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五星天皇 第240章

作者:余道安

  “喜欢吗?”

  武英雄问。

  千贺子和湛子却是同时回答:

  “喜...喜欢。”

  ......

  东亚的矛盾冲突,还没有进入欧洲的主流关注。

  对于1938年8月末尾的全球各国来说,德国在苏台德冲突中越发强硬的立场引起了全世界的关注,以至于很少有人注意到,在西亚的一个角落,在古称为叙利亚的安条克城和亚历山德里亚城外,土耳其与远东中国掐了一架。

  各国对于这一新闻的报道非常平淡,只有一些关注边角地区的报纸,或者侨民报纸,会在报纸的角落里加上一个豆腐块:哈塔伊爆发武装冲突,土耳其边防军被中国骑兵一路追着屁股杀,全军覆没。

  但对于一直把自己视为奥斯曼帝国的继承者,长期流行大奥斯曼主义、大突厥主义,或者说某种穆斯林的领头羊的土耳其来说,他们却坚决要求消灭汪雅臣。

  什么中国人,他们不是正被日本入侵吗?

  凯末尔总统已经肝硬化末期,每天清醒理政的时间都很少。

  尽管凯末尔不断强调不要对外干涉,土耳其就是土耳其,可他的话此时已经不太管用。

  土耳其国内的媒体、舆论浪潮,一波又一波的冲击向政府,要求政府就哈塔伊危机做出强硬表态。

  土耳其国防部长卡齐姆·奥萨、土耳其军方最高统帅总参谋长费夫齐·恰克玛克,则不约而同的在军方的压力下,决定在哈塔伊问题上采取强硬立场。

  因为伊斯坦布尔出现了一些奇怪的谣言。

  据说谁能解决哈塔伊问题,谁就是下一任土耳其总统。

  凯末尔不知道的局势之外,土鸡的军方违规出动。他们不敢调集在伊斯坦布尔周边的机械化旅、航空队,主要从东方寻找部队。

  最终,土耳其军队做出了让他们可能会后悔终生的决定,他们从幼发拉底河以东调集了五万名轻装武装部队,把这些原本用于镇压库尔德和亚美尼亚牢乡的宪兵警察,派去进攻哈塔伊自治共和国。

第二百三十八章 约翰王的利剑、丂嫩娘(4600字)

  “最高参谋部下令...”

  土耳其军方秘密组织了一次试探,派遣第三集团军打头阵。

  第三集团军,由卡兹姆·奥尔拜上将领导。他是土耳其军方的三号人物,现任参谋总长的嫡系。

  哥们的军事履历非常丰富,打过一战的巴尔干战争,远征过阿富汗,跟随凯末尔国父打过希腊人,又去阿富汗做过军事代表团,1935年晋升上将,领导第三军驻守土耳其东部边境继续屠屠库尔德人。

  他随即调配军队,开始南征:

  “第九军,辖第3、第9步兵师,第1骑兵师。另外附加上驻扎在土叙边境卡赫拉曼马什拉的第20步兵师。附带上第七军的第2步兵师。四个步兵师,一个骑兵师,一定能将这股东方黄种人一举歼灭!”

  虽然是五个师气势汹汹,名义上打出五万人的旗号,但由于人力不足装备短缺,实际上只有不到四万人的数量。

  老资历的害处就在于,无法更正确的注意到天空和大地上的变革。

  首都安卡拉的总参谋部发来指示,希望他在情况不妙时能够固守边境,等待德国的亨克尔HE-111中型轰炸机交付。那是土耳其人向德国订购的24架新锐作战力量。

  但卡兹姆未能服从安卡拉的安排。他计算了一下部队的火炮,四个步兵师应该有约50门一战的法制75/德制77毫米火炮,确信自己可以胜过敌手,就集中了部队,匆匆的坐火车踏上征途。

  土军出动,自然有各种渠道通风报信。

  亚美尼亚人、库尔德人、列强商人和记者,纷纷向哈塔伊共和国发出预警。

  英法苏三国都不喜欢土耳其越发咄咄逼人的姿态,更何况哈塔伊驻军可是国际联盟的官方委派军队。

  汪雅臣也不怵,他在土耳其边防军身上建立了十足的自信,因此召集名为一个师,实则是两个旅的部队商讨战略:

  “敌人人多势众,可他们蠢,他们只能坐火车从迪亚克巴尔向西,到阿达纳,再整编后进攻亚历山德里亚。因此,我们在这个叫努尔达伊的地方,伏击!”

