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子与我非鱼
而别忘了此时在堡垒的正面,仍旧有半数王国的大军在发动进攻,也就是说帝国的防御有任意哪边出现一丝漏洞,那么迎接他们的就是整体的溃败。
至于溃败之后的结局……“围歼”。
奥利尔脑中冒出这个想想就让人兴奋不已的词语。
“只是有些奇怪,为什么帝国女皇的皇家旗帜还飘荡在城墙上空,该不会都到这个地步了,那个女人还不想着撤走?”
望见远方城墙上飘荡着金色威严旗帜,奥利尔略有些意外,按照他的猜测,在知道这座诺塔斯亚堡垒已经绝对守不住之后,那个女人应该会第一时间撤走才对。
毕竟作为帝国皇帝,她的安危可是比这个堡垒重要千万倍的大事,就算她天真的不愿意走,她的臣子应该也会逼她走才对。
“难道她其实早就跑了,把自己的旗帜留在这里稳定军心?”
奥利尔做出比较靠谱的猜测,但是一贯的谨慎,还是让他从随从那里拿来望远镜。
“咦?”
望远镜的圆筒中,奥利尔无比清晰的看见了城墙上的那道银白身影,她甚至没用魔法遮掩自己的身形,就这样站在旗帜之下最显眼的位置。
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正被注视,帝国的女皇突然转头,朝着这个地方投来冰冷至极的目光。
“真没走?”
被那目光刺得有些不寒而栗,奥利尔赶紧放下望远镜,但是心中的疑惑却也逐渐如同线团般缠绕在一起,难以解开。
“都到这种时候了,竟然还不走?她就不怕城破之后,她就彻底走不掉了吗?还是说是有什么破局的办法?不不不,现在就连沐恩坎贝尔带着十万大军赶到都至少需要三天,她等不到那一刻的。
既然这些猜测都不是,难道……”
隐隐间,奥利尔觉得自己抓住了线头,眼睛越来越亮:
“难道她不是不想走,而是走不了?”
仔细一想,如今诺塔斯亚堡垒实际上是处于被包围得水泄不通的地步,那个女人想要离开只能走两条路。
要么以自身实力强行破局离开,但自己这边这么多强者盯着,而且为了防止出现意外,大多数的强者都被他带来了后方,那个女人就算有帝国权威加持,这条路成功的希望也十分微小。
要么……就是走提前准备好的暗道。
一般来说,不管是王国的贵族,还是帝国的贵族,都有在自己的堡垒或者城堡中修建暗道,以作为退路的习惯。
但是以帝国那些蠢货的狂傲自大,那个女人作为帝国的皇帝,有非常大的概率……并没有提前准备退路。
可能在她看来,诺塔斯亚堡垒坚不可摧,根本就没有被攻破的可能,更不可能被围攻,她根本就不需要暗道这种退路。
所以现在……
“不单单只是‘围歼’而已……”
奥利尔越来越兴奋,甚至就连呼吸都突然粗重了不少。
“说不定还有可能……”
俘虏帝国皇帝!
这个自帝国崛起,自王国被一步步压制,领土被一步步蚕食……整整数百年都未曾有任何人做到的伟绩,有可能就在他的手中达成了。
而只要达成这件事,不仅王国百年来的屈辱会被彻底洗刷,他奥利尔未来继承那个位置,也不会再有任何人胆敢提出质疑!
他将会成为整个王国有史以来,最为伟大的……国王!
轰!
似乎在配合他心中的狂热幻想,巨大的轰鸣声响彻夜空,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奥利尔回神,发现一座高大的冰墙再次拔地而起,阻挡了王国大军的攻势。
“又强行动用权威了?”
奥利尔并未因为攻势受阻而恼怒,甚至愈发兴奋,这堵冰墙也不过是阻挡王国大军一小会儿而已,毫无作用,但是却能说明那个女人已经彻底的慌了。
“用吧,用吧,在两条路都被封死的情况下,你越是做这般毫无意义的事,消耗自己的力量,我越好活捉你,你那么美,我可舍不得杀死你。”
想起刚才惊鸿一瞥的绝美侧脸,甚至又想到她作为高高在上的帝国女皇,不久之后有可能跪伏在自己身前,奥利尔就感觉自己的每一滴血液都在沸腾、都在尖啸。
身旁那隐隐间在撩拨他的魔族女性使者……都变得不香了。
……
……
“确定要选择这条路吗?这虽然是和王国的奇袭一样,是绝对不会出现在常规猜测里的第三条路,但是它成功的希望实在是太渺茫了,渺茫到甚至不能称作是一条路……而且,很危险。”
安娜依旧倚在黑暗中,默默看着远去的塔恩伯爵。
“路不是走出来的吗?”
讲述完计划的塞莉西亚看起来还是那般冷漠,眸子如同冻结的冰河,但只有不断在墙沿上敲击的手指,能够显露出她此刻依旧没有放弃推算着什么。
“实际上,也得多亏奥利尔给我让路,我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是吗……”
安娜脸上露出一抹恍然,掩嘴笑道:“不愧是陛下(nEOr)您啊,真是乱来。”
“乱来这件事,我也是跟那家伙学的,这点你应该有所体会。”
“所以你也被传染了黄毛病菌?”
