小姐误会了,即便是炎国,不是祭典也很少会穿着复杂的民族服饰。”很有礼貌的金丝眼镜年轻人说,“虽有悠久的传统,但更习惯于向前看,向上学习,交响乐是好文明,我大炎一向尊重并热爱人类文明的一切瑰宝——只有这样才能成为历经千年不衰败的伟大王朝。大炎的谦逊和骄傲共存,所以与日俱强,是日渐没落的卡兹戴尔无法理解的。”
“好!”
“舜生说得好!”
立刻有喝彩声此起彼伏,对于这个不是炎国人却在龙门已经搞出天大威风的萨卡兹少女,不少贵族都颇有些恶意。何况她进来便挑衅贵族,能有人以文明优雅但犀利的方式反驳,再好不过了!
“所以交响乐是好文明,高冠博带是繁杂的落后传统。”W勾起嘴角,任人都能看出她眼神里的轻蔑,“即便是乌萨斯那群蠢熊都宣称他们的伏特加是世界最优秀的酒,一个国家的贵族年轻人甚至以别国的文化为荣,啧啧——我至少还知道‘沙龙’这个词是卡西米尔传出来的音译呢。”
“W小姐好像在文化领域方面很较真?”李舜生礼貌的笑。
“不不不,我只是在杠精而已。”W无害的笑,“其实我很感谢你们哦,以前你们的报纸说萨卡兹人是‘吃人魔王’,整合运动是‘来自乌萨斯的怪物’,最近的头条都写着‘怀瑾握瑜的国际友人霜星女士于今日解放钵兰街’,唔,为什么不在头条上夸夸我嘛。”
“够了,W,沈异应该没有让你这么刻薄。”陈冷声道,“说再多他们也不会觉得丢人的,贵族?大炎早就没有什么贵族了,在花钱就可以买到官位甚至买到爵位的情况下,没人会在意什么贵族的尊严,什么老派新贵……你觉得把人民扔在城外,自己躲在被围墙包裹的安全地带等着什么时候投降……狗一样的人,也配叫贵族?”
“陈晖洁!”有体态婀娜的贵族小姐立刻恼怒的站起来,伸出纤纤玉指一副被气得弱风扶柳模样,“你……认你一声陈小姐是给你面子!陈家早已将你除名,你还以为你是龙门的接班人吗!背叛龙门!背叛魏公!你怎么有脸和我们这样说话!”
“徽英!慎言!”李舜生脸色不好看。
“哦,陈sir,你好像比我更刻薄。”W耸耸肩。
“早该如此了,大家都是成年人,小时候在一个院子里玩的,都知根知底,有必要装出一副彬彬有礼的社交礼仪来么?”陈大踏步的走进舞池,人群纷纷散开,“而且我想各位可能都忘了我曾经是特别督察组的组长吧,你们什么龌龊德行,我比你们的父母还清楚。”
“晖洁,你到底……”
陈再度打断了他的话,转过身眼神冰冷,“别这么亲昵的叫我,你还不配。”
大厅寂静的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陈丝毫不给面子的行为让与会众人都有些愤怒和失措。这是一场龙门贵族的聚会,作为掌握龙门政界的这些家族年轻人,陈也曾经是他们中的一员。
能邀请到这些天在龙门声名鹊起的“三战姬”很不容易,在场人都知道陈曾经跟着某个龙门的厨师叛逃龙门——他们一向喜欢称呼沈异为“某厨师”——而且居然成功在炎国眼皮底下独立了新的移动城市“戍城”。
所以戍城对龙门具有恨意是众所周知的事,而很明显“三战姬”对龙门的支援也充满着阴谋论调。贵族试图通过和陈的交流达到和戍城的沟通目的,但现在看起来戍城方面并不友好,至少不如她们对龙门市民宣传的那么友好。
“好吧,陈小姐,陈小姐。”李舜生脸色仍然不动怒,在龙门这一届的年轻人里,他算得上沉稳优秀的那个了,本身这次沙龙聚会他就是长辈们派出来的领头羊,“舜生在这里代表龙门全体市民,感谢戍城方面的仗义相助。正应了炎国一句老话,远亲不如近邻啊,诸位能抛开旧隙伸出援手,龙门上下全员必将此恩铭记一生。”
随着他表情真挚的发言,所有年轻人也低下头,仿佛同时深情的感恩。
“但是,陈小姐,贵方所要求的,龙门城提纯源岩的生产线和技术工程,是每一个独立城市的命脉,龙门一旦失去提纯源岩生产线,您应该清楚,这意味着我们连供给龙门开拔的能源都可能没有。”李舜生抬起头,这次他眼神坚定了许多,“陈小姐,各家族商议许久,包括魏公在内,这个条款是我们最不能接受的!”
