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异界生物本地子类
“非线性移动,”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像风吹过枯叶,“他会这个?”
霜星站在他旁边,看着那些源源不断涌出的士兵,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红刀,雪怪小队的成员,还有那些她曾在整合之城见过的普通人。
“父亲,”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我们是怎么来的?”
爱国者没有回答。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从整合之城到切尔诺伯格。就算是最快的移动战舰,也需要至少三天才能抵达。但这些人在一瞬间就出现了。
“这种距离,这种数量……”爱国者的兣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确定,“根本是天方夜谭。”
人类能做到这些,那人总不能真是邪魔吧?但圣愚也不可能带来这么多人。
爱国者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不管那家伙是什么,他此刻站在他们这一边,那就够了。
一个小时之后,切尔诺伯格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模样。街道上站满了士兵,而在城市中心的一座广场上,海世泰召集了所有整合运动的干部。
爱国者站在那里,他那一身斑驳的旧铠甲此刻被擦得锃亮,手里握着那柄跟随他两百年的巨戟。他的背挺得笔直,整个人像一座山一样矗立在那里。
霜星站在他旁边,穿着一身轻便的战斗服,腰间挂着那些草药袋。她的脸色红润,眼睛明亮,完全看不出曾经被源石病折磨的样子。
红刀站在另一边,那柄标志性的长刀背在身后,整个人透着一股凌厉的杀气。
还有雪怪小队的成员,还有盾卫的战士,还有那些从整合运动早期一路走来的老兵等等等等。
他们围成一个半圆,目光都落在中那个人身上。
海世泰站在那里,穿着一身朴素的黑色军服,头上别着羽毛,他来到乌萨斯一直在扮演黎博利。
他没有戴头盔,没有穿甲胄,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年轻贵族。但他站在那里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
塔露拉坐在他旁边,没有出声。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那些追随者们,看着这座被武装到牙齿的城市。
海世泰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今天,这片大地的命运会改变。”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听着。
“这一仗,会证明一件事。”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盾卫会倒下。精锐武士会倒下。战争将只取决于一种东西——”
他举起手,指向那些手持神臂弓的士兵:“那些手持火力投送设备的最普通士兵。”
“无论他是感染者,还是普通人。”海世泰继续说,“当他们能轻易夺取一个数十年培养的精锐的性命时,他们就不再是‘贱民’,不再是‘遭瘟的感染者’,不再是任何被侮辱的称呼——”
“他们是公民!”
最后两个字像惊雷一样在广场上炸开,震得所有人耳膜发麻。
沉默了一瞬。然后,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曾经被世界抛弃的人,曾经只能在绝望中等待死亡的人,曾经连名字都没有的人,此刻全部举起手臂,高呼着同一个词。
公民。
爱国者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狂热的士兵,看着那些燃烧着光芒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种他以为早已死去的东西。
热血。他以为自己老了。以为自己不会再为任何事激动。以为自己只是在一场又一场战争中等待最后的死亡。
但他错了。他此刻感到自己的血在沸腾,感到那两百年的疲惫在一瞬间消散,感到自己又变回了那个年轻的战士,那个愿意为信念赴死的战士。
所有人都准备好了。
“像这个词的来源,骄傲的雅赛努斯人一样,作为新时代的公民兵,骄傲的出阵吧。”
远处,那些敢发送最后通碟的大胆狂徒已经出现在地平线上。
【致可恨的海斯泰因公爵】
【我们受够了你异端的言行,我们将追随真正的道路,脱离你的统治。】
【回答一:等等,要是我采用你们的道路呢?(改信圣愚派)】
【回答二已选择:我要把你们这些反贼穿木桩上!(爆发圣愚派叛乱)】
第144章: 144,反常光谱
乌萨斯保守派就像当初估算好的一样,打算通过武力占领切城,阻止新的与炎国和谈,并且进行全方位合作的外交行动成功落成。
他们先是联系圣愚——或者说圣愚主动加入他们,她不能理解不屈教团的信念,与之背道而驰——召集被邪魔的心灵力量影响的人群,组成狂热的临时恐怖组织大队,试图冲击切尔诺伯格,以此制造是”激进社会革命党反叛”的借口,把问题扣在改革派和杜马议会头上。
而真正的底牌,则是假借暴徒之名同时出动的第三集团军,他们打算直接抢夺切城,甚至更进一步,这一切是炎国的阴谋,该是名正言顺反击的时刻。
于是,圣愚鼓动的叛乱者,带着不足以撼动这座城市的武装,出现在城市的必经之路上,他们恐惧却又狂热,在邪魔的心智影响下挣扎,说着违心的话语,甘为真正主使者的前驱。
拦阻在城市前方的是狂僧的信徒,是被那个妖人用心灵力量扭曲了心智的可怜虫。
“他们疯了!”霜星的声音发颤,“是那个传说中的疯和尚……”
海世泰站在他旁边,看着那片涌来的人群。他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没疯。”他说,“只是被操控了。”
海世泰只是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个如山岳般矗立的身影。
“博卓卡斯替阁下。”爱国者上前一步。
“抓住带头的人即可。”极北妖魔,腥臭长肢,他可战而胜之。
爱国者点了点头。他握紧那柄跟随他两百年的巨戟,大步向城墙下走去。身后,盾卫的战士们沉默地跟随着他,脚步沉重而坚定。
霜星想跟上去,被爱国者一个眼神制止了。
“留在这里。”他说,“保护城市。”
霜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爱国者站在城门外,面对着那片涌来的人群。那些人越来越近。他能看清他们脸上的表情了。空洞,狂热,诡异。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灵魂,只剩下一个空壳。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回忆。多年前,他也曾站在这样的位置,面对这样的人群。一群感染者因为不堪压迫,发动了暴动,高喊着自由。
他被派去镇压,他去了。他执行了命令。他杀死了那些暴动者。其中有一个年轻人,临死前看着他,眼睛里满是绝望和不解。
“父亲……”那年轻人说,“为什么……”
那是他的儿子。格罗兹瓦尔。
那之后,一切都变了。
那道伤疤从来没有愈合过,现在,他又站在了同样的位置。
面前,同样是“暴动者”。同样是被人操控的可怜虫。同样是即将被碾碎的炮灰。
但这一次,爱国者深吸一口气,然后举起巨戟,指向人群。
他的声音如雷霆般炸开,压过了所有的喧嚣:“圣人!”
