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防舟舟
在国王之后，一众大臣和贵族齐齐露面。
首相泰温首当其冲，特地从密尔赶来，不能错过铁王座和里斯的谈判大事。
其后还有提利昂、戴佛斯、史坦尼斯和梅斯公爵四个御前大臣，以及蓝道、艾德·史塔克、河安伯爵、“青铜”约恩几位各境代表。
这场谈判，铁王座几乎出动半个御前会议和七国首屈一指的大领主们。
“好大的排场。”
瓦拉尔第一次见到戴伦，惊艳对方的风流倜傥，更从其身上感受到一种危险且迷人的个人魅力。
要不是贵为里斯总督，他都隐隐想要下跪，追随对方左右。
双方会面，场面微微生涩。
戴伦扭头看向雷加，神情自然，笑着道：“哥哥，好久不见。”
第282章 国王陛下一发火就杀人！
雷加眼皮微跳，忧郁气质上来了。
“好久不见，戴伦。”
自从石阶列岛丢了以后，他听到戴伦相关的内容都会头疼，憋屈的厉害。
戴伦坦然多了，找了个位子自顾自坐下。
瓦拉尔站在雷加身旁，没来得及开口。
“坐吧。”
戴伦先入为主。
泰温上前一步，坐在国王的左手边。
戴佛斯想坐在右侧，刚拉开椅子，提利昂崩了上去。
“谢谢，大人。”
提利昂脸皮厚，笑着跟人道谢。
戴佛斯一阵牙根痒痒，真想把这个侏儒拽下来，朝那张面目可憎的脸上来上两拳。
大局为重，坐到下一个位置。
御前大臣纷纷落座，大领主们没有座位，跟一众总督站在厅中。
艾德·史塔克看着雷加，几次欲言又止。
他想问问妹妹莱安娜的近况，又不好公开场合开口。
“陛下，感谢您不远千里来到里斯做客，我们铭记您的友谊。”
弗莱多开口暖场。
泰温斜视一眼，强调道：“并非做客，而是国王代表七国接受里斯的投降。”
弗莱多被噎了一下，询问的看向雷加和瓦拉尔。
从雷加回归后，里斯的权力体系框架发生改变。
以雷加的里斯亲王为主，瓦拉尔为第一总督，两人有些平起平坐的意味。
就连现在，里斯一方也只有两人有资格入座，其余总督只有参与权。
戴伦瞥了一眼，看出里斯没有提前沟通的那么配合，今天要费点力气。
没错，不是口舌，是力气。
如果他们真的东拉西扯的乱搞。
雷加作为里斯亲王，没有先开口。
瓦拉尔轻咳两声，说道：“戴伦陛下，铁王座实力强大，先后征服泰洛西和密尔，控制着石阶列岛的航线，这无不证明您是一位伟大的国王。”
“嗯，不愧是里斯的总督，拍马屁比我可要好听多了。”
提利昂立马接茬，笑着堵住对面的话头。
泰温轻轻瞥了他一眼，绿色双眼闪过一抹不耐。
提利昂好像没看到，继续说道：“在罗佳尔总督的信中和使者口中，里斯深明大义，不是泰洛西和密尔两座城邦那样的顽固蠢蛋，愿意归顺铁王座，重回龙王家族的怀抱，没错吧？”
“好一张伶牙俐齿。”
瓦拉尔感到压力，点头承认：“没错，里斯不愿再起战端，希望能跟铁王座和平解决纠纷。”
“不！不是纠纷那么简单。”
提利昂充当戴伦的嘴替，直接说道：“是里斯承受不住铁王座的怒火，不想步上另外两座城邦的后尘，主动、归顺、铁王座！”
后三个词，几乎是一字一顿。
瓦拉尔脸色微变，差点当场翻脸。
对方真是一点体面都不给他们留，非要撕破这层遮羞布，把里斯暴晒在阳光下。
提利昂还在输出：“里斯若想避免战火，最好老实履行承诺，我们的国王陛下年轻气盛，平常可不是个好脾气，一发火就要杀人。”
“？”
戴伦扭头看向侏儒。
提利昂板板正正的坐好，目视前方，坚决不跟国王对上眼神。
戴伦冷笑一声，暂时不跟他计较。
崔格·欧莫伦等总督看在眼底，想到“里斯之殇”，想到泰洛西之战和密尔之战，全都低下头，不敢直视戴伦。
这位龙王戴伦在他们眼里就是个恐怖分子。
别说一发火就杀人，就算不发火杀人他们都信。
戴伦：……
名声在外，有好有坏，不愿意多计较罢了。
瓦拉尔听着刺耳的威胁，有些承受不住，出言讥讽：“里斯是文明的自由贸易城邦，不是维斯特洛大陆那样的落后之地，我们向往和平和自由，而不是双手沾满血腥味。”
提利昂立马回怼：“哦，那你们奴役奴隶的行为怎么说，维斯特洛大陆再如何落后，奴隶制度也被坚决废除。”
旋即，故作疑惑的道：“对了，里斯的公民和奴隶数量是几比几来着，1比3还是1比五？”
