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洛水乐和
然后是海铃、若麦和祥子。
这三个人比起小睦和初音来说确实更有主体性,对他也会耍脾气闹别扭。可就凭她们现在对他的感情,凭他在她们心中占据的分量和她们对他的信赖程度,他如果真的动了那种心思想要让她们沉溺、堕落、完全离不开他,恐怕也不会难到哪去。
甚至,因为她们有主体性,所以沉沦的过程会更有层次感,更有挑战性,也就更吸引他!
底线?尊严?自我?
在现在他和她们的关系下,他甚至用不到太多的技巧。他只需要在每一次的亲密行为中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多要一些。然后,让她们今天退让一厘米,明天再退让一厘米……每一次退让的幅度都小到难以察觉,或者即便察觉了也觉得无所谓。
就这样让她们先习惯一点点,然后再要求一点点——最后,等到某一天她们回过头来看,会发现自己已经把当初绝不会答应的东西当成了理所当然。
先是不好意思地半推半就,然后是羞耻但诚实的身体反应,再然后是放弃抵抗的自暴自弃,最后是再也回不了头的交付。
每一步都会有挣扎,每一次挣扎都会比上一次更微弱,而他能清楚地看见她们防线崩塌的全过程。
他会看着海铃那双清醒的淡绿色眸子一点一点地变得迷蒙,看着若麦那张总是狡黠笑着的脸一点一点地染上臣服的色彩,看着祥子那双骄傲的亮金色眸子一点一点地软化、依赖、再也不想离开他。
那个过程,光是想象,就让他的心跳加速……
——近的这五个说完,然后是远的那几个。
乐奈、灯、素世、爱音、立希。
按照对他的感情程度排序,他要是想让她们也走到那一步无非就是花多少时间、用什么方法的问题。
乐奈是特殊的野猫,也正因为这份特殊,她的思维不遵循常人的逻辑,没有那么多道德和世俗的顾虑。所以,如果只要求表现的部分,他让她变成他想要的模样会很容易,因为她甚至不会觉得自己被改变了。
灯是懵懂的雏鸟,感情方面也和他有了联系并且正信任着他。在这种情况下,他只需要持续地提供温暖和安全,然后把一些歪曲的东西灌输进去,她恐怕就会把自己毫无保留地交出来,还会觉得他温柔可靠。
素世是已经退行过一次的孩子,把她对“父亲”的渴望投射到了他的身上。对她来说,他是一个可以无条件依赖的、绝对不会伤害她的保护者。若是再给她几次无微不至的陪伴和拥抱,她的防线就会彻底崩塌。到那时候,她就没办法想象没有他的生活了。因为那不只是失去恋人,而是再一次被“父亲”抛弃。
爱音是暗恋他的青春期少女,还有些倔强和可爱的自尊心。以她这样的性格入手更是简单,只需要稍微忽冷忽热一点,让她捉摸不透他的态度,她就会开始患得患失。然后,在她因此而焦虑到顶峰时再给予肯定和温暖,就可以让她把之前所有的不好都归咎于自己,并加倍地珍惜他的“好”。
立希是自卑到自虐的家伙,她的自虐来源于她的善良,因为她没办法真正讨厌那些让她感到自卑的人,所以,她只会把大部分的恶意都转向自己。对付她,他只要在她最崩溃的时候出现,然后接纳她,她就会把他的形象无限拔高。接着再让她彻底自卑,便可以趁虚而入。那时候,她会觉得至少还有他能接受这样不堪的自己。
以上种种,实在让高田佑一这种阴暗的人难以克制。
他阴暗吗?
大概是阴暗的。
正常人会这样分析自己身边的人吗?会把她们每一个人的弱点都列出来,然后设想如果自己要掌控她们的话应该从哪里入手吗?
