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异界生物本地子类
“我不能自己成为自己的反对者,像炎国那个睚的使徒一样作法自毙。只要为了乌萨斯变得更强,什么都可以牺牲,不是吗?”黑蛇很愿赌服输,并且足够决绝,只留下了经验和知识,它的自主性已经彻底消亡了,所有的一切都属于塔露拉。
毕竟就像它说的,都是为了乌萨斯变得强大。
【选择三:我同时是二者!(95%成功)】这个选项的成功率改变了。
【塔露拉同时获得了神性和王权的修正。】
做出选择,得到了一切的塔露拉,缓过神来睁开眼睛,现在她彻底摆脱了那低语。
她本来应该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不过海世泰把她抱到了屋舍内的床铺上。
“没什么问题吧?”他问。“也许我刚才应该再收点力?”
塔露拉愣了一下。她感受着自己的身体,感受着自己的意识,感受着那个曾经充满低语的角落,此刻一片宁静。
“我……”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很好。”
海世泰点了点头,正准备站起身。“看上去这一切都彻底搞定……”
然后塔露拉突然伸出手,一把抱住了他。
那拥抱很用力,很突然,让海世泰这个身经百战的高手都愣了一下。他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感觉到她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感觉到她压抑着的呼吸。
“我,”她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肩窝里传来,“还是有一些害怕的。”
海世泰沉默了一瞬。然后他伸出手,轻轻环住她的背。
“从感染者的斗士嘴里听到这话,可不容易。”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却格外温和。
塔露拉没有回答。她只是抱着他,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感受着那身盔甲下真实的存在。在刚才那个黑暗空间里,她面对了自己十几年的梦魇,面对了那个几乎摧毁她的存在,做出了可能是她一生最重要的选择。但现在,在这个拥抱里,她只是个普通人。一个刚刚战胜了心魔、需要一点安慰的普通人。
良久,她松开手,后退一步,看着海世泰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蓝色光焰依然在燃烧,但此刻她从中看到的不是神性的威压,而是某种奇特的、温暖的……关切。
“谢谢你。”她说。
海世泰挑了挑眉。“谢我什么?”
“谢谢你相信我。”塔露拉说,嘴角微微上扬,“还有我那个天真又不太可靠的理想。”
海世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没什么,我总是有能力做我喜欢做的。”
“嗯。”塔露拉点了点头,然后她转过身,看向北方,看向那个方向,科西切公爵领的方向。
“那么,现在,”她说,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坚定,“让我们‘故地重游’吧。”
几周后,一个秘密消息在贵族圈子里流传,科西切的公爵的养女塔露拉回到了科西切的领地并且完全控制了那里,而且开始与旧贵族们再次发生联系,她的态度似乎暧昧不明。
至少他们以为是“暧昧不明”。
第103章: 103,你火并我,我火并你
科西切的庄园最近又热闹了起来。
虽然本地那些忠实的仆人,确实认为他们的领主会回来的,但是当这一天真的发生时,他们还是很惊喜的。
就像计划好的一样,塔露拉假装自己仍然被科西切控制着,并且黑蛇的眼线也不疑有他。
因为她确实得到了黑蛇的全部力量,外人绝不能看出二者的差别。
她可以用对方那不为人知的方式获得和发送秘密,在皇帝的眼皮底下操弄阴谋,以任何君主无法容忍的高度能动性,来制造整个国度的纷乱。
塔露拉首先在暗中,寻找黑蛇的关系网中,那些适合“争取”的对象,对他们进行笼络。
【使用迫使朝贡阴谋】
这些人可以被争取过来,虽然他们不会很坚定,但是等被刷漆后就会很坚定了。
