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k模拟,明日方舟十字军之王本纪 第29章

作者:异界生物本地子类

  霜星眉头紧锁,她完全无法理解这个男人的说法,那些从南方来的雇佣兵可不会深入雪原,他们应该会先在指定地点落脚和线人接洽,然后直接与塔露拉面谈。“我们暂且不需要来历不明的帮手,尤其是你这种……”她看着海世泰那与战场格格不入的从容,以及刚才展现的诡异实力,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

  “尤其是像我这种看起来就不像好人的,对吧?”海世泰贴心地把话接完,然后笑了,“理解。空口无凭,得展示点诚意。”他的目光转向那个还在向外射箭的纠察队碉堡入口。

  “比如,帮你们解决这个小小的交通障碍?”

  话音刚落,海世泰甚至没做什么夸张的动作,只是朝着矿坑入口的方向,挥出了手中长剑。

  下一刻,让所有雪怪小队成员和刚刚被救出的矿工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恐怖的冲击波从海世泰的武器中迸射而出,造成了空气的扭曲,随后狠狠撞在碉堡上,没有炫目的光效,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只有一种沉闷到极致的、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军事壁垒的支撑结构在一种无法理解的力量作用下瞬间撕裂、崩塌、粉碎。烟尘混合着冰雪冲天而起,形成一个短暂的蘑菇云。

  当烟尘散去,原本的防御设施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堆被某种巨力强行切开、挤碎的土石和钢筋堆。里面的守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整个战场死一般寂静。只有寒风刮过雪原的呜咽声。

  海世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对目瞪口呆的霜星和她的小伙伴们露出了一个堪称“和蔼”的笑容,虽然配合那个能让眼睛发光的头盔更加恐怖:“你看,现在障碍没了。我们可以聊聊入伙,或者说共同理想了吗?”

  霜星看着那片被强行抹平的矿坑入口,又看了看眼前这个轻松写意的男人,略微出了一滴冷汗。虽然她要是拼尽全力,冒着生命危险,也能产生类似的效果,但绝不可能如此轻松写意。

  他要是心怀不测,在场之人绝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她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个人太危险,不能在这里起冲突。而且,他展现的力量,如果能为整合运动所用,也许确有帮助。

  “我可以为你引荐,”霜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你跟我来。但别耍花样。”

  她对其他人下令:“尽快打扫战场,带上获救的人,我们撤回临时营地!”

  “没问题。”海世泰非常配合,就像个被邀请的客人一样,溜溜达达地跟在了雪怪小队后面。他的移动速度看上去不快,但是众人始终甩不掉他。

  雪怪的公主见此情景,轻声叹气。

  这家伙恐怕绝非是什么同情感染者,要来入伙的同志,一个实力之强不亚于内卫,还藏头露尾的人,说是乌萨斯官方的探子,或者都更加可能。

  但她知道自己恐怕是甩不掉这个怪人了。她在此情此景之下,唯有把他带向爱国者的营地,也许她的养父能制住此人,至少是让他投鼠忌器,然后吐露自己的真实目的。

  海世泰就这样单骑入整合,准备给所有整合运动成员一个深刻的初次印象。

55,自费加入革命

  感染者游击队的临时营地位于一处背风的冰蚀谷地,几顶用厚帆布和兽皮拼凑的帐篷在积雪中半埋着,像大地冻伤后结的痂。

  营地里人影稀疏,但警戒的目光如同冰锥,从各个隐蔽的角落刺来,牢牢锁定着海世泰这一行不速之客。

  霜星将海世泰和他从营地带来了的两个萨卡兹雇佣兵带到营地中央一顶大得出奇的、同时也是补丁最多的帐篷前。

  帐篷内部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大,但也更显简陋。中央的地灶里燃着不大的火堆,勉强驱散寒意。一个如同小山般的身影,背对着门口,正俯身在一张粗糙的原木桌案前。

  听到动静,那身影缓缓直起腰,转了过来。

  爱国者,博卓卡斯替。

  这位最后的纯血温迪戈也如同一座会呼吸的战争纪念碑。陈旧的盔甲覆盖着魁伟的身躯,甲胄表面布满了刀劈斧凿、源石技艺灼烧留下的深刻痕迹。虽然尽力保养,此地捉襟见肘的物资让它不能把这战斗套装修复如新。