  作为一个游击战小天才,汪雅臣拆铁路扒火车已经是日常。他拿到土耳其的铁路线图时,一眼就看出土耳其军队只有可能坐铁路,从其东侧的迪亚克巴尔城,向西抵达阿达纳。

  这之间要穿越托鲁斯山脉,在一个叫努尔达伊的出山隘口城镇处集合。

  翻开地图,从安条克(安塔基亚)一直向北,沿着公路走几十公里,越过土叙边境就能抵达这个隘口。

  “伏击!”

  汪雅臣决定突击越境,偷袭!

  东北抗联军很快决定好了作战方案,苏联人有些不适应这种机动作战,但勉强也能接受。

  所以他们很快就整军北上。

  战争胜利的关键,是苏联的庞大机群。

  为保障哈塔伊共和国的安全,给土耳其一个教训,苏联交付了一个超员的航空团,两个战斗机中队,两个轰炸机中队,编组超过80架。

  汪雅臣的狡诈之处在于,他把部队分批拆散,穿本地常见的条纹长袍,和难民混在一起出城,让土耳其人的眼线无所察觉。而飞机则在空中盘旋,等待电报。

  因此,卡兹姆·奥尔拜上将率领庞大的军队沿着铁路,逐渐要抵达土耳其东南部,土叙边境的阿达纳省时,战斗就在这山间隘口处爆发了。

  大部分火车放过去后,其队列前方已经抵达另一个镇子巴赫切,而还有三分之一的队伍卡在后方。

  就在这三分之二处,汪雅臣在山上发出无线电,使苏联轰炸机队飞越国境线,在巴赫切到努尔达伊之间的火车线路上投掷炸弹,并炸毁前后的铁路,防止敌人后撤。

  “怎么回事?我们怎么在国境线后被袭击了?边防军的人呢!”

  老资历在火车上愤怒的跳脚。

  转念一想,他才猛然察觉,哦对,边防军早被中国人关进清真寺了。十多年马放南山的经历,以及天天镇压库尔德刁民的日常,让这位司令的反应相当迟缓。

  两侧黑黝黝的山脉,光秃秃的原野和小山之间,穿着民服的抗联士兵或骑着马小跑预热,或推着炮,对准了中间的铁路与车厢猛猛轰炸。

  失去了制空权以后,土耳其部队本来就不多的重火力完全暴露,遭到对面苏联空军和炮兵的联合对点清除。

  从车厢里涌出来的土耳其士兵,还在慌忙拆下他们的重火力。大炮已经来不及,只能推着维克斯、马克沁1914、哈奇开斯、MG15等各类老机枪下车,匆匆准备火力反击。

  一般土军的步枪呢?

  还锁在军械箱中,卡在火车里呢!现在根本没时间拆箱。

  在他们准备的时间里,老奶奶都知道该放炮扑杀了。所以苏联军官指挥炮兵对土耳其人进行了无情残酷的火力覆盖。

  “放马!”

  汪雅臣拔出双枪,与所部骑兵一起发起突击。

  土军瞬间大溃,完全丧失指挥,在战场上四散奔逃。

  千把个东北马匪,在战场上都能追着土耳其人的屁股跑。乌泱泱几万人沿着铁路线像蚂蚁般沸乱。

  土耳其军队拙劣的技战术和遇袭时的荒乱,使得他们基本无法构成防御阵地,进而只能沿着铁路两线溃逃。仿佛一大群乌泱泱的灰黄色羊群,被东北马匪们驱赶着投降。

  此时,汪雅臣意外的和当年缅北王李弥有了同样霍然的心胸。

  在东亚大区还是太内卷了,从王者局出门看,感觉遍地都是菜鸡。

  我在东亚战场打不过国军/共军/日军,难道在西亚战场面对这些菜鸡,就不能爽一把?