海世泰之前完成神圣传奇后,手里攥着的心灵控制能量波“向领地传教”可还没有机会用的出来。
不过他的计划不仅仅是刷漆一些实力不够强,立场也很动摇的家伙,然后成为内战中战战兢兢,不能碾压其他人的尴尬势力。
他准备将计就计,把敌人一网打尽。
在原本的切尔诺伯格事变当中,他一直致力于毁掉费奥多尔的改格行动,并且大获成功。
虽然它的目标是为了所谓乌萨斯的强大,但是不得不承认,它完美的疯狂军事冒险彻底把乌萨斯推下悬崖了,它的分裂已经不可避免。
在大叛乱后,乌萨斯旧贵族势力和军方在政治上,陷入全面的劣势。
其势力从全盛时期的掌握全国收缩到边疆地区,同时在议会斗争中作为主战派被主和派的新贵族和政客压制,经济上新贵族大力发展工业迅速积累财富。
城市新贵攫取了原本属于封建贵族的权利和财富,如果没有新的战争爆发让旧贵族和军方取得话语权。旧贵族的整体颓势就会不可逆转,乌萨斯将不再是旧贵族的乌萨斯。
所以他们也急需一个契机来打破僵局作出反击。
隐藏在切城外围的第三集团军,作为旧贵族和军方庞大势力的触须暗中控制着切城局势的走向,同时也是切城事变最终的兜底措施,准备视局势发展而行动,要将事件的发展引导到有利于旧贵族的方向。
切尔诺伯格靠着某个黑色兜帽人的疗养装置实现了能源和科技产业大发展,成为了工业化党新贵族的宠儿,但也是旧贵族在政治上的死敌。
切尔诺伯格这个拥有普及的九年制义务教育和发达的工业的地方,是其眼中钉。
虽然我们整天乌萨斯残酷,乌萨斯疯狂,但是乌萨斯有义务教育。
这倒不是说乌萨斯人脑回路神奇,干什么也不能误了学习,而是新皇帝的跑步建成工业化强国计划,不能没有受教育人口。
玩维多利亚,最难办的就是识字率嘛。懂得基础技术操作知识的工人,才能投身规模化机械生产,所以哪怕再怎么眼高于顶瞧不上贱民,也要给他们读书认字。
并且还要一定程度上松动对感染者的压迫,因为源石工业的糟糕劳保,搞得遍地都是感染者,全抓去挖矿,谁开动机器?
无论如何,切尔诺伯格可以称为由新贵族和议会所建设控制的明珠,切城就如同是他们政治理想的试验田,它产业发达,压迫较轻,它的发展和持续存在,就是对旧贵族和军方政治理念的否定和羞辱,也是对他们封建特权的公然挑战。
切城必须被摧毁,并且要被切城自己制造的“副产品”,它可以容忍的感染者所摧毁,这样才能让旧贵族在政治上取得全面的上风, 这样才能对新贵族的发展道路做出根本性的否定。
而龙门作为乌萨斯的主要贸易对象,是新贵族和议会在乌萨斯国外的隐形盟友,双方的领导者彼此的默契给新贵族的经济策略带来了客观上的助力,发展工业必然需要市场,一个开放繁荣的龙门是落后的乌萨斯城市获取金融支持和市场的最佳伙伴。
利用切城摧毁龙门并引发对外战争,不仅让乌萨斯新贵族的主和派立场站不住脚,还能直接让新贵族发展经济的策略受到重大打击难以为继,同时裹挟政治上的中立派别加入战争。
如果通过攻击龙门获取了足够的利益,还能一举逆转旧贵族在政治上的颓势,反败为胜,重新将乌萨斯绑上他们已经濒临崩溃的战车。
而感染者,作为切城工业发展的受害者,对切城的仇恨无需多言,原本他们没有反抗的手段,但在原本的剧情中,旧贵族们通过塔露拉这个白手套,暗中为整合运动提供了各种资源,却又限制他们真正发展成为一个纪律森严的组织,使他们成为一盘散沙但却具有足够破坏力的暴徒,作为替代旧贵族向切城发起攻击的傀儡,完成使命之后在天灾和随之而来的饥荒和战争中全灭,可谓是完美的棋子。
这一系列行动后,黑蛇的计划几乎就完美达成了,整合运动濒临毁灭,切尔诺伯格彻底完了,炎乌关系恶化,新贵族受到重挫。
但是他没想到旧贵族烂泥扶不上墙,因此预想中的一家独大没有出现,而是整个国家彻底到了爆炸边缘。
“不得不说这个计策好,就让我利用一下吧。”
海世泰准备反向执行,用切尔诺伯格作为劳保派中坚,第三集团军的葬身之地。
现在雅尔海斯泰因作为新兴势力的旗帜,很不受旧贵族“欢迎”,或者说恨之入骨,只不过他的地盘处在改格派辖区,旧贵族鞭长莫及。
不过塔露拉已经向“合作者”放出风声,海太公不久后要借道切尔诺伯格去龙门访问,顺便讨论建立长牙之路经济带的计划。
毕竟丝绸之路好啊,丝绸之路来钱和革新快啊。
他们欣喜若狂,黑蛇似乎终于又上线了,那个计划还能进行下去,这是一个把改格派朋党领袖和改格派明星城市,一起送上天的好机会。
但是现在感染者们,并不像他们预期的那样,变成了一个好用的工具,这部分玩脱了。但是问题不大,他们要亲自出马。反正只要保证战争开始的既成事实万无一失即可。