  他头上戴着一顶造型奇特、两侧延伸出巨大弯曲鹿角的头盔,他好像从来没露出过真容。面甲上露出一对散发红光的眼睛,目光沉静、锐利,又带着一种经年累月审视生死与背叛后沉淀下来的、近乎虚无的疲惫。

  “女儿。”爱国者的声音低沉,带着奇特的、因非人口腔结构和源石影响而产生的共鸣,但吐字清晰,并无后来源石病恶化时那种严重的滞涩。“这人是谁?”

  “父亲。”霜星此时还没有和爱国者的分歧大到张口就是老家伙,她微微颔首,侧身让开,“我们在矿坑行动时遇到的。他自称是来加入的,想见您和塔露拉。”

  爱国者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探针,缓慢地扫过海世泰一行人。在另外两名萨卡兹佣兵身上停留片刻,似乎辨认出某些熟悉的、属于卡兹戴尔同族的气息。最后,定格在海世泰脸上。

  “我的同族。”爱国者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这个时节,从南边来到雪原?是为了躲避摄政王的征召,还是为了履行他的意志?”他把海世泰当成了那些被特雷西斯的计划指派而来,想在感染者反抗浪潮中捞一笔,为卡兹戴尔提供某种策应的战争鬣狗。

  海世泰迎着那能令寻常战士双腿发软的目光,向前走了两步。他没有辩解自己的“出身”,反而顺着话头,用一种混合了商人的坦诚与战士的直接的语气说道:“久仰了,爱国者将军,您可以叫我海斯泰因。我带着一些卡兹戴尔来的兄弟讨生活。但我们的想法与特雷西斯毫无瓜葛,这一切意愿都完全出自我。”

  “不仅如此,我对你们的事业颇感…认可,我真心的希望帮助你们,你们缺少补给、装备、医药,总之是一切能帮助你们获得胜利,至少是生存下去的东西。”

  他指了指帐篷外,指向那风雪弥漫的荒原:“这片冻土上,只有一团理想的火焰。我今欲往其中添加柴禾,在这个过程中,我们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至少,光是我的战力,对你们就很珍贵。”

  他这番话掏心掏肺,言辞恳切,直言了对整合运动的整体态度,爱国者沉默地听着,巨大的身躯如山岳般巍然不动。半晌,他缓缓开口:“你的理由充分,但火苗也可能烫伤添柴的手。塔露拉是点燃火苗的人,你该去见她。叶莲娜。”

  霜星上前一步。

  “带他们去东边营地。告诉塔露拉,人是我看过的。剩下的,她自己决定。”这是默许,也是一次移交。他将初步的判断权,交给了那位他或许不完全认同,但此刻不得不承认其旗帜作用的年轻领袖。

  “是,父亲。”霜星应下,对海世泰做了个“请”的手势。“走吧。”

  离开爱国者的帐篷,两个萨卡兹雇佣兵微微松了口气。最后的纯血温迪戈的压迫感太过强大。海世泰却似毫无所觉,甚至饶有兴致地,极其自来熟的低声对霜星说:“我还以为你父亲会直接拒绝,那样他可就错过了一个大机缘。”

  霜星斜了这个大言不惭的家伙一眼,不过也没说什么,只是走的更快了。在霜星的带领下,他们穿过大半个谷地,来到另一处相对独立的营地。在一顶靠近岩壁、勉强能挡些风雪的破旧帐篷前,他们见到了塔露拉。

  那个尽力把身上旧军服打理的整洁的龙族少女,正蹲在地上,用一把小铲子,试图帮营地里的采集者从冻得比石头还硬的地面里,挖出一些可能是可食用的块茎植物。她的银发简单地的披散,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乌萨斯旧军大衣,袖口和膝盖处磨得发亮,沾满泥雪。

  没有象征领袖身份的服饰,也没有任何神民贵胄,人形天灾的感觉。就像一个最普通的,在绝境中咬牙坚持、试图为同伴多找一口食物的年轻女人,眉宇间凝结着沉重的忧思,但眼神深处,依旧燃烧着一簇未曾熄灭的、理想主义的火焰。

  这种工作对于神民种族的体魄并不是难事,但是肯以神民之尊来做这些,就足够证明些什么了。不管整合运动如何高呼,在这个世界上,不同血统的种族本来就不怎么平等。一个贵人愿意为普通的乌萨斯,做到这种地步,已然是一种号召。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霜星和身后陌生的面孔,她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但很快被一种惯常的、带着审视的平静取代。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叶莲娜,这几位是?”