陈勾起唇露出一丝冷笑。
最不能接受?最不能接受这个条款的只有魏彦吾而已,提纯源岩生产线只有炎国、哥伦比亚、乌萨斯、维多利亚这种拥有自己工业体系的大国才能制造,区区一个移动城市是不可能有制造这个生产线的工业基础的。换句话说龙门的生产线一旦失去,想要就得靠买。
而谁敢把这种“能让一个移动城市独立”的生产线卖给别国?放在现实世界那几乎等同于把核武器开发图纸和技术工程师送出去!龙门想要第二个生产线只能求于炎国……陈很清楚,魏彦吾最不想做的事之一,就是向炎国求助。
每一次他都会被无穷尽的勒索。
但既然把这个条款第一个拿出来说,就说明这些贵族们已经逐渐有了抗拒魏彦吾的心思和本钱了。陈不露声色,脸上冷意却更甚。
“众所周知,戍城只是从龙门切割下来几个下城区组成的小型城市而已,我们有工厂和工人,却没有独立城市最重要的源石,龙门的提纯源岩生产线是戍城目前最迫切需要的东西,我们的意思也很明确,这个不能讲价。”
“我听说戍城已经开拔了很久,直到现在它也不曾缺乏源石作为动力。陈小姐如此狮子大开口,不怕噎得慌?”
“戍城到现在可还是靠国际支援活着呢,倒是龙门,诸位都是在龙门有家有业的名门显贵,有钱的很。没有生产线那就去买,源石目前比钻石还是要便宜点的。”陈从桌上给自己倒上一杯红茶,慢悠悠的品,“各位应该不存在买不起的东西吧,如果钱不够就印钞,龙门币可还靠诸君发行,对吧。”
“陈小姐莫不是把我们当成了可以宰割的大户人家了?这场战争后龙门币必然贬值,减少印刷还来不及,我们可能好些年都得勒紧裤腰带吃饭。源石是全世界最紧俏最昂贵的物资,没有这个生产线,龙门想买源石要加多少税收你可想过!陈小姐过去一向正直,难道要坐看整个龙门变得落魄穷困?”
“可要说穷戍城比龙门可穷太多了,我们也穷,穷怕了呢。”W这时插嘴,笑呵呵的往柔软舒适的名牌沙发一瘫,“真软和——龙门再落魄也比现在的戍城好啊,戍城可拿不出一分钱去买源石呢~如果龙门的各位老爷连这点小钱钱都没有,那我想合作也没必要了,你们应该也付不起萨卡兹雇佣军在龙门外环的保护费吧?”
“保护费……”李舜生面色微微难看。
其实哪有保护费,这群戍城人不告而来,谁请她们来帮忙了!?现在占领了国际和国内舆论制高点,她们倒开始谈保护费了?
——如果真要保护费那反而还好了!
李舜生当然听得出W的威胁意思,所谓保护费是假的,但是不配合,这群神出鬼没的萨卡兹雇佣兵鬼知道还能对龙门做什么!戍城人能瘫痪龙门的防御系统一次,那就能第二次!她们能让乌萨斯人取得战果,就也能让乌萨斯人冲进这座隔离墙包围的城区,把他们这些贵族们斩尽杀绝!
投降?
李舜生太清楚那群乌萨斯人的德行了,那群人当然乐于见到投降,乐于见到一个工商业体系还健全的龙门,但如果戍城给乌萨斯的代价是毁掉核心城呢?那乌萨斯人当然不会错过这种好事!难不成没有这群贵族富商龙门就不是国际经济中心了?那群乌萨斯人自然还能和龙门背后的炎国、维多利亚、哥伦比亚的财阀基金会继续合作!
死的只是他们这群人而已!贵族富商说到底是家族门阀!家族门阀死了他们还有别人!