  小小的哈塔伊共和国,才5500平方公里,并不足以容纳东北人对于广阔天地的渴求野心。他要趁着土耳其军大溃败的机会北上,去奥斯曼尼耶,去阿达纳,去吃掉最肥的肉!

  汪雅臣一直追逐土耳其人,无意之间闯入了一大块被高山环绕的海岸平原。

  汪雅臣突然发现眼前霍然开朗,一口胶东土话的他爆发出了震惊的感叹:

  “我日嫩娘,好地方啊。”

  熟悉历史的朋友会知道,这个位于安纳托利亚东南角的小平原,就是著名的‘奇里乞亚地区’,又被称之为‘小亚美尼亚’。原本是亚美尼亚人为主的区域,但被奥斯曼土耳其给种族清洗了。这是地中海东部少有的海岸平原,富饶而平静。

  这块区域是如此的独特,以至于汪雅臣不需要去探查,光是站在楚库瓦罗平原上,一眼就看出来自己只需要堵住几个这环绕海湾的三面山脉的几个隘口,就能将这里经营为独立的领地。

  卡兹姆·奥尔拜上将,就这样当了俘虏,三万多土军被活捉大半。

  汪雅臣顺势攻占了奥斯曼尼耶、阿达纳与梅尔辛,将这片大平原收归囊中,并惊喜的发现这里有完整铁路,只要把守住东西两端隘口即可。

  终于,中苏联军将这股土耳其军队大部歼灭在了黑山下。

  虽然本质上,是轰炸机、战斗机这种新质作战力量统治了天空,土耳其人失去制空权,也就失去了作战能力,但是在实际战后论功的时候,不管是中国人还是苏联人,都十分憧憬汪雅臣带着骑兵横扫土鸡几万菜逼的美好画面,把他列为第一功臣。

  即便是一战后,就像大舰巨炮者就算看到航母,也仍然渴求大舰巨炮一样,陆军当中也存在着庞大的骑兵复古崇拜。比如苏联军队里就有着很浓重的骑兵派冲突,尽管这件事本质上非常复杂。

  但能指挥大规模骑兵,一口气扫荡几万土耳其人,那真是俄罗斯人刻在DNA里的世纪梦想。

  因此汪雅臣,毫无疑问的火了,而且在苏联也很火。

  土耳其军大败亏输。

  这一战,把往日只是在小规模机动游击战里发挥出色的汪雅臣,推上了潮流舆论浪尖的位置。

  消息传出,列国震惊。

  土耳其人更是被戳破加里波第战役胜利的画皮,一下子陷入外交和内政的双重窘迫。被国际联盟军(指汪雅臣)占领的地方,恰好又是当年第一次签瓜分土耳其合约中,法国人占据的地带。因此民间舆论迅速沸腾。

  汪雅臣无意之间,竟然让自己在西亚、小亚和巴尔干半岛上扬名立万了起来。

  他的外号‘双龙’,也被亚美尼亚人、希腊人所熟知,并为其奔走相告,将他比拟为‘东方的基督约翰王’,降临人间拯救世人。

  当翻译说到这里时,前面还骄傲的享受各族吹嘘的汪雅臣,却是吓坏了,急忙按照江湖规矩警告他们:

  “使不得,千万使不得!我可不是什么王爷,我是铁书记这股旗杆子(东北山东和河南的匪帮通称为杆子)的炮头(类比南方黑帮的双花红棍),规矩要立起,可不能乱说我是什么王爷。”

  作为土匪出身的抗日英雄,汪雅臣的共产主义思想比较淡薄,只是有很浓厚的义匪风格,提倡抗日和平均,进而被共产主义吸纳。旗杆子、炮头,土匪的忠义刻在他的灵魂深处,结合抗日战争以来的民族觉醒,让汪雅臣坚决不愿意越过这层很难形容的传统关系线。

  对于当地的亚美尼亚、希腊人来说,他们得到的翻译是:

  “他只是约翰王的利剑,真正的东方约翰王不在此处。”

  真正优秀的翻译,懂得如何修改词义,但不妨害表达。

  土耳其人被战争国吓得大规模逃亡,残留在当地的亚美尼亚人和希腊人对他祈求:

  “上帝啊,仁慈的约翰王的利剑,您此时应当宣称自己为耶稣基督的利刃,召集所有隐匿的亚美尼亚人重新出现,驱逐那些蹂躏和屠杀我们的土耳其人。”