不会的。
正常人不会这么做。
而哪怕不说这些或者更多,光是这种“只要我想就可以”的认知本身,就已经像上瘾的毒药一样在他血管里流淌了。
好几个青春靓丽的美少女围在他的身边,他只要稍微花点功夫动点心思,就能完全得到她们的身体和心。而代价仅仅是他得到的她们的心会被不可逆地破坏——她们会完全服从于他,会把他的欲望当成自己的欲望,会把他当成世界的中心,会失去独立的意志和真正的拒绝能力——而这一切,甚至不会让她们感到痛苦。因为她们会心甘情愿,还因为她们会把这当成真正的幸福。
这很可怕,而他似乎只要想就能做到的这一点更可怕!
这类事情和操作其实也不算稀奇,心理学上就有一整套完整的术语来描述它们:煤气灯效应、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习得性无助、创伤性联结、强化理论、认知失调、自我实现预言……他甚至可以写一篇文章来分析这整个过程!
目标的选择、关系的建立、信任的培养、边界的逐步侵蚀、独立意志的瓦解、新依赖的形成——每一步该如何实施,每个阶段会出现什么反应,他的理论知识和直接或间接的接触经验让他全都能写得清清楚楚!甚至从生理角度上,多巴胺和催产素在这样的过程中发挥了什么样的作用他也明白!
“这群家伙真的一点防备心都没有,麻烦死了!”高田佑一愤愤地咬牙道。
一群傻瓜,真觉得他是什么好人了?几次善意而已就傻乎乎地把自己交了出来,现在好了吧?他要收网喽。
他如此恨恨地想,可随即,他又叹了口气,嘀咕了起来:“要跟她们讲吗——不太行,那样的话她们大概会觉得可以更信任我了……说不定还会调侃几句,‘啊,佑一你原来是这样想的吗’之类的……”
他双手一松,重新后仰把脑袋枕在沙发上,静静地盯着天花板看。
排除这份完全由性欲和控制欲而来的冲动,他的好奇心也在作祟,渴望知道那样会如何。完全掌控别人,彻底拥有她们的肉体和灵魂,会是什么感觉?是否会比早上那样带来的快意还要强烈呢?
会吧?
肯定会吧?
他早上只是稍微强硬了一点,用了一个带惩罚性质的吻,就让祥子瞬间从张牙舞爪变得温顺乖巧。那种掌控一切的快意,到现在有余韵在,酥酥麻麻的。
那么,如果不止于一个吻呢?如果再进一步呢?如果他把这种掌控延伸到她们每一个人身上,让她们都变成早上那一刻的样子,会是什么感觉?
这种好奇心,甚至比性*更难压制。因为性*有明确的生理界限,而好奇心没有。
至于更多……变成那样,对于她们来说,不也是一种可能性吗?
因为变化是常态,他凭什么替她们决定哪一种变化才是对的?
如果他选中了她们,如果他用他的方法让她们成为他想要的样子,那对于她们来说,处在那个状态下,在那个她们已经不再拥有独立意识、只会服从和依赖的状态下,难道不也是一种幸福吗?她们不会感到痛苦,不会感到被剥夺,不会怀念那个曾经独立的自己。因为在那个时候,她们已经不知道什么是独立了。她们只会知道一件事:和他在一起,很安心,很开心。
这从逻辑上说得通,从哲学上也能找到支持它的理论——如果幸福是主观的,如果我们无法用外在的标准来评判一个人是否真正幸福,那么只要她们在那个状态下感到幸福,那谁敢说她们不幸福?他有什么资格替她们做决定,告诉她们哪条路才是对的?
他于是也好奇期待着。
以上种种以常人眼光来看绝对可以称得上是扭曲乃至邪恶,可阻止他想要那么做冲动的,却只有他自己的三观和他对她们的感情!