——这收取的保护费,就是我们这群人的命啊。
真屈辱。
李舜生仍然挂着笑容,扶了扶眼镜,用仍然看起来云淡风轻的模样和茶几对面陈对峙。
真屈辱啊。
身为一个上流的年轻人,虽然他知道贵族不那么高风亮节,可能还很肮脏,甚至这次沙龙开办就是为了达成一些屈辱的协议。但他仍然心里有火,眼里有光。
不止一次,李舜生想要不就这么把酒杯甩在陈脸上算了!或者狠狠摔碎这杯子,聚会外那些荷枪实弹的保镖立刻冲进来把这俩女人都打死!
五十万公斤赤金、龙门提纯源岩生产线、源石开掘提纯高精技术人才、第九、第十五城区对戍城租赁一百年……一个个条件让李舜生想到只存在于历史书里的四个字。
丧权辱国。
这种协议,还算“协议”吗?这分明是赤裸裸的勒索威胁!用龙门人……不,用他们的命去威胁!李舜生想到看到这张协议时,龙门总督魏彦吾那沉重的脸色。
李舜生那时觉得魏彦吾真的没资格去当龙门的领袖,但他后来忽然想,亲自上过战场,为了龙门奉献了半个人生的那条老龙真的会被威胁吗?然后他忽然意识到为什么魏彦吾让贵族们去和戍城商议,为什么魏彦吾不插手这件事。
因为陈威胁的并不是龙门。
李舜生思绪飘忽的想。
陈威胁的只是我们贵族的命而已,即便城破,已经被乌萨斯占领的平民城区其实也不会更坏了。所以这片高墙只保护了贵族富商这些上流社会,而陈之所以不去和魏彦吾对话是因为没意义,即便魏彦吾宁死不屈,我们也不可能让魏彦吾宁死不屈,我们只会把魏彦吾监禁起来,然后向戍城妥协。
这就是龙门的显贵们。
李舜生望着茶几对面陈冷漠的眼神,他有些想笑。
长辈们不愿意和陈交流,因为这个协议太丧权辱国了,以至于哪怕在这座沙龙的所有贵族都必然在未来被人耻笑。因为年轻人被耻笑不要紧,所以年轻人来了,所以他这个龙门年轻俊杰里的领袖来了。
可笑可笑。
那我知道这件事吗?李舜生在心里问自己。
——我知道。
那我要做吗?为了我的生命,为了一些极少数的“上流人”,去亲手做这丧权辱国的勾当!
李舜生盯着陈,陈慢条斯理的喝茶,一身作战服勾勒出苗条有致的好身材,一旁的W同样带着一看就来气的恶劣笑容。
真漂亮啊……这才是年轻人啊,做自己想做,敢自己所敢。
“嗯,合作愉快,希望你们,能尽早拯救龙门,龙门需要救世主。”李舜生笑着伸出手。
他知道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崩裂了,但他不以为意,继续微笑。
有什么啊,血气方刚的贵族,早就倒在了战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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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我也赌她暗恋沈异
“穿刺手注意!这里没有足够的空间让你们施展那种战场冲锋的伎俩!攻破H23区域街道直接后撤,不要去吃他们的火力扫射!你们机动性高,尽可能躲入你们的术士们构建的防御工事下!”
“刀术师清理乌萨斯残党!听我指挥,第一第二组的组长现在带兵去保护平民!这些平民有了闪失我拿你是问!”