  霜星言简意赅地重复了海世泰的说辞,并补充了爱国者的态度。

  塔露拉听完,目光落在海世泰身上,又扫过他身后的萨卡兹佣兵,对这个气势凛然,不下于她或者爱国者,但是姿态松弛的冒险者似乎有些好奇,但没多问。

  “如果你前来加入我们,阁下,恐怕我要把丑话说在前面。”塔露拉的态度诚恳,甚至于有些无谋。

  “这片雪原上,除了风雪、纠察队和天灾,恐怕你们得不到什么切实的利益。至于战斗,要和乌萨斯军队、纠察队作战,但是很难得到任何回报。至于物资,”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自己简陋的营地,和那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追随者,“如你所见,我们连自己都未必能得到温暖的帐篷和充足的食物。”

  “除了决心,这里一无所有。”

  面对塔露拉直白甚至略带尖锐的话语,海世泰没有尴尬,反而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称得上满意的笑容。他喜欢这种直接,这比拐弯抹角省事。

  “有决心就够了,那些都可以克服,我自然有我自己的行事方式,足够我在其中得到足够利益,而且我保证不会在政治或者经济上对你们造成影响。”

  毕竟如果不是那么贫贱,大家的想法就会变多,也不再值得某人重视。

  “相反,我的学识是你们需要的,从制作源石武装需要的巫术冶金学,深奥能量武术,到如何抑制源石病的突然发作。乃至…”海世泰看了看塔露拉手中的块茎。“给土豆脱毒和育种,这都很简单。”

  海世泰展现出了极高的学术水平,以及比起加入者更像是赞助人的态度,毕竟他已经诚恳到了,几乎是直言要自费支持整合运动的活动。

  这让塔露拉异常心动,虽然她怪异于这样一位高士,为什么要来帮助他们。最终结论似乎只有一个,出于个人对整合运动正确斗争道路的认可。

  这个结论很正确,但是塔露拉搞错了一点,海世泰可不认可整合运动的纲领。

  他只是想让里面的人都到他麾下去。

  无论如何,一个高尚国际战士的加盟让斗士塔露拉心折。“任何真心希望改变这片大地上不公的人,都可以成为整合运动的一员。”

  “我们不承诺财富,不承诺安全,甚至不承诺胜利。我们只承诺,会战斗到最后一刻,为了所有被压迫者能呼吸到不再充满歧视和恐惧的空气的那一天。这条路注定充满牺牲,你现在看到的,”她伸出了手,“就是最真实的写照。如果你和你的同僚们真的想清楚了,那么请让我欢迎你的加入。”

  “我义无反顾。”海世泰握住了那只在冬日中饱含热力的手。

  你们羸弱不堪,理想天真,行为愚蠢,但是我还是会重视你们,我会给你们一点的小小的帮助,指尖银河那么小吧。

56,大贤良师

  在和塔露拉洽谈过后,海世泰就带着他的冒险团加入了整合运动。整合运动的营地在海世泰这伙“外来者”带来的微妙变化中,悄然运转了数周。这很快就造成了巨大的变化。

  首先是补给上的。海世泰以其高效得近乎诡异的“狩猎”能力,迅速成为了营地物资供给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他总能带回远超预期的猎物,甚至还有几次“恰好”撞破了乌萨斯纠察队的小股巡逻队,靠着“向那些蠢货冲锋”缴获了不少武器和补给。

  这种稳定且超出预期的物资输入,对于在温饱线上挣扎的整合运动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

