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拓者只想过平静的生活 第401章

　　因为语速较快。

　　黑塔妹妹似乎回答得比芽衣还要利落。

　　银狼唇瓣微张，有些傻眼。

　　【怎么会有人和自己造的机器人交往的啊……】

　　【我不就是吗？】

　　【……】银狼有些语塞，看向流萤，【流萤，你说说她。】

　　【唔，我也挺喜欢黑塔妹妹的，没什么不好吧？】

　　【……】

　　银狼看向芽衣。

　　芽衣静静地点头了。

　　【怎么回事，这种只有我奇怪的氛围……】

　　【狼姨，你一点都不奇怪哦。】

　　【嗯，银狼不奇怪。】芽衣附和地说道。

　　【……】

　　【狼姨，为什么发呆不说话了。果然还是有点奇怪吗……】

　　【嗯，银狼有点奇怪。】芽衣撤回前言，再次说道。

　　【……】

　　银狼嘴唇张开。

　　愣了半晌，她无奈地揉了揉脸颊，指尖捏着一缕银发。

　　【这个学生会除了我以外没有正常人类的吗……】

　　【狼姨……】

　　【就你最奇怪了！】

　　【是吗？】

　　【不是吗，突然和流萤交往了，然后又仓促地向我和芽衣告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这并不仓促。我喜欢你们很久了。】

　　【唔……】银狼微微脸红，侧着脸说道，【那黑塔妹妹呢……】

　　【她怎么了吗？】

　　【怎么了，黑塔妹妹是机器人啊，她的思考方式也是你造的AI啊……】银狼有些较真地说道，【她的外貌，她的身体，她的大脑，就连感情和自我，不是全都只是程序和机械而已吗……】

　　【……】

　　【那样的人偶，也可以是你的恋人吗……】

　　【……】

　　穹沉默地瞥了一眼银狼。

　　也许是沉默的表情显得有些严肃恐怖，银狼的身子猛地向后缩了一下。她软软地说了声“抱歉”，也歉意地看着黑塔妹妹。

　　【不过……】

　　【狼姨？】

　　【说真的，黑塔妹妹的大脑可是程序啊。只是一堆0和1的集合罢了，并没有生命。她真的喜欢你吗，不会只是程序设定吗……】

　　银狼纠结地说道。

　　或许她想表达的是不明白人偶是否会如她一般喜欢穹。

　　【我也不过是一堆蛋白质的集合而已。】穹心领神悟，温和地说道，【就像汤匙不论是用铁还是木头做的，都是汤匙。同理，不论是来自神经突触，还是来自程序计算，感情就是感情，自我就是自我。】

　　【……也可能，事实上是没有的吧？】

　　【你真嘴硬啊，狼姨，是担心我吗？】

　　【才不是，我只是想，不管感情还是自我，都是AI模拟出来，让你感觉黑塔妹妹好像拥有这些东西也说不定……】

　　【是吗？】

　　【如果是这样，你还是要对人偶投入感情吗？……简直像是个笨蛋一样。】

　　【笨点有什么不好。黑塔妹妹是有生命的。】穹淡淡地说道，【……她有感情，有自我。我是这么判断的，也是这么决定的。】

　　【穹……】

　　银狼微微沉吟。

　　穹注视着她，温和坚定地说道。

　　【就像现在，哪怕是「梦」，我也依旧会认真对待你们的感情……】

　　【……】

　　银狼脸颊泛红。

　　流萤和芽衣都靠近穹。

　　温情的拥抱中，有些迟钝和别扭的银狼，愣了好半晌，才缓缓地凑近众人……

　　【等等，什么梦？】

　　【不要想那么多，当个笨蛋吧。】

　　【什么啊，真让人不爽……】

　　银狼闷闷地说道。

　　流萤如真实般，因她可爱的反应而忍俊不禁。

　　黑塔妹妹如宝石般瑰丽的眼眸，轻轻闪烁，也在此刻缓缓地坚定地开口。

　　【我喜欢master……】

　　【这样啊。】

　　【master不要打断我啦，我是人偶，偶尔也会想要变成真实的存在，那种有血有肉的真实。担心自己在master的心中是否重要，虽然我知道自己只是个AI，但要是听到master亲口说出来，我会开心一整天……do，黑塔人偶小心翼翼地说道。】