对讲频道里,霜星有条不紊的发号施令,用可视化的无人机监控并指挥战场对霜星来说还是第一次,但她立刻就发现了在巷战里这种设备的便利性。无人机是罗德岛仿造龙门近卫局监控无人机制造的,造价高昂,根本不可能普及到军队中的高昂。
但反正罗德岛有的是钱。
“如果乌萨斯也掌握了这种科技……”霜星把该调动的兵力都调动完,然后才松了口气,盯着屏幕有些不自在的喃喃。
“别想啦,这种隐身无人机的成本单价接近两百万龙门币,即便是炎国都普及不来,别说乌萨斯了。”坐在敞篷轿车里玩手机的高中女生头也不抬的回答,“别看它小,技术可比现在的大型飞机复杂得多,搭载的隐形功能更是世界首屈一指的先进……即便是罗德岛也无法复制太多,这些无人机都是近卫局支援的——或者说,陈sir抢来的。”
“近卫局这么有钱?”霜星睁大了眼睛。
“不是近卫局有钱,是近卫局里面那个诗怀雅小姐,我查过了,太古集团背后诗怀雅家族的千金,股份市值一千多亿龙门币,她们家本身就做航空发达起家,有全世界最先进的航空工业,这隐形无人机的研发,她家走在世界最前线。近卫局的无人机都是诗怀雅小姐从家里自带的。”安洁莉娜吹着泡泡糖翻着手机回答。
“比培养一个强大的士兵还昂贵。”霜星点评。
“是啊,即便是罗德岛培养一个优秀干员的纸面成本也不过百万龙门币而已,但这是以前。”安洁莉娜说,“装备的更迭会让培养士兵的成本与日俱增,造价高昂是阻挡不了国家机器去制造它的,而任何武器的成本最终一半是使用者的成本。一个飞行员比一个飞机更珍贵。”
正闲聊间,炮火再度轰响。
霜星不得不把注意力再度集中在战场上,龙门城外的火箭炮又开始针对城市进行掩护轰炸,这一次正好赶在平民疏散时间,霜星拿起对讲机,“术士组准备,解析坠落角度。”
“偏离线0.35,出射瞳径7毫米,多次射击分布。”
“气动阻力系数0.16,可以进行拦截。”
冷静的声音从观测站的萨卡兹术士组里依次传来,天幕上空逐渐出现灼目的火焰流星,而每个龙门市民都抬起头,仿佛已经习惯了这种火箭炮登临头顶的感觉。
“开始!”霜星厉喝。
从隐藏在龙门各个城区的监测站里激射出早已编织好的预演术士,按照设定方向宛如放烟花一般迸发出无数的光华,随后光华和坠落的火箭弹在空中狭路相逢,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响彻龙门上空。
“报告,本次弹幕拦截率74.6%!仍有少量炮弹袭击至龙门城本土,按照之前的优先级防守,漏网之鱼基本都落在核心城区!”
“那些都无所谓,普通人不出事就好。”霜星不在意的摆摆手,“墙里那群人不需要我们管,他们的保镖就能对付这些东西了。”
而随着霜星放下对讲机,朝着聚居点的市民们露出微笑,所有人都欢呼起来!这已经不是霜星带着部队第一次保护市民们免受炮火袭击了,除了解放敌占区的平民,戍城部队更要负责起保护住他们的责任,至少要保证平民能活着抵达国统区。
而无论是乌萨斯人还是炎国部队,都没有戍城这批人懂得讨好人心。霜星和陈以及W三人每日都在市民中抛头露面,亲自指挥战局,甚至亲自上场战斗!对她们来说这种几乎就是休闲度假的巷战却能极大幅度的笼络人心,毕竟没有人能拒绝的了美少女救世主,所以在龙门的市民里甚至流传出了“三战姬”的说法。
这一度让霜星有些哭笑不得,可她每次看着市民们衷心的感谢着她的崇敬眼神,却也只能笑笑。
“我们又活下来了!叶莲娜大小姐万岁!”
“叶莲娜大小姐万岁!陈晖洁小姐万岁!W小姐万岁!”
“我就说!龙门会迎来属于它的救世主!”
或许是因为陈总是冷着脸,W玩世不恭的态度让人难以接近,永远对普通人挂着温柔和熙笑容的霜星反而在龙门人里声望最好,哪怕她也是乌萨斯人。
“呼,天天装模作样的假笑,不累么?”有人从高空跳下,顺顺当当的坐在霜星旁边的轿车后座上,愉悦的解开滑翔翼,随手一扔,往后一瘫,“啊,累死了累死了,霜星,我的‘门板’借给你,用的还舒心?”
“我可没有装模作样的假笑,我很认真。”霜星收敛了在平民面前的笑容,重又变得冷淡,“你的萨卡兹佣兵论起作战能力当然都不弱,但是论起服从命令,教化水平,和我父亲手下的部队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甚至连我的雪怪都远不如!”