艾德等人听得目瞪口呆，佩服这个侏儒的口才。
戴伦暗暗点头，就喜欢提利昂这张好嘴，骂人都不吐脏字。
真好用！
瓦拉尔被怼哑口无言。
“不要再呈口舌之利了。”
雷加终于开口，平静道：“里斯会归顺铁王座，亦如多恩一样向铁王座称臣，但有言在先，里斯要保留亲王头衔。”
几乎是一比一复刻多恩的情况。
所谓的保留亲王头衔，不只是一个名头，更是保留一定独立性的潜台词。
有这个潜台词，里斯关于税务和土地等内容，就有很大的拉扯空间。
说起正事，提利昂不敢乱讲话了。
戴伦点头说道：“当然。”
讨价还价罢了。
先把里斯这块肉吃进嘴里，到时候解释权不还是在自己手里。
主要内容敲定，接下来就是顺坡下驴。
瓦拉尔率先开口：“里斯对铁王座称臣后，七国要尊重里斯的传统，保留总督制度和奴隶制度，不得擅自插手里斯内政。”
单论谈条件的大框架，这是没问题的。
但是，里斯不是多恩，制度问题完全不同。
戴伦没得商量，说道：“总督制度我不管，但奴隶必须解放，遵循七国的传统和法律。”
传统还要在法律之上。
瓦拉尔说道：“里斯的底层生产全都仰仗奴隶，废除奴隶制度，里斯这座城邦都要瘫痪，在场的各位总督不止要破产，更会被底下人撕碎。”
“陛下，这好像是实话。”
提利昂凑近耳边说道。
戴伦面不改色，霸气道：“我这是命令，不是商量，里斯废除奴隶制度后，还要在铁王座的协助下发展城邦。”
瓦拉尔眉头紧皱，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
“陛下，里斯不能脱离奴隶……”
话刚出口，就被人无情打断。
泰温突然开口：“里斯臣服铁王座，就要遵循铁王座的律法，有什么问题铁王座会帮助你们解决，而不是容你们一味推诿。”
瓦拉尔气笑了：“那请问，铁王座要怎么帮助我们？”
“除里斯亲王和总督会议外，铁王座会安排一位里斯大总管入驻里斯，协助里斯亲王的治理，配合铁王座的调度。”
泰温坦言道。
瓦拉尔一听就明白，这是给总督会议强塞了一个“御前首相”。
既是监督里斯亲王，也是制衡他们这些总督。
但这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或者说，作为总督的一员，他们根本不想解放奴隶，把这桩问题解决了。
瓦拉尔沉下脸，说道：“我们拒绝！”
“瓦拉尔总督，拒绝铁王座，你确定吗？”
泰温目光锐利。
瓦拉尔冷笑一声：“里斯是里斯人的里斯，不是其他人的里斯。”
唰！唰！
话音刚落，戴伦背后的御林铁卫们纷纷拔剑，大领主们也都戒备起来。
里斯一方也不甘示弱，站在角落里的护卫走到厅中，大有将众人包围的架势。
这种场面别说铁王座一方，就连雷加都忍不住皱眉。
咚咚！
突然，戴伦食指轻叩桌案，把视线都吸引过来。
瓦拉尔也很紧张，凝视着年轻国王，厉声道：“求同存异，难道就这么难吗？”
戴伦不语，目光落在窗外。
“嘶嘎——！”
下一刻，一道尖锐长啸突然响起，塔楼外传来重物落地的震感，转瞬看到一幢塔楼折断，顶端出现一条通体猩红的庞然大物，正昂着龙首望向这边。
瓦拉尔浑身一僵，只感觉一道视生命如粪土的冷漠竖瞳落在他身上，顿时冷汗直冒，有种被死神盯上的错觉。
并非错觉。
科拉克休感受到驾驭者的杀意，睁着一双熔金般竖瞳凝视大厅内众人，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声低吼。
仿佛下一秒，就会喷出炙热龙焰。
戴伦表情平淡，轻声开口：“怎么，你想被烧成渣滓，然后喂给自己的亲人品尝？”
明明是温和的语气，却说着最毛骨悚然的话。
雷妮丝耳根子发烫，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掌控全局的叔叔，有种无法抑制的崇拜滋生。
瓦拉尔眼神惊恐，完全不复刚才的傲慢。
他环顾一圈，连铁王座一方的贵族们都脸色发白，下意识后退一步，更何况他这个直面压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