“希望我还能传染他的命大。”
塞莉西亚终于停止那绝对不能得到准确答案的推算,俯身看向城墙下的茫茫士兵:
“作为他们的领导者,竟然对他们如此残酷,希望他们不会恨我吧。”
“你是在向女神祈祷?”
“不。”
帝国皇帝庄严回答道:
“我是在向自己祈祷。”
……
……
“这是……女皇的冰墙!”
贝克睁大眼,看着从身前突然拔地而起的冰墙隔绝了敌人的攻势,浑身的力量也跟着像是被抽干一般,整个人都软倒在地。
从未经历过的漫长冲杀已经让他精疲力尽,若不是一口气撑着,他可能早已经倒在了半途。
“挖槽,女皇陛下又施展权威嘞,万岁!女皇万岁!”
而一旁的独眼倒是看起来还十分的精力充沛,明明他砍倒的王国士兵,比贝克多多了。
“怎么跟牛一样……”
贝克嘟囔着起身,正想说些什么,却发现独眼也跟着突然倒地,而且额头冷汗直冒,明显痛苦难忍。
“独眼!”
贝克连滚带爬的跑过去:“你没事吧!”
“没……没事嘞。”
独眼摇摇头,努力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只是脚上的伤,有点恶化了……”
“伤……”
贝克低头看去,发现独眼小腿上那草草包扎的箭伤已经开始血流不止,几乎把整条绷带都彻底染红。也得亏独眼意志力惊人,不然别说是杀敌,恐怕连路都走不了。
“别动,我背你回去,刚才换班的号角声响了,看来情况已经稳住了,我带你去找医生。”
贝克俯下身一把将独眼背到背后,这个看起来魁梧的老兵实际上并没有多重,贝克只是略微休息了一些,就跑得飞快。
“你小子……竟依七瘤??衫??倭九??r?然没受伤,真是好运。”
“我聪明,谁像你没头没脑的往前冲!”
“嘿,胡说八道,我独眼一百以内的算术可没输过谁,你要跟我比划比划吗?”
“闭嘴吧,你那赌桌上练来的算术,一点证明意义都没有。”
贝克咬牙,带着独眼很快和一同听到号角声撤退的大部队会和。
循着旗帜,贝克来到属于自己的营地,转了一圈并没有找到医疗兵,只看到那个负责统领他们的戴里克男爵正在要求集合。
“先去集合,我没事。”
独眼拍了拍贝克。
“真的?”
“我特么伤的是腿,又不是胸口脑子,还没有这么容易死!”
独眼呲呲牙:“但要是耽搁了集合时间,戴里克那混蛋的大嗓门就能喷死你。”
“哦……也是。”
一想到戴里克男爵的“狮吼”,贝克不禁打了个哆嗦,赶紧赶到集合地方。
放下独眼后,贝克探头探脑的望去,然后眼睛蓦的一亮。
因为在队伍的前方,如小山一般的物资正在被一箱又一箱的搬出来,就这样堆在空地之上,其中就包含大量的食物。
贝克平时领物资都是去军需官那里,分配定时定量,何时见过这么多的面包与肉干?
刚刚经历一场大战,那些香气立马就把他馋虫勾引了出来。
“咕咚……”
“丢人。”
“嘿嘿……”
独眼胳膊肘轻轻顶了贝克一下,贝克也不恼,嘿嘿傻笑。
“都到齐了吧。”
没过多久,戴里克男爵来到队伍前方,站在稍高一点的位置,扫视此时人数已经少了至少三分之一的队伍。
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于平时相比,平静温和许多的声音,指向身后的大量物资道:
“两个选择。”
“其一,来领一天份的面包、肉干、水。还有最好的便携式武器,比如魔法连弩,炼金炸弹,魔导软甲……记住,不要带太多,一定要便于行动。”
“其二,选择其一的人领过之后剩下的全部东西,你们可以随便拿,想拿多少,拿多少。”
“剩下的没有限制?”
“是的。”
戴里克抬眼望向那个举手提问的年轻人,点头回答道:“没有任何限制。”
“这么大方吗?那谁选第一个啊……”
贝克飞快的计算了一下,此时摆在他们面前的那些物资,足够他们整只队伍使用超过半个月,而选择其一的人只能拿一天的,选择其二的却能拿剩下全部……
那个更赚,一目了然。
“你说对吧。”
贝克也跟着用胳膊肘捅了捅身后的独眼。
“……”
“独眼?怎么,你也被这么多的肉干惊到了?你不是见多识广吗?怎么像乡下土包子一样。”
没有得到回答,贝克下意识的回头,还顺带狠狠的嘲笑了独眼一句。
可当他转过去,看见的并不是一张因为他的嘲笑而故作愤怒的脸……而是一张每块肌肉都绷紧,无比严肃的脸。
独眼死死盯着那些物资,仿佛已经明白了什么,某种极为复杂的情绪,开始从他仅剩的眼中扩散开。
“去。”独眼忽然说道。
“诶?”
“去领物资,领一天份。”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快去!”
独眼将贝克推得一踉跄,自己却没有动。
上一篇:播种三国:我的貂蝉在哪里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