人群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瘦削的身影,披着褴褛的黑色长袍,头上戴着古怪的兜帽,似乎有三张脸。她站在人群中央,周围的人都下意识地与她保持着距离。
她抬起头,看向爱国者。那是圣愚儧,乌萨斯的“圣贤”,人形的邪魔。
爱国者直视着那双眼睛,一字一句地开口:
“圣人啊,你说我们应该忍受苦难,只为了蒙福的时刻到来。”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质问,是控诉,也是深深的悲哀。
“但当奇迹真正降临在我们身上时,你又为何拒绝呢?只因为你把苦难本身当作目的,不允许我们改变吗?”
人群里,那些被操控的人微微颤抖。他们脸上的空洞似乎出现了一丝裂痕。
爱国者继续说下去,声音越来越大:“难道你听不见,难道你看不到吗!”
他指向身后那座城市。那里,无数人正在准备战斗。那里,有感染者,有难民,有被世界抛弃的人。他们曾经只能等待死亡,现在却挺直了脊背,握紧了武器。
“我们会建立一个所有人的国家!”
爱国者的声音像惊雷,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如同伟大的伊戈尔站起来反抗骏鹰和哈兰杜汗的继业者时一样的国家!”
他向前一步,手中的巨戟直指圣愚。
“难道那皮囊下面只有空空如也?”
又一步。
“难道你的虔诚只是虚伪矫饰?”
又一步。
“你生无所值!”
他猛地举起巨戟,发出最后一声咆哮:
“你心如空洞!”
他不再认可她所代表的一切,让过去消散吧!
那一瞬间,圣愚的脸色变了。
那恐怖的面孔上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情感。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困惑?
爱国者没有再给她机会:“进军!”
盾卫的战士们齐声咆哮,如山崩地裂。他们举起盾牌,握紧武器,向那片人群冲去。
不是屠杀。是驱散。盾牌撞击,闷响如雷。那些被操控的人东倒西歪,摔倒在地。没有致命伤,没有血流成河。只是被击倒,被推开,被制服。
爱国者冲向圣愚。巨戟挥下,带着开山裂石之势。圣愚的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她并不畏惧死亡,但是当人们不再需要她时,她就不能留在这里了。
疯和尚,这里没人给你布施,于是她就离开。
叛军明面上的领袖被擒获了。是一个穿着体面、但眼神疯狂的中年人,据说是某个激进组织的头目。他被押到海世泰面前时,还在高声咒骂,用各种难听的话攻击公爵。
海世泰只是看了他一眼,挥了挥手:“根本是个替死鬼,带下去。等打完仗再审。”那人被拖走了。他的咒骂声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风中。
【对宗教叛军战争分数:100】
剩下的叛军在惊恐中溃散了。他们扔掉武器,四散奔逃,像一群受惊的野鹿。没有人追击他们。没有必要。
战斗结束了。前后不过一小时。
w站在城墙上,看着那些溃逃的人群,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就这?”
她转过头,看向海世泰:“海大人,您的反对者就这点本事?这也敢玩火并?”
海世泰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远方,那双眼睛里,有一种w读不懂的东西。
塔露拉也感觉到了不对。她走到海世泰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远方。
什么都没有。只有荒野,只有风,只有渐渐西斜的太阳。
“怎么了?”她问。
海世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正主来了。”
塔露拉愣了一下:“什么来了?”
下一秒,远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红光。
那不是夕阳的余晖。那是探照灯。那是高速战舰的探照灯。
一盏,两盏,十盏,无数盏。红光连成一片,把半边天空都染成了诡异的红色。
是谓反常光谱。
然后,那些庞然大物的轮廓从地平线下浮现出来。高速战舰。一艘,两艘,五艘,十艘。乌萨斯帝国的高速战舰,排成战斗队形,向切尔诺伯格压来。
在它们周围,是无数的轻型载具、无人机、源石火炮。在它们身后,是密密麻麻的步兵方阵,旌旗如林。
第三集团军。
w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赫德雷站在她旁边,手里的神臂弓差点掉在地上。他的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冷汗直冒。
“这次能活着回去的话……我就退休陪伊内丝开店好了……”
【致可恨的海斯泰因公爵】
【我们受够了你可鄙的言行,你的统治该结束了。】
【回答一:我投降!】
【回答二已选择:我要把你们这些反贼穿木桩上!(与第三集团军的宣称争夺战争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