甚至于这可能更容易成功,毕竟感染者可能失败,如果集团军亲自出马,等龙门真的被攻破,无论如何木已成舟,谁是主使都会显得不那么重要,战争肯定会爆发。
不过,火并另一个公爵,这听上去根本是公然叛乱?但是反正他们敢悄无声息的,打算把四十万矿井劳工清洗掉,绝对有这种英雄气概。
虽然这个火并的结果可能会完全反过来。
不过首先,海世泰在出发当“诱饵”前,要安排好一些问题,比如老朋友回来了。
第104章: 104,久别重逢
总而言之,塔露拉当初“订购”的萨卡兹境外势力,终于到了,虽然他们现在来就没什么雪中送炭的价值,不过至少也算锦上添花。
赫德雷觉得自己可能是走错地方了。
在所有那些走南闯北之人的广泛认知中,冻原就是冻原,荒凉、贫瘠、除了风雪什么都没有。
偶尔能看见几个东倒西歪的窝棚,里面住着比萨卡兹还不如的流民和感染者,那些人是乌萨斯帝国的弃子,活着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但现在,他眼前的是什么?一条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的道路,积雪被推到两旁,露出下面压实的柏油路面。道路两侧每隔一里就立着一根路灯,在暮色中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更远的地方,他看见了城墙。不是那种用冻土和冰块临时堆砌的防御工事。是真正的城墙,用混凝土垒成,在暮色中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你不是说,”W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语速极快,“是一群除了造反热情,什么都没有的感染者吗?”
赫德雷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干涩:“……情报上是这么说的。”
“情报上?”W的眉毛挑得老高,“你还真信任特雷西斯啊,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赫德雷没有说话,他没法说。因为此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特雷西斯的情报部门也许是该集体处决了?
一个移动城市。这群感染者有一座移动城市。特家兄妹,卡兹戴尔那两位互相砍了十几年的草头王,两个人一起共享着零座移动城市。
“这和摄政王的情报相比……”赫德雷艰难地开口,试图给自己和特雷西斯找点台阶下,“并不能说有太大的出入。他确实提到整合运动的力量发展得很快,也许是因为改革派贵族的刻意支持。”
伊内丝斜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你编,你接着编。
赫德雷决定闭嘴。
他们继续往前走。来到移动城市核心区的大门前,门口站着两排盾位,穿着整齐的冬装,手里握着制式长矛和大盾。爱国者那些盾卫下去游基层一圈后,又拿回了编制。
一个穿着灰色军大衣的中年人从城门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块板子和一支笔。他的目光在赫德雷、伊内丝、W身上扫过,然后落在他们身后那些萨卡兹雇佣兵身上。
“雇佣兵?”他问,口音是标准的乌萨斯语。
“军事承包商。”赫德雷纠正道,同时相关合同。那人接过文书,扫了一眼,点了点头。“去准备登记。”
填表。登记。申报。备案。一系列流程走下来,赫德雷觉得自己仿佛不是在进入一个“感染者反叛组织”的据点,而是在通过某个正规国家的边境口岸。那些接待他们的士兵态度客气,动作利落,一看就是训练有素。
哦,就是正规国家的边境口岸,诏安了就是官嘛。
实际上由于感染者一而再再而三的,爆出不遵守组织要求闹事的大新闻,狠抓队伍纪律成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日常工作。这地方的军纪已经超过大部分乌萨斯集团军了,毕竟平常不会乱抓人玩鲜血游戏。
“你们这里,”赫德雷忍不住问那个带路的士兵,“到底是哪位阁下在主事?”
