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教,关于我被图书馆NPC惯成废人这档事 第71章

作者:二次元君

  小宫刚爬起来,天羽纯瞬间靠近,以对方完全没能反应过来的速度挥出一记里拳,精准地命中对方下巴。小宫再度倒下,不省人事。

  眼见山胁还在挣扎,天羽纯便顺势一脚踢在他的腹部。山肋的身躯顿时滑出数米,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随后便不再动弹。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天羽纯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尘,看向龙园翔。他的呼吸平稳,心跳正常,连一滴汗都没有流下。

  “现在,”他向前迈步,“轮到你了。”

第八十九章 龙园翔最为沉痛の一天

  龙园翔注视着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的手下们。

  转瞬之间,局势便从六对一变为了一对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夕阳的余晖从破碎的窗户洒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天羽纯看着龙园翔,出乎意料的是,对方似乎并未感到恐惧。相反,那双锈色的眼眸中升起了愈发浓烈的战意,像是在绝境中燃起的最后一簇火焰。

  “没想到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啊。”龙园翔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天羽纯,你不只是聪明,就连暴力也是顶级的啊。”

  说完,他还好像是感到敬佩似的鼓了鼓掌。掌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某种荒诞的回音。

  天羽纯有些纳闷:“真亏你还能表现得这么轻松呢,明明马上就轮到你了。不怕吗?”

  明明处在绝对的劣势,龙园翔依旧好似很开心一般笑着:“呵呵,当然。”

  他抬起手,扳了下手指,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决定暴力胜败的,可不单单只有力量,也关乎着心灵强度。”

  话音未落,龙园翔便猛冲上来,送上一记直踢。那一击带着破风声,角度刁钻,显然是有过一定经验的。

  天羽纯只是稍微一个侧身就轻松躲过。他的动作幅度不超过十厘米,却精准地让那一脚擦着衣角划过。

  龙园翔立刻转身,送上两记摆拳。天羽纯随意地架开,右手顺势送上一记反击拳。

  出乎意料的是,龙园翔居然接住了。

  他的手掌稳稳地包裹住天羽纯的拳头,虽然被冲击力震得后退了半步,但确实做出了反应。

  这让天羽纯稍微有点意外。虽说自己完全没有认真,但龙园翔确实跟上了他的动作。

  然而即便如此也无济于事。

  天羽纯趁着龙园翔因抓住自己右臂而分神的瞬间,左手往他脸上送上一拳。那一击精准地命中鼻梁,鲜血瞬间飞溅。

  紧接着,天羽纯一脚踹在其腹部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走廊里回荡。龙园翔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一路退到墙边,重重地撞在墙壁上,随后跪倒在地,剧烈地干呕起来。

  天羽纯特意控制了力道,因此龙园翔并未直接昏迷,但也没能马上爬起来。他的双手撑在地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鲜血从鼻尖滴落,在地板上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天羽纯没有选择追击,而是静静地等待。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悠闲得像是在等公交车。夕阳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与跪在地上的龙园翔形成鲜明的对比。

  [综合能力确实高于石崎大地等人。]

  天羽纯在心中做出判断。反应速度、战斗意识、心理素质——龙园翔都算得上优秀。但他不认为龙园翔会是山田阿尔伯特的对手。

  纯粹的暴力之间也是有着差距的。阿尔伯特那具两米高的躯体所蕴含的力量,不是单靠技巧或意志就能弥补的。而天羽纯,甚至连阿尔伯特都能够一拳打倒,更别论龙园翔了,两人的实力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走廊里陷入沉默,只剩下龙园翔粗重的喘息声。

  “怎么?”天羽纯开口,语气平淡,“你的「心灵强度」,就只有这种程度?”

  龙园翔的身体微微颤抖。

  那不是恐惧,而是愤怒——被彻底看穿、被完全碾压后的不甘。他缓缓抬起头,眼中的战意丝毫未减,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烈。

  “……还没完!”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撑着墙壁,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抹去从鼻子流下的血迹,锈色的眼眸中燃烧着不甘的火焰。

  然后,他再次冲了上来。

  这一次龙园翔选择低身横扫,试图攻击天羽纯的下盘。 天羽纯轻轻跃起,让那一脚从鞋底下方划过, 落地时顺势用手肘在他后背一压。龙园翔的身体重重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天羽纯后退一步,双手重新插回口袋,静静地等待。

  龙园翔趴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后背与胸前的剧痛令他感到呼吸困难,但即便如此,他的眼神依然没有动摇。

  五秒后,他再次爬了起来。

  “…….再来!”