　　【……】

　　【抱歉这可能有点尴尬，如果master不想回答的话可以不回答的。……do，黑塔人偶有些失落。】

　　【不，我只是……很惊讶。】

　　穹看着她的眼眸，认真地说道。

　　这个梦境似乎别有深意，穹心想，甚至，此刻的黑塔妹妹，说着让他充满感触的话语，做出了超出预期的可爱反应……

　　【你对我来说很重要，和银狼、流萤还有芽衣她们一样，也许是最重要的，黑塔妹妹。】

　　【master……】

　　【虽然我重要的存在好像很多，抱歉。】

　　【master，重要的事物可以同时存在很多的，这是master教导我的道理之一……do，黑塔人偶认真地说道。】

　　【是吗？】

　　【是的，今天大概是第150个日子吧。黑塔妹妹被master创造出来之后，一切都好。最早没有记录过日记一样的日志，但是最近不同了……】

　　黑塔人偶轻轻地开口。

　　话语柔软，银狼、流萤与芽衣都静静听着她说。

　　【黑塔妹妹只是人偶，但是，最近，黑塔妹妹会想看到master的样子。会想要master对黑塔妹妹下命令……】

　　【每当夜幕来临，黑塔妹妹就会读取旧日志，记录新的日志。全是有关master的信息。日志里的master，教会了黑塔妹妹各种各样的事情……】

　　【黑塔妹妹知道了甜。黑塔妹妹知道了开心。黑塔妹妹知道了不甘心，黑塔妹妹知道了快乐。黑塔妹妹知道了，恋爱。……do，黑塔人偶喜欢上了master。】

　　【……】

　　穹温柔地抚摸她细软的浅棕色发丝。

　　黑塔妹妹的脸颊贴着穹的手掌，轻轻蹭了蹭，像是撒娇的喵咪一般可爱。但她的眼眸中流露出不同于小动物与程序设计的神情，显得格外惹人垂怜。

　　【但是，master，我还是有不太懂的事情……】

　　【是什么？】

　　【晚上的黑塔妹妹会有些奇怪。感情出现很大的故障，很多事情都做不了。每个晚上都会进入这种状态。好奇怪，充电的效率也很差……这是什么感情？是夜晚的感情吗？黑塔妹妹不明白。……do，黑塔人偶小心地询问道，担心自己是不是出了故障。】

　　【……】

　　闻言，流萤露出温柔的笑意。

　　银狼唇瓣翕动。

　　【黑塔妹妹……】

　　她羞赧地开口，似乎想要道歉。

　　而黑塔妹妹定定地注视着穹。

　　【master……有时候，黑塔妹妹很想得到master的命令。所以夜晚的时候，其实会不老实充电，会偷偷钻进master的被窝里面……do，黑塔人偶害羞地坦白说道。】

　　【是这样啊……】

　　【对不起。黑塔妹妹是坏孩子。但是，黑塔妹妹真的很想得到master的拥抱。想听见master的声音，被master命令还有表扬都是好厉害的。像是开心和快乐同时发生一样。非常幸福，master，可以叫黑塔妹妹的名字吗，这是我的任性要求……do，黑塔贪心地说道。】

　　【你的名字……黑塔？】

　　【嗯，master……】

　　黑塔妹妹绽放甜美的笑颜，乖巧地颔首。

　　穹有些沉吟，轻笑了笑。

　　他抱了抱黑塔妹妹，也拥抱着其余几位梦境中的少女。流萤与芽衣柔软地回应着他的拥抱，而银狼也微微脸红，靠在了一起。

　　安和的气氛中。

　　【狼姨……】

　　【嗯。】

　　【刚刚会议上讨论的，之后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校园祭的筹办呢……】

　　【嗯，怎么了？】

　　【校园祭啊，真有玫瑰色青春的感觉，而且还是夏天与秋天交替的好时机，嗯，有明确的结束，也有明确的开始。真好啊，仿佛我们也会有所改变的感觉。】

　　【什么啊……】

　　根本听不懂──银狼想要这么说。

　　但是心里还是心领神会，虽然这么想很奇怪，但穹的话相当纤细，也让银狼感觉仿佛几人就这么过日子过好也不错，比什么都强。

　　【……】

　　【‘后宫是能让所有人都幸福的结局。’】

　　银狼忽然冒出这个念头。

　　而穹在这时望向窗外，喃喃说着。

　　【如果我们都是普通人，是不是就会过上这样普通且理所当然的生活呢……】

　　【哪里普通了……】

　　银狼闷闷地说道。

　　芽衣似乎感到疑惑，稍微偏头。

　　【我不普通吗？】

　　【……】

　　银狼的视线缓缓聚焦在她饱满高耸的胸口，眼神在无声地诉说：光是身材就已经够不普通的了，建模都达不到这么完美的御姐体型……

　　更不用说还有与之相符的五官、肌肤、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