那个士兵看了他一眼:“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等会儿果然就知道了。他们刚安顿下来,就有一个人过来传话:城主,本地波雅尔大人,要亲自见他们。
“杀人放火受诏安,炎国言语说的还真对啊。”赫德雷算是“完全理解状况了,也对在这地方找活干不抱什么希望了。
整合运动诏安了,事还没闹起来就结束了,看来摄政王的情报人员真该砍了。
他们被带进城市深处。一路上,赫德雷看见了更多的建筑:整齐的街道,亮着灯的房屋,冒着烟的工坊,甚至还有一座看起来像神殿的建筑。街上有人走动,有穿着厚衣服的平民,有背着工具的手艺人,有嬉戏打闹的孩子。最后他们停在一座建筑前。不是那种奢华气派的宫殿,而是一座三层城堡式建筑,实用价值多过奢华还观赏性。
“请。”带路的人侧身示意。
赫德雷深吸一口气,推开门。门后是一条走廊,走廊尽头是一扇半开的门。门里透出温暖的灯光,还有咖啡的香气。
赫德雷加快脚步,进入内侧房间,然后他愣住了。房间里有一张长桌,几把椅子,一个壁炉,壁炉里火烧得很旺。桌上摆着几杯冒着热气的咖啡,还有一些看起来像点心的东西。
而坐在桌后那张椅子上的那个人,复杂花哨的甲胄,普通的面孔,似笑非笑的表情,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一本书。
“海斯泰因?!”
那个人,海斯泰因,或者叫海世泰,或者叫别的什么,合上书本,抬起头看着他们,嘴角微微上扬。
“哟。”他说,语气轻松得像在招呼老朋友,“老朋友何来迟也?坐。咖啡自己倒。点心也是新烤的,趁热吃。”
十分钟后,赫德雷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咖啡,还没完全从老伙计在异域坐火箭升官的震惊中,恢复过来。
海世泰——他已经接受这个事实了,不接受也没办法——正靠在椅背上,用一种闲聊的语气给他们讲这两年发生的事。
“然后这座城就多快好省的建成了。名字叫伊捷格拉齐亚格勒,翻译过来就是‘整合之城’。”
赫德雷张了张嘴,不知道该从哪儿问起:“你还真是在哪里都吃的开,海斯泰因……大人。”
伊内丝在旁边轻轻咳嗽了一声:“海斯泰因阁下,”她斟酌着用词,“我们这次来,是按照摄政王的指令,以军事承包商的身份,为整合运动提供支持。但眼前的景象……似乎并不需要我们这些‘支持’。”
海世泰点了点头。“确实不需要。”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但是不需要又不太可能,既然来了,就留下吧。这里缺人手,尤其是缺有经验的。你们几个当教官负责指导新兵正好。”
“至于特雷西斯那边,”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你们不用管。他让你们来,无非是想在乌萨斯这里煽风点火。让局势尽可能混乱,好为他的篡国大业添砖加瓦,防止他国出于兽人种族的情谊又来个会猎卡兹戴尔”
“他倒是做无用功了,莱塔尼亚自顾不暇,乌萨斯虽然确实想打点什么,但不是维多利亚。”
他转过身,那双眼睛在壁炉的火光中泛着某种奇特的、难以言喻的光芒:“而且现在,他才是那个很快就要没用的棋子,你们也不必再管他了。”
”希望你们接下来,可以把这里当家一样对待,完全不用考虑特雷西斯怎么想,只需要听从伊捷葛拉齐亚的命令即可。”
赫德雷人在屋檐下,当然屋主说什么都对:“只要是合同内的内容,我们都会尽力履行,不过我们不太想掺和乌萨斯的政治斗争。”
”当然,当然,我现在就请cp0给你们介绍相关任务。”
然后海世泰以交接工作的名义,支开了赫德雷和伊内斯,只留下了w。
“w,”他看向那个白毛萨卡兹少女:“你留下。我有点私事跟你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