“可你的雪怪没有了。”W毫不留情的戳刀子。
霜星眼神闪烁了两下,愈加冰寒,刚要开口,这时另一个展着滑翔翼落地的窈窕身影也靠在轿车上,脱下翼装,模样冷艳,“霜星,协议完成,除了少数几个不太重要的条款,主要目的都已达成。”
“真顺利。”
“毕竟老沈拿捏这些人的心理太清楚了,龙门的贵族如果敢为了大多数人慷慨赴死,他们曾经就不会那么果断的抛弃下城。”陈冷冷的说,“这群只需要活着就能吸大多数人血的蛀虫,眼里怎么可能会有家国大义。”
“沈异……是这样跟你说的?”霜星迟疑的问。
“老沈只告诉我要怎么做,但我知道以他的性格,这种话他说得出来。”陈轻轻哼了声,然后看向霜星,眉头微皱,“你这是什么表情?你觉得我说的不对?”
“我只是觉得你眼里的沈异和我不太一样……”霜星瞧着冷冰冰的陈忍不住笑了,“这么冷酷的话一般他不会说的,其实他和我谈论什么革命啊阶级啊家国大义之类的东西很少,更多时候他都在问我塔露拉喜欢吃什么……唔,或许你这次行动误会他的意思了也说不定?”
“不一样?那你觉得老沈应该是什么样的人?你心目中的革命导师?善良的理想主义者?”陈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随后四仰八叉的和W一起瘫倒在座位上抬头望天,“也许老沈在你我的眼里都是不一样的人,但这无所谓,我只需要知道他能带我赢,就足够了。”
“所以你擅自出动?如果我猜得没错,这份协议,不是沈异撰写的吧。”
“他可没有那种心思,戍城运行到现在需要什么急缺什么,塔露拉都知道,他可能都一概不知。这些事情是我和塔露拉负责的,协议的具体内容是我的智库和塔露拉共同参考得出的。”陈淡淡的说,“老沈什么都不知道……但他什么都知道,所以我被派来了。”
霜星若有所思的点着下巴。
“每个人各司其职,领袖有领袖的责任,打手有打手的。老沈可能自己都没有发现,无论是我还是你,又或者塔露拉,我们能做很多事……但我们不可能合作,老沈却可以让我们合作——我得说在此之前我从没想过和入侵过龙门的霜星以及萨卡兹的W走在同一阵线。”陈稍微露出了些清淡的笑意,“可能这就是天生的领袖吧,咱们都成了打工仔。”
“我觉得你把那家伙捧得太高了诶,”W非常不看气氛的嘟囔了一句,“什么天生领袖嘛,哪有领袖手下能用的人全都是女孩子?而且都是漂亮的女孩子……与其说他靠什么个人魅力领导还不如说他成天想着开后宫阴差阳错好吗,咱们聚在一起是因为有共同的理想?别开玩笑了吧!”
陈和霜星同时微微一怔,随后陈揶揄的顶顶她的腰,“话虽如此,可咱们三个里称得上他后宫的只有你一个吧?”
W小脸一僵。
“这不也是另类的领袖气质么?非要说的话沈异建立一个靠恋爱维系的后宫反而比大多数集体更稳固。”霜星倒是没有参与进捉弄W的流程,只是耸了耸肩,“至少这种形态下大家都是裙带关系,连个男人都没有那我实在想不到有什么权力纠纷或者革命路线纠纷的可能性,我看塔露拉想的就很明白。”
“怎么说?”W好奇。
“她知道做沈异的后宫,沈异就拿她没什么强制办法了。所以她现在肆无忌惮的在戍城搞的风生水起,哼,她清楚得很,只要沈异还是那个顾着情分的人,她就能随便拿捏沈异。”
“但同时也限制了她不是么?”陈换了个姿势,略有些笑意的加入讨论,“她也得在意沈异的情分,所以那些老沈不能接受的事她也不好去做,实话说就这一点我就觉得老沈此生功德圆满。”
“那如果有一天她觉得和沈异必须分道扬镳,夫妻一场的情分不足以抵消人生道路的差异呢?”霜星目光闪烁。
“我觉得大概不会有那一天……”陈低声笑了,“霜星,你要知道,我认识塔露拉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见她在男人面前撒过娇。”
霜星和W同时重重的咳嗽了几下,不同的是霜星满眼都是难以置信,W则兴奋的两眼发光!
“不会吧?那个永远带着假面的龙女给沈异撒过娇?”
“陈小姐!就算我已经不是塔露拉的人,但我还是觉得你这是对整合运动伟大领袖的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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