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神都
穹站在她身侧，低头看她尖尖的帽子，很可惜没能欣赏黑塔那副闹别扭的嘴唇。
“嗯，我的想法……”阮·梅的嗓音依旧冰冷，“……很简单，也许我们不必执着于模拟宇宙的测试，可以尝试更多着眼于现实。”
“嗯？”
黑塔微微抬高了线条纤细的下巴。
那张瓜子脸细腻漂亮，是一种略带侵略性的美貌，至少，斯蒂芬一点都不敢和黑塔对上视线。
【现、现在关停模拟宇宙吗……有点，可惜……】他弱弱地举手，底气不足地发言。
“我也是同样的观点，阮·梅女士。”螺丝咕姆的机械音甚至都比斯蒂芬抑扬顿挫许多，“……虽然我与你在钻研方向上有所差异，但模拟宇宙是我们共同的追求，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结论：我并不支持关停模拟宇宙。”
三位天才的视线仿佛夹带着宛若实质的压迫感。
如果这是动画影片……想必会有暗下来的背景音乐和电流一般的目光吧。
但阮·梅不为所动。
“我并没有想要直接关闭模拟宇宙……”她轻轻摇了摇头，细软的深黑色发丝贴着脸侧垂下来，“……毕竟我在模拟宇宙中的分配大多只是培育星神和少数生命、以及生态系统，占比很小，作为研究之余的工作也并不繁重。”
“那你究竟想说什么，阮·梅。”
黑塔直勾勾地盯着阮·梅，在穹的视角里，这位傲娇的魔女好像还微不可察地往自己这边靠近了一点，像是个……护食一般。
“你要好好斟酌一下才提出你的想法哦？”黑塔暗示着说。
“我更想直接研究亲爱的。”阮·梅还是说了。
“你！……”
黑塔眉梢挑起，紫色的眼眸眯起，身子微微前倾，含怒地看向阮·梅。
阮·梅堪称死板地遵守着当初和穹约定的奖励，无论在谁的面前，她都称呼穹为「亲爱的」。
【螺、螺丝咕姆……】
斯蒂芬正在搬救兵。
像是担心自己知道的太多了一样。
螺丝咕姆取下单片眼镜，宛如英伦老绅士一般擦拭了一下。
“黑塔女士和阮·梅女士似乎有些剑拔弩张？但我觉得这绝非坏事。结论：思想的碰撞总是令人喜悦，我乐于见到两位天才的分歧。”
【……】
斯蒂芬投影的眼中失去了高光。
螺丝咕姆好奇地看向穹，机械眼中流淌出微微的红光。
“那么，请容我提问，阮·梅女士的研究方向是——”
“唔。”阮·梅微微沉吟，“……或许就是亲爱的本身，他的身体，他的数据，他的命途……还有他的基因序列，或者后代，遗传因子——”
“停停停！”黑塔的帽檐都晃动了起来，“……研究什么后代啊！星核精能不能有后代都不知道呢！”
“这也是个值得研究的课题呢，黑塔，你说的不错。”
“……”
黑塔抿了抿唇，看了阮·梅一眼，又略带怪罪和娇俏地瞥了穹一眼。
她轻轻撅起来的唇瓣，涂抹着性感的紫色口红，看上去莹润可口，似乎正对着穹轻声诉说什么。
——笨狗。
“是我的错吗？我没有干涉阮·梅女士的研究方向吧……”
“哼，真的吗……”黑塔的口吻好似任性的小女人。
“……”
斯蒂芬的投影不知何时开始，变得像是静止的PPT了。
而螺丝咕姆更显好奇，他热忱地说：
“我很期待，你会为这场思想碰撞带来怎样的新火花，穹先生。”
他没有再说“您”的称呼了，再好像也没有起到劝和的作用……
穹有些无奈地耸耸肩。
螺丝咕姆这时才好像意识到自己对未知的过分好奇，他歉意地躬身，接着补充说道：“……阮·梅女士和黑塔女士的分歧令我讶异，逻辑：她们的语言就像是朋克洛德的骇客，正在把整个星球的语言、思想、乃至感情，编织成无机生命也能理解的字符。”
螺丝咕姆谦恭地看向穹：“就像蝴蝶，鲸鱼，和你——在数据的海洋中，生命只有一种形式，通过字段长短的差异，来界定描述的边缘。”
“……原来我是蝴蝶啊。”
“你在我心中一直是这样的形象。”
“……”
这位机械绅士，真的不考虑加入纯美骑士团吗……
穹摇摇头，有些感慨。
而黑塔忽然又抓住穹的手腕，有些敌视地看了螺丝咕姆一眼。
“……”
这是何意……你该不会对螺丝咕姆也能吃醋吧……
穹有些诧异地看着黑塔，她尖尖的帽子掩盖了她的神色，但稍稍夹紧的那对灰色连裤袜的美腿，朦朦胧胧，细嫩美好，倒是显得她此刻很有性感的女人味。
……都好似缺乏了理性。