  奥斯曼土耳其对于亚美尼亚人的世纪大屠杀,造成了近百万亚美尼亚人的凭空消失,直接将东方领土的亚美尼亚人口从占比近半抹杀到了个位数。但也不全都死了。

  真实的情况非常复杂,土耳其对于亚美尼亚民族的系统性灭绝通常分为三部分。首先强制将他们迁移,然后在半路上使其渴死饿死,丧失家族的主心骨,然后将孤儿交给土耳其家庭抚养,将亚美尼亚妇女嫁给土耳其人,系统性的抹杀掉他们的家庭与社区结构,最终实现全面的种族清洗。所以在这一时期,存在着非常庞大的隐匿亚美尼亚人口,他们只能改头换面,或者改宗伊斯兰教,来让自己保命。

  直到今日,土耳其还有数量很大的改宗伊斯兰,或者隐匿的亚美尼亚人口,只不过他们已经无法被单独列为民族。

  所以当地人给汪雅臣出了三个办法。

  “第一律令,应当向各国重申‘反土耳其化’的主张,驱逐所有占据当地领土,强娶当地女性,抚养亚美尼亚孤儿的土耳其人!”

  首先,应当将土耳其阿达纳省(包括奥斯曼尼耶)、梅尔辛省、哈塔伊共和国的土耳其男性全部驱逐,就像土耳其人对待亚美尼亚人那样。这一部分的土耳其应驱赶者男性,总人数约为30万出头的样子,剩下的则是土耳其女性、隐秘亚美尼亚女性和孤儿,以及各种小族裔。

  应该对作恶多端的土耳其人进行严肃的种族反清洗,把土耳其人全都赶出去,重新对当地人进行亚美尼亚化教育。

  当地人又建议:

  “第二律令,派出使臣,向各国强调您,啊不,东方约翰王保卫基督教和亚美尼亚人,建立亚美尼亚人自己国家的决心。通过您伟大的胜利,获得英法列强的支持。”

  他们希望建立一个亚美尼亚裔基督徒为主的国家。

  当地人又说:

  “第三律令,召集流亡于叙利亚、黎巴嫩、大马士革、耶路撒冷的亚美尼亚人和希腊人,前往我们这里建立新的基督国家。”

  亚美尼亚人悲惨的被大屠杀历史终于可以结束了。

  他们提议:

  “我们请求,让您的部下可以娶下这些可怜女人,领养被土耳其人欺骗与污染的孤儿孤女。亚美尼亚人愿意缴纳租税,将孤儿们教育为您的子孙。”

  也就是把汪雅臣这帮人固定下来,留在小亚美尼亚当地。不过亚美尼亚人确实是穷的裤裤衩子都没有,只有这些寡妇和孤儿子女可以送了。

  这件事甚至不需要请示,因为土耳其人逃跑后,残留当地的大量亚美尼亚寡妇自己就去找抗联男人了。

  “我日,现在怎么办?”

  汪雅臣这才意识到自己牛大发了,把土耳其人的腚眼子都给捅烂了,而英国和法国,以及欧洲媒体则给予他了‘基督教守护者’的褒奖,赞扬他在西亚驱逐土耳其人,保护基督徒的行动。

  尽管这种称赞其实是比较尬的,是流亡在外的希腊裔和亚美尼亚裔社区在暗中鼓动,同时不乏欧洲各国的基督教同情心作祟,但汪雅臣确实是荣膺了‘东方约翰王的利剑’这般称号。

  但原本他们的任务,是保护西亚的穆斯林啊,防止犹太人发癫啊。

  莫名其妙就成约翰王利剑了,和亚美尼亚基督徒混到了一起,与原本的任务背道而驰。

  汪雅臣只得端坐在电台前,虽然没有见到人,却假装可怜兮兮的给远东党委和铁书记发电报:

  “老大,事情搞大了,我现在咋办?”

  才把他派出去个把月,他就在苏联人的支持下,掏了土耳其四万平方公里的奇里乞亚平原。

  铁书记那边很快由远东党委给出回复:

  “丂嫩娘!把事情说清楚。丂嫩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