这真的是——
“……完胜。”高田佑一对着空气自嘲地翻了个白眼。
真是没想到,他的三观还有感情居然占了上风,这让他既欣慰又想笑。
他对她们的感情如今用喜欢已不足以形容,于是只能用上他苛刻要求的“爱”这个词。
嗯,他很爱她们。所以,他不想那么做——毕竟,他只做他想做的事情。只是,生活在社会中,他的“想”不可避免地有了大众道德观的影响而已,但核心依旧是他想这么做,不然,他会不舒服。
而且,他清楚被伤害的痛苦,那很不好受。
痛苦也从不因大小而变质,痛苦就是痛苦,无论大小,无论成因。
他所以自大地不希望看到任何人的脸上露出那种不好受的表情,哪怕是陌生人,哪怕是那些他永远不会见到第二面的路人,他也不希望他们感到难过,所以就更别提她们了。
以上两者,大概就是他没有完全放弃自我束缚的原因了吧——虽然有意思的是,这份束缚只要完全抛掉就可以了,而他那时候不会受到任何阻碍和伤害,因为那时候的他不会在意那些。
不在意伤害别人,也就不存在“因为伤害了别人而感到痛苦”这回事。
哦豁,闭环了。
“呵。”
高田佑一笑了笑。
穿越至今他无所依靠,这换来的是没有束缚。从这个角度来说,他其实已经做到了从心所欲,不论逾不逾矩。
但他是人,是社会化的人,不是被欲望驱动的野兽,也不是实验室里可以随意操控变量的上帝。
他人也不应该被他那样对待,他们每个人都是他们自己的主角,有他们自己的喜怒哀乐。不管怎么说,伤害这样的他们都会让他难受。
而且,被掌控的那个未来,她们是开心的,会因为他而开心,会觉得幸福,会因为他而觉得幸福——但如果,她们在最开始的时候可以知道未来的模样,她们还会愿意吗?还有,那样子的她们,被掌控着的她们,没了自己的意识、不会拒绝、围着他转的她们,还能算是人吗?
很明显,不算。
“记住这点,别走极端……”
高田佑一低声自语,闭了闭眼。
就这么平复了片刻,手机铃声响起。
“……”掏出手机看了看,高田佑一扬起嘴角,起身走向书房。
打开电脑,点开丰川集团那边发来的项目企划书,慢慢阅读。
高田佑一撑着脸,逐页翻阅。遇到不太熟悉的行业术语,他就打开浏览器搜索一下。
他不时放开鼠标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写改改,列出他觉得有问题的地方,再在旁边批注上可能的改进方向。
时间很快来到了正午。
一直到翻阅结束,笔记本已经挤满了两页,高田佑一才伸了个懒腰,在抽屉里翻了翻,拿出一颗硬糖塞入口中,拨了一通视频通话过去。
“如何?”
屏幕中,丰川定治坐在桌后,看着他。
他的脸色比上次见面时看起来好了一些,想来是初音的事有了解决方案后多少放下了点心。
高田佑一咬碎口中的糖果,几下吞入肚,应道:“还好,不过,一上来就拿这种级别的企划让我来练手吗?”