  第三回合,龙园翔改变了策略,试图用假动作迷惑对手。他先是向左虚晃一拳,随后突然转向右侧,送上一记勾拳。

  天羽纯只是微微偏头,那一拳便擦着他的鼻尖划过。他的脚步甚至没有移动半分。

  “这个假动作太明显了。”天羽纯点评道,同时右手成掌,轻轻推在龙园翔的胸口。那一击看似轻柔,却蕴含着巧妙的力道,让龙园翔失去平衡,踉跄着后退数步,最终一屁股坐在地上。

  天羽纯依然没有追击。

  龙园翔咬着牙,双手撑地,再次站了起来。他的呼吸已经变得紊乱,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但眼中的战意丝毫未减。

  第四回合,他选择了正面强攻,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挥舞着双拳冲了上来。

  天羽纯叹了口气,侧身避开第一拳,用手臂格挡第二拳,随后一记手刀劈在龙园翔的颈侧。 他控制了力道,让对方感到剧痛却不会昏迷。

  龙园翔跪倒在地,捂着脖子,发出痛苦的呜咽。

  天羽纯低头看着他,语气平淡:“还要来吗?”

  回答他的是龙园翔再次站起来的身影。

  第五回合、第六回合、第七回合——

  每一次,龙园翔都会想出新的进攻方式,每一次都会被天羽纯轻松化解。有时是侧身躲过, 有时是随手格挡,有时只是轻轻一步便让对方的攻击落空。

  而每一次被打倒后,天羽纯都不会追击,只是静静地等待。

  走廊里回荡着肉体撞击的闷响,以及龙园翔粗重的喘息。夕阳渐渐沉落,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某种荒诞的默剧。

  [还不够。]

  天羽纯在心中默念。他注视着龙园翔每次爬起时的眼神——那里有着不甘,有着愤怒,有着屈辱,却唯独没有恐惧。

  [还要再彻底一点。]

  他的目的很明确:将龙园翔一次打服,打到对方骨子里生出畏惧,打到对方再也不敢来骚扰自己。这不是什么仁慈的放水,而是一种冷酷的碾压——让对方在反复站起、反复倒下中,彻底理解两人之间的差距。

  连续好几次被打趴下,天羽纯都没有进行追击,龙园翔也看出了对方在放水。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不满地质问道:“你……!明明有着这样的实力……为什么不走到台前竞争?!”

  天羽纯歪了歪头:“没兴趣。”

  “没兴趣?!”龙园翔的声音因愤怒而扭曲,“开什么玩笑!明明有着这样的力量,却说什么没兴趣?!”

  他再次冲了上来,动作已经变形,完全是凭着本能在挥拳:“那么——我就将你拖到台前!“

  天羽纯侧身避过,一掌推在他的后背,让他再次扑倒。但这一次,龙园翔在倒地前抓住了天羽纯的袖口,试图将他一起拉倒。

  天羽纯只是轻轻抖动手腕,便震开了他的手指。龙园翔重重地摔在地上,却还在试图爬向天羽纯的脚边。

  [真是难看。]

  天羽纯低头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暴君,心中做出判断。

  经过这几轮的交手,他已经能够肯定——龙园翔没有习武经验。对方的战斗方式是通过一场又一场的街头斗殴磨练出来的野路子,动作里带着某种原始的狠劲,却也充满了不必要的多余动作。

  若是有过习武经验的人,招式会更为简洁有效。但对于天羽纯而言,那类人反而更好对付。因为他们的动作都是有迹可循的,只要对对方学过的武艺有过了解,就能够大致预判接下来的招式。

  假设对手是堀北学,天羽纯仅从对方动作就能判断出对方学习的是空手道与合气道,并预测对方可能会使出的招式。但像龙园翔这种野路子,他们的动作全靠自己的经验习惯,要反应的话只能靠自身的动态视力和反射神经。

  不过两人之间的身体素质可以说是天壤之别。除非天羽纯站着不动,否则龙园翔的攻击根本不可能命中。即使侥幸命中,仅凭他现在那软绵的力道也无法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龙园翔再度爬了起来,但这一次他没有马上冲上来。既然天羽纯没打算主动进攻,那他也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恢复些体力。

  借着这片刻的喘息,龙园翔抬手抹去嘴角溢出的血迹,锈色的眼眸中燃烧着愈发炽烈的战意:“呐,天羽,你为什么不出面战斗?既然你有着这种实力,无论面对谁都能堂堂正正地战上一场吧?”

