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洛水乐和
第一百六十九章 所谓觉悟，就是在荒野开拓出前进的道路（5k）
旖旎过后的清晨，阳光依旧从那个熟悉的角度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拉出明亮的暖色光带。
今天是周六，高田佑一送走祥子和小睦时，空气里还飘着昨晚没散尽的气息。
两人离别前一左一右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吻，一个带着羞赧的轻颤，一个带着纯粹的亲密。祥子的吻落下时睫毛抖得厉害，多半还没完全接受这种和半身一起对喜欢的人的亲昵；小睦则干脆得多，亲完后还踮起脚，用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然后才心满意足地退开，
接着，门关上，脚步声渐远。
高田佑一静静地站在玄关了一会儿，才回头看了看远处的沙发——那上头还留着些需要手洗的痕迹。
“……唉。”
他撇了撇嘴，认命地走向沙发，把沙发套换下，接着转身走向阳台边的水池。
清洗完沙发套，把它晾好，再简单冲了个澡把微微出汗的身子洗干净。等他从浴室出来时，已经快十点了。
打开手机，其上有几条未读消息，最上头便是爱音发来的催促，后面还跟着一串感叹号和颜文字，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兴奋。
前天的庆功宴因为他和乐奈有事在身没能举办成功，爱音便心心念念着要补上，于是定在了今天。
看着她的消息，高田佑一笑了笑，回了个“马上到”，换好衣服出门。
……
……
庆功宴的地点在一家KTV里，等他推开门时，包厢里正热闹着。
爱音站在大屏幕前，手里握着话筒，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立希坐在沙发上，看着爱音，那表情是一种无奈的亲昵。
灯坐在立希的旁边，手捧着杯奶茶小口小口地抿。乐奈窝在靠门的位置，她身前则放着一杯抹茶芭菲。素世在另一侧得体地坐着，微笑着看着这一切。
“——高田老师！你来啦！”
一如既往，率先叫他的依旧是爱音。见到他推门进来，她眼睛一亮，放下话筒就朝他挥手。
高田佑一笑着朝她点点头，又和几人打过招呼。他边往里走目光边扫过沙发上的座位，最后选择坐在了素世的旁边。
原本在靠门位置的乐奈见他坐下，那双异色的眸子接着微微弯起。
然后，她放下了勺子，站起身，带着她身前的那杯抹茶芭菲就旁若无人地走到他身边，自然地坐进他身旁的空位，整个人接着往他身上一靠，像只找到暖炉的猫。
这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点犹豫。
“……”
爱音看见这一幕，微微鼓了鼓嘴，但也没多说什么。她只是多看了乐奈两眼，然后又重新扬起笑脸，继续之前的话题。
“……”高田佑一则侧头看向乐奈，靠着他的乐奈已经眯起眼，腮帮子还含着没咽下去的抹茶冰淇淋，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小乐奈，”他无奈地压低声音，“好歹是庆功宴呢……”
“嗯。”乐奈应了一声，但完全没有要挪开的意思。
高田佑一好笑地叹了口气，正准备再说点什么，就感觉另一侧的大腿上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触碰。
他低下头，只见一只白皙的小手不知何时搭在了他的大腿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划着，动作不大，存在感却极强。
他顺着那只手往上看，正对上素世那张笑意盈盈的侧脸。她今天穿着一件浅色的针织开衫，亚麻色的长发披在肩上，看起来温婉又得体。如果不是那只手还在作乱，她此刻的样子简直就是月之森模范大小姐的完美范本。
意识到他看向了她，素世才微微侧过脸，对上他的视线。
那双蓝色的眼睛在与他视线相接的瞬间就弯成了月牙，手上的动作非但没停，还得寸进尺地往上移了移，轻柔地擦过他的大腿内侧。
“……小素世。”
高田佑一再次压低声音，用只有素世能听见的音量叫她。他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带上一点警告的意味，但他也清楚，自己这话听起来应该会更像是无奈的纵容。
而素世也只是微微偏头对他眨了眨眼，脸上的笑容不变，手上的动作也依旧不停。
甚至，那指尖还在他腿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圈。
“……哈。”
高田佑一无奈一笑，伸出手，抓住了她那只作乱的小手。
“！”
素世的眼睛蓦地睁大了一瞬，表情也是一愣。
但是很快，她就又露出了笑容，被抓住的手也跟着在他的掌心里轻轻一转，五指伸过他的指缝，把他和她相握的手变成了十指相扣的姿势。
她然后抬起眼，又朝他微微一笑，那双眼睛里藏着一点得逞的狡黠。
高田佑一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素世真会啊……
他感慨地想。
掌心里的小手软软的，又嫩又滑，这温热的触感让他不由得想起昨晚的事——那交叠着的两只小手，从笨拙地一上一下到默契地配合。还有那不一的、在不同位置作用的力道不一，以及那在他最脆弱的地方动作时对他感官的刺激。
“……咳。”
高田佑一轻咳一声，把这些不合时宜的念头暂时压下去，反手稳稳当当地握紧了她的手，大拇指还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
素世的嘴角于是又上扬了几分，满意地把视线移开，重新看向正在讲话的爱音。