“给点建议就好,我这边也有人想要看看你的水平。”丰川定治扯起嘴角笑了笑,“之后,会按市场上咨询顾问的时薪给你薪资,后续实行下去也会有分成打到你的卡上。”
“……行。”高田佑一挑了挑眉。
他把手边的笔记本拿过来,翻到自己做批注的那几页,清了清嗓子。
“我对这方面不太了解,就简单说下几个我看了觉得有问题的地方。
“首先,这份企划……有点想当然了。做这份企划的人,是不是把市场和潜在对手都看成不会动的模型了?现实里市场会波动,潜在的对手会根据我们的动作行动,这些彼此影响的动态因素他没考虑进去。”
他说话的时候手指在笔记本上轻轻点着,语速偏缓,毫不自大地留给自己思考的时间。
丰川定治没有插嘴,安静地听着。
“然后,还是第一点的问题,太想当然了。或者……他可能是想骗过客户?总之,他全篇只写了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做可以得到什么、需要花多少资源等等等等,但就是没具体写出可能的风险,全在大谈特谈阶段一成功后如何进入阶段二,以及可以得到的好处。”
高田佑一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抬起眼看向屏幕。
“客户应该不是傻子吧?我是觉得把出意外的可能性和预备的补救措施都写上会更好,哪怕那些补救措施只是很粗略的想法,但有和没有的观感完全不一样。”
丰川定治微微颔首,没有说对,也没有说不对,只是示意他继续。
“最后,是预算分配的这部分。”
高田佑一的手指移到笔记本的另一处。
“这部分其实没什么不好的,但如果要拿给客户看,最好把这部分拆一下。
“比如先把整体目标拆成几个子目标,然后按子目标分点:达成目标一需要干什么、花多少钱;达成目标二需要干什么、花多少钱。这样对方要是挑刺问能不能缩减预算的时候,可以更具体地解释。
“你可以告诉他如果砍掉某部分的预算会发生什么事、会损失什么——人对损失的敏感度通常比获得的喜悦要高一倍以上,这一点在谈判的时候尤其好用。你把损失清清楚楚地摆在他面前,他就不敢随便砍了。
“以上。”
高田佑一说完最后一点,把笔记本合上,抬起眼等待对方的反应。
“……很好。”
屏幕那头安静了几秒,丰川定治脸上的笑意变深了。
“要不是我知道这份文件是早上才发给你的,我多半会怀疑你是不是用什么方法从哪里得知了这份企划的内情。”
“我对这方面不太了解,也就只能从自己熟悉的地方入手了。”
看丰川定治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明白这也算是考校和观察的一部分,高田佑一接着道:
“很多人缺少能脱离的、从高空看整体的思维,如果只专注一角很容易就会不全面,它需要你在关注细节的同时,不断跳出来回顾全局。
“可一般人即便懂得从整体来看,接下来的逐步分析也会很容易陷进去某个小点。就像做这个企划的人,他每一个环节单独拿出来说都不错,可连起来就出问题了。”
顿了顿,他继续说:
“有不少人会对自己的定位不清楚,比如,把权力当成了能力。
“坐在那个位置上,底下的人会听他的话,项目会按他的安排推进,他就觉得自己很厉害了。但实际上他只是在行使这个位置赋予他的权力,换个人坐到那个位置,只要不是太蠢,也能做一样的事。真正的能力,是和位置无关的。”
丰川定治接住他的话,语气不紧不慢:
“高田先生的意思是,这个企划的制作人不太够格坐在他的位置上?”
“只是感觉。”高田佑一摇了摇头,没有把话说死,“这份企划很重要,看得出来是花了心思的,但最后呈现出来的效果却有不少明显的疏漏。可能是不上心,也可能是有什么意外……至于是哪种情况,我没法判断。我毕竟没见过这个人,不清楚他平时的水平,也不了解这份企划是在什么情况下做出来的——所以,您来决定吧。”
“嗯。”丰川定治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这个话题,“后续还有几份类似的文件,我会让人发给你。你先熟悉一下这些基础,等之后正式接手的时候不会太手忙脚乱。”
“好。”高田佑一笑了笑,“合作愉快。”
请假……
嗯,请假一天……嗯,就是今天5.6……
这几天事情什么的有点多,都是关于书的事,有好有坏。主要的不分是我想了些办法花了些功夫去增加曝光度,然后这几天就有些焦虑效果如何,接着第二百二十章写得……不太清楚怎么说,可能也害怕第二百二十章会不会显得太矫情。
以上,特此申请一天来静一下心!
第二百二十一章 我希望,所有人都可以被善待(4k5)
一秒,两秒。
屏幕那头,丰川定治没有动作,也没有开口的意思。高田佑一见老人只是沉默地看着他,便以为这是让自己来结束通话的信号。
他无所谓地伸出手,指尖刚碰到鼠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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