  天羽纯挠了挠头,语气敷衍得像是在应付一个纠缠不休的推销员:“你就当我有各种各样的苦衷吧。”

  老实说,天羽纯此刻已经有些厌烦了。

  按理说,往常在这个时间点,他应该正窝在宿舍里那张舒适的毛毛虫椅中,茶几上放着刚泡好的热可可,手中捧着一本推理小说,优哉游哉地享受着平静的时光——而不是陪这个“龙男孩”在这里玩过家家。

  而且,由于对方的身体并不像山田阿尔伯特那般结实,天羽纯每次出手时都得小心翼翼地控制好力道,避免把他当场打死或打晕。这种如同在瓷器店里捉老鼠般的控制,远比直接全力以赴要费神得多。

  龙园翔对天羽纯的心中所想毫不知情,反而咧嘴一笑,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是吗?那就等我赢了你后,再详细告诉我吧。”

  天羽纯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你觉得你能赢?”

  “那你觉得自己不会输吗?!”

  话音未落,龙园翔突然发起突袭。他的身形如猎豹般猛然前冲,借着对话分散注意力的瞬间,几记摆拳带着凌厉的风声呼啸而至。

  天羽纯身形微动,轻松地回避、格挡,所有动作都行云流水。他看准龙园翔因连击而露出的破绽,一记反击拳精准地印在对方脸颊上。

  “砰。”

  沉闷的声响中,龙园翔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走廊的墙壁上。他扶着墙稳住身形,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

  天羽纯这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不好意思,我根本想象不到自己会输。”

  “今天可能会是你赢吧。”龙园翔冷笑,锈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不过明天呢?后天又怎样?”

  天羽纯歪了歪头,露出疑惑的神情:“你是想说……只要不断重复下去,总有一天能赢我?”

  “啊啊,你可以无时无刻保护好身边的人吗?”龙园翔的声音低沉而阴冷,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狞笑,“我会不断盯着你。你上厕所时也能保持警戒吗?你睡觉时也能睁着一只眼吗?只要一有机会,我就会出手。”

  天羽纯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你不怕输吗?”

  “我才没有恐惧那种东西。”龙园翔扬起下巴,笑容中带着某种近乎偏执的骄傲,“我一次也没感受到过。”

  天羽纯的目光微微闪烁。

  原来如此。

  这就是龙园翔的自信来源。他认定自己不知恐惧为何物,因此有信心和对方一直耗下去,像一条咬住就不松口的疯狗,直到对方屈服、疲惫、露出破绽……

  真是即可悲,又可笑。

  那么自己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教会对方——所谓的恐惧,究竟是什么滋味。

  龙园翔吐出口血沫,锈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某种偏执的光芒:“你如果也尝到痛楚的话就会明白了。普通人在感受到痛楚后都会转为恐惧,无一例外。”

  天羽纯歪了歪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

  “是吗?”他轻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那么你就教教我,所谓的痛楚吧?”

  “如果你希望的话,多少我都教你!”

  龙园翔嘶吼着,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猛然冲了上来。他的右腿高高扬起,肌肉绷紧到极致,带着破空的呼啸声,这是他今天使出浑身力气打出来的最强一击——

  面对这道攻击,天羽纯躲都不躲。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任凭那记直踢重重地命中自己的腹部,感受着席卷至全身的痛楚。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另一边,龙园翔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他只感觉自己这一脚仿佛是踢在了一块巨大的岩石上,反震的力道顺着小腿骨一路蔓延至膝盖,带来一阵酸麻的刺痛。

  而天羽纯……纹丝未动,仿佛只是被不懂事的幼童撞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腹部被踢中的位置,像是在审视一件被灰尘沾染的外套,随后抬起眼,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遗憾:“我已经试着去理解你口中所谓的痛楚(恐惧)了,可惜……”

  他顿了顿,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什么都没有感觉到呢。”

  “什——?!”

  龙园翔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自信与战意在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惊愕与难以置信。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天羽纯没有给他整理思绪的时间。

  他的身形如鬼魅般欺近,一记直拳带着凌厉的风声,精准地命中龙园翔的面门。

  “砰!”

  龙园翔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他的视野在瞬间被染成一片血红,鼻腔中涌出温热的液体,耳鸣声如同千万只蜜蜂在脑海中嗡鸣。

  他勉强撑起上半身,靠在墙壁上,声音嘶哑而破碎:“你……不是正常人啊。你是在哪里……掌握这种力量的?天羽纯……”

  龙园翔很肯定,天羽纯所掌握的力量,绝非是单靠积累打架场数就能达到的领域。那已经超越了“强大”的范畴,进入了某种近乎非人,宛若“怪物”的境界。

  天羽纯没有回应他的质问,首次主动接近这个狼狈不堪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