  海世泰的地位水涨船高,虽然他不直接参与核心决策,但塔露拉和爱国者在分配任务时,已不得不考虑他这支“特殊小队”的能力。

  他本人则一如既往,时而高谈阔论他向他人传播道学,时而又变得异常务实,亲自带人改进营地防御工事,教授更有效的野外生存技巧。

  然而他在这里最重要的意义,就是为感染者们带来了医疗。

  源石病在泰拉大陆是公认的不治之症,几乎不可能自愈,能够随着繁衍传播,百分百的致死性与完全空缺的相关医药研究,使得这种疾病几乎就是泰拉的平民收割者。

  为什么说是平民收割者…

  虽然它对普通人很致命,但如果你是个什么超凡血统的种族,例如塔露拉或者她某个警花姐妹,或者干脆就是萨卡兹,那么源石病只是你一生中一个不大的健康问题,是只需要“按时作息”就能解决的小毛病。

  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东西就是与痛不欲生、妨碍生活、严重短命以及身份歧视相挂钩。

  “起码歧视这个恐怕没什么错。”海世泰曾在特蕾西娅面前公然发此暴论。“因为真的会传染,死的更快,而且没办法治,民众有理由恐惧。毕竟你可能什么都没做,只是吸入发动机的粉尘,就只剩下不超过十年好活了。”

  “如果预言家先看到的是这些,也许他就是另一种想法吧。”特蕾西娅也颇为感慨了一番,是不是应该让万年老粽子先体验一下本地底层人的生活,而非把他拖去打丑恶不堪的外星人内战,更能帮他摆脱女祭司的控制。

  “我觉得是。”海世泰毫不留情。

  他和特蕾西娅的这个隐秘小团体,是整个整合运动4个人八个群现状的真实表现之一。他从未让特蕾西娅在博卓卡斯替的营地附近现身,这位玛利娅女士,他们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也很难说还有什么类似的家伙,像特蕾西娅一样混在这鱼龙混杂的队伍之间,比如蛇鳞?

  “但是只要我把这个团体的民心收拢在自己手里,再派间谍专家狠狠盘查,一切都会解决的。”不过海世泰并不担心这个。一来他勇武足够免疫刺杀了,二来他的间谍总管也不是什么吃素的,依靠十字军之王的神力,他可是能一路把线索从爱尔兰查到契丹。虽然不清楚为什么有时离得那么远的人,也会来刺杀你……

  所以首先,要先解决一下感染者的最要紧问题,源石病急性发作的治疗。海世泰的医疗帐篷在整合运动据点的某个角落悄无声息的开张了。很快,它就成了这里源石病急性发作的患者的指定就医地点。

  塔露拉或许是个充满了高度同理心和远大理想的高洁之人,但是她的做法不能改变什么。

  她认为成为感染者就能分担理解感染者的痛苦,但是一来,她的神民血统让她根本没有真正的,感受过源石病带来的不便。

  二来,她也不能把其他人的源石病吸到自己身上,当他们因为急性发作而痛苦挣扎时,她也能只能干着急。

  但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整合运动此刻同时有了塔露拉的高洁理想,与那个神秘的新来客带来的强力现实干预。

  他似乎对于各种疗法都得心应手,知道如何治愈每一种源石病急性发作的症状。

  当一个整合运动中的感染者儿童因为急性源石病发作疼得直不起腰来时,他用从附近野地找来的草药制成的方剂,不慌不忙的让他服用,使得后者撑过了源石病发作的痛苦。

  但之后其他几次的治疗就比较惊悚。

  对于一个感染者,海世泰认为“现在保守就太晚了!”,猛下重药,使后者被折腾的七荤八素,但是居然成功的大幅度改善了病情。

  最吓人的一次,他直接锯掉了一个患者的腿,过程非常恐怖,影响非常恶劣,预后医疗效果……非常完美。

  当霜星又因为过度使用源石技艺导致低温症发作时,海世泰传授了特殊的秘传疗法,向她灌输拙火之秘仪,让她依照仪轨打坐,并且去附近的村庄找小教堂祈求平和祝福。

  这种能治好癌症的先进密契疗法,霜星一开始嗤之以鼻,毕竟饱经苦难的人如果没有被打倒而皈依向神,就会是最坚定的蔑视奇迹者。

  但是它居然真的有效,雪怪小队在私下里,曾经诚恳的答谢过这位看上去神经异常的,江湖术士般的治疗师。他们大姐的病情似乎真的好转了,他们亲眼看见她喝下一碗热汤,而没有被烫伤。