对座的灯不知道有没有看见这一幕，但反正爱音肯定是没看到，她还站着，继续讲着话，声音里满是雀跃。
而灯也只是视线偶尔会扫过来，落在他和乐奈、素世的身上，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但当他对上她的目光时，他会笑一笑。然后灯的脸就会一下变红，慌忙地别开视线，假装在认真听爱音讲话。
真可爱~
高田佑一想。
最后，是她身旁的立希。
她今天看他的次数格外得多，但每次他和她视线交错，她又会飞快地移开眼，微抿着唇，很是纠结尴尬的样子。
不过，她身上原本的焦虑因为有了别的要纠结的事，反倒让人感觉少了不少。
……唉。
高田佑一在心里轻叹了口气，把无聊的笑话撇开，准备在Ave·Mujica的首次出演结束后，再根据她的情况决定是放手还是介入。
……
……
庆功宴结束得比预想中晚。
走出KTV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灯一盏盏亮起，在暮色中晕开暖黄色的光。
路上，爱音还在叽叽喳喳地围着他讲话，话题从今天的歌单跳到下次的聚会，再跳到不知道什么的有的没的。她说话的时候会微微仰着脸看他，灰色的眸子里亮晶晶的。
立希则先行送灯和乐奈回家——一个是自发的行为，另一个是被嘱咐后，她严格的责任心作祟。临走时她又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飞快地移开视线，什么也没说。
素世顺路静静地跟着他和爱音，偶尔接几句话，气氛还算融洽。
可高田佑一能察觉到，爱音看素世的眼神……有时不太对。
之前大家都在还好，但当只有他们三人时，爱音那微微的犹豫和微微的醋意就藏不住了，她的视线会在他和素世之间来回转，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比较什么。
而素世也不知道感觉到了没有，她的表情倒是一如平常，温婉的笑容始终挂在脸上，带着从容。
……情债是越惹越多了。
高田佑一暗自叹了口气。
爱音的事，素世的事……
——得找机会解决。
……
三人到了地铁口，爱音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和素世。
她的嘴角微微往下撇，眼神在他和素世之间来回转，不太高兴的小心思几乎全写在了脸上。
“小爱音，”所以，高田佑一开口了，他看着看向他的爱音，温和笑道，“过几天，我们出去玩？”
爱音的眼睛一下睁大了，那点不高兴瞬间被惊讶取代，随即又涌上满满的欣喜。
“就我们两个，”他继续补充道，“可以吗？”
“——好！”
爱音几乎是喊出来的，脸上也是瞬间绽开出了笑容。她的视线落在他脸上，亮晶晶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
但很快，那道视线就从他脸上移开，落到了他身后的素世身上，带着点犹疑，一点歉意，一点……可能的得意。
“小爱音，怎么了吗？”
素世也没有不出声，在意识到爱音看向她的时候，她便开口微笑问道。
“……”
爱音沉默了一瞬，随即重新露出笑颜，摆了摆手。
“没什么~”
她转过身，对着高田佑一狡黠地一笑。
“刚刚的约定我记住了哦~高田老师~”
“好的好的。”
高田佑一表情好笑地应道。
爱音这才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那就这样~”她朝他们挥了挥手，转身往扶梯走去，“拜拜，高田老师，拜拜，素世世~”
“拜拜，小爱音~”
“下次见喽。”
相继打完招呼，爱音乘着扶梯下去了。她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视线里，最后只能看见她粉色发尾的模糊轮廓。
素世站在原地，看着扶梯的方向，沉默了几秒。然后，她忽地上前，环住了高田佑一的腰，脸蛋蹭着他的后背。
温热的体温隔着衣服传来，带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怎么了？”高田佑一笑了笑，在她怀里转过身，反手把她拥入怀中。
素世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小口小口地吸着气，像是要把他的气息记在身体里。过了一会儿，她才抬起脸，露出一双淡蓝色的眼睛。
那眼睛里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在路灯下闪着细碎的光。
“只是想爸爸了。”
她的声音软软的，撒娇地看着他。
说完，她就又把脑袋埋了回去。
“真的？”
高田佑一反问道，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
“没吃小爱音的醋吧？”
“……”
素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在他怀里又蹭了蹭后才抬起脸，摇了摇头。
“不会……只是——”
她顿了顿，那双淡蓝色的眸子接着直直地看向他，带着点促狭的笑意。
“爸爸要对小爱音下手了吗？”
“？”
高田佑一一愣，随即松开抱着她的手，转而恶狠狠地捏住她的小脸。
“什么叫下手？！嗯？！”
“唔！”素世本来在他手松开之后就要跑，可惜慢了一步。她的手搭在高田佑一的手臂上，口齿不清地求饶，“窝戳腊——窝戳腊——”
她的脸蛋被捏得微微变形，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却漾着笑意，一点都没有真的在求饶的意思。
这样玩了好一会儿，高田佑一才放开她的脸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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