阮·梅的观察比螺丝咕姆更加细致入微，见黑塔这副模样，大概是发觉了她的情绪异样，便轻笑了笑。
“你笑什么！”黑塔柳眉皱起。
“没有……”阮·梅温和地说，“……那些猜想就只是我的猜想，或者说，是未来研究方向的分支……黑塔。”
“嗯？”
“那则模拟宇宙运行记录，宛如焚化工烧毁后的记忆那样，虚无缥缈，难以复现，但是还留有着决定性的变量——”
阮·梅看向穹。
她青色的眼眸温柔似水，如墨的秀发，斜插入鬓的秀眉，还有白皙的肌肤都修饰着那份缱绻的眼神。但是黑塔捏了捏穹的腰腹，穹不确定，因为那种感觉一闪而逝。
‘黑塔……？’
穹无声地看向身侧的黑塔。
宽大的帽檐，遮挡了穹探询的目光。
黑塔尖尖的魔法帽上，紫色的神秘的花朵微微摇曳。
“你想说什么，阮·梅。”
“还记得我当初和你探讨的那个猜想吗？”
“哪个？”
黑塔皱眉。
斯蒂芬宛如学生般，战战兢兢地聆听。
螺丝咕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静待后续。
“最初的那一个，黑塔。”阮·梅淡淡地开口，“亲爱的拥有着「人类」这一概念所应该拥有的一切，宛如原初的人类，完美的人类……”
“所以呢，孤独的渴望会诱使他成为「繁育」？”
“也许是「贪饕」呢……”
“嗯？”
黑塔眉梢轻挑。
黑塔那双漂亮的、眼尾微微上扬的眼眸张大了。
【……】
斯蒂芬连忙低下脸，研究起了黑塔空间站的地板花纹符合那种几何学概论、材料学原理和光学曲率。
【哦，这地板可真是地板啊……】
而螺丝咕姆的无机质的眼眸中更多显示出意外的色彩。
“贪饕的奥博洛斯，诸界渴饮者，永无餍足的吞噬者，会思考的黑洞。既是星神，又是古兽的双重存在。”
贪饕与繁育之间的关系，千丝万缕。
最显而易见的——繁育的塔伊兹育罗斯飞升成为星神并引发寰宇蝗灾期间，奥博洛斯曾与塔伊兹育罗斯狭路相逢，并爆发了一场大战。
塔伊兹育罗斯的虫群不断繁衍增加数量，奥博洛斯和踏上贪饕命途的兽群便去吃掉繁育出来的虫潮，同时也吞吃了大量的星球。两位星神的对垒波及了寰宇三分之二的有生区域，无数星系因此而消亡。
据说「记忆」的命途，以及「记忆」之星神浮黎就是在这场浩劫中诞生的。
“阮·梅女士，真是天才的遐思，令我动容，关于穹先生的可能性……”螺丝咕姆的机械眼眸闪烁着。但说到这，他歉意地低头，“……抱歉，我说的有些冒犯了。”
“……”
穹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
黑塔挡住了螺丝咕姆的视线。
“先是虫子，接着是古兽，阮·梅你怎么老是研究这种东西！”
黑塔不满地说。
阮·梅颔首，没有诚意地道歉。
“抱歉。”
“哼。”
“不过亲爱的……”阮·梅的视线径直看向穹，“我想，大概「原始博士」也会对你感到在意，所谓的返祖实验，真的是将人类返祖为猴子吗……”
“什么？”
“也许原始博士是想要将人类返祖为古兽也说不定呢。”
“嗯……？”
“……”
“……”
记忆，贪饕，繁育……
穹心中暗忖。
四位天才的辩论令人眼花缭乱，渐渐地，社恐的斯蒂芬也开始偶尔出声，提出令其余三人沉吟片刻的观点，无论如何，他的确是惊艳宇宙的天才……
但穹没有沉浸地听下去了，毕竟听不懂，如果是艾丝妲旁听，兴许还会因为过早接触太深的知识而限制了以后发展，但穹一知半解，只会听得云里雾里……
期间，他有些在意着阮·梅的课题与螺丝咕姆的消息。
如果还有谁可能对自己产生了兴趣。
与其说是家族、原始博士。不如说是阮·梅的外婆更有可能……
穹依稀记得——阮·梅的外婆似乎就是博识学会的成员，甚至领头羊之类的人物。
…………
一个系统时后。
临时会议结束了，这场会议持续得比穹预计得久了许多，毕竟天才们终究都是乖僻的，思考也很难协力……
或许，这次的课题确有其研究性。
穹心中暗忖。
思索着游戏的设定，与银狼偶尔透露的剧本细节。
“穹先生，你在想什么？”
螺丝咕姆适时地提问了。
上一篇：聊天群：我在崩铁喝兽奶
下一篇：里表综漫：户冢彩加要成为后宫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