  海世泰渐渐在营地中取得了崇高的声望,尽管他从来没有真的治好过任何源石病患者,他只是缓解了源石病的发作症状,防止源石长进重要器官前,相关并发症先把患者带走。

  但是这就够了,整个整合运动的感染者的死亡率以一个令人满意的速度下降。感染者们绝非像科西切说的一样是不明事理之辈,他们也没有要求更多,而是回报给这位做事尽心尽力的新朋友足够的尊重与回报。

  换句话说就是威望和虔诚+100。

  海世泰,现在在营地里被尊称为“海斯泰因先生”,或者“大夫”,有着不亚于整合运动几大军事干部的威望,甚至那几人也一定程度上要考虑他的要求。

  符水,治疗和义军,真是张角再世啊。

57,玛利亚小姐

  就在海世泰使用作为妖僧时的惯用套路,大肆展现医学奇迹,以此养望时,化名“玛利亚”的某位魔族女性,则完美地融入了海世泰为她设定的角色。

  她凭借着渊博的知识——毕竟她今年也200岁了——和一种天生的、令人安心的沉静气质,很快与营地中那些并非纯粹战斗人员的感染者打成了一片,特别是那些负责照料伤员、教育孩童的村社互助小组。

  这位蒙着黑纱的,有着被小心翼翼修饰过的双角的“埃拉菲亚”女性很少谈及自己的过去,只说是来自远方的流浪学者,因缘际会结识了海斯泰因先生,得到了他的帮助,并认同他改变感染者境遇的理想。

  在这个小组里,她自然而然地与阿丽娜走得最近。那位埃拉菲亚族的乡村教师,有着清澈的眼眸,和未被残酷现实完全磨灭的温柔。

  她是塔露拉澄澈自己心灵的裨益,甚至于这依靠过于深重,已经不可能去除,反而成了她心中的重大弱点。

  海世泰会利用好这点的。

  “玛利亚小姐”常帮助阿丽娜整理那些寥寥无几的、用树枝在沙地上写画的教学用具,听她讲授那些简单但是对本地人来说也是闻所未闻的知识,安抚那些因为矿石病还纠察队感到恐惧的孩子们。

  书是好东西,没有这个人们就会去神殿。

  两位“非战斗人员”在冰冷的营地里,构筑了一个小小的、温暖的角落。特蕾西娅小心翼翼地用源石技艺微微调整了自己的气息,通过那双经过伪装的“鹿角”,她赢得了阿丽娜更深一层的信任。

  一切看似平静,但特蕾西娅知道,她正按照某人的要求,在等待一些东西,一些必然落网的猎物。

  该来的,终究来了。那是一个天色阴沉得仿佛要压垮大地的下午。营地边缘发生了一场不大不小的冲突。

  几名成员离开了,他们此前因违反纪律,主要是抢夺同伴口粮和消极避战,并且最终公然拒绝再接受整合运动的军事化管理,而是要“分行李”散伙。

  最终,这些改不了土匪作风的家伙,在塔露拉的宽宥下,带着物资主动离开了营地。

  一切结束时,塔露拉站在营地边缘,望着他们消失在风雪中的背影,紧抿着嘴唇,火焰般的眼眸中充满了挣扎。

  很多人,包括爱国者都劝她应该军法从事,派人去追,既然已经加入就不能随便退出。但是她就是狠不下心,或者说,她也没办法狠下心来。

  她养父的二极管言论,像针一样扎在她脑海中,迫使她这么做。她必须证明自己是正确的,这种纯粹的善良也能换来好的结果,以此作为对科西切的回敬。

  海世泰当时就在不远处,冷眼旁观。随后,海世泰找到了正在帮忙分拣草药的阿丽娜和特蕾西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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