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神都
“主播，怎么你最近越来越高冷了啊？明明初见的直播，你那么活泼爱笑？”
“我不笑了怎么想都是你的错！”
“小桂子是这样子的，性格高涨的人也比较容易吃醋钻牛角尖嘛，穹……”
“我没有！”
“原来如此……”
“哪样？啊，好烦，我挂了！”
——嘟嘟。
视频通话戛然而止。
桂乃芬最后的娇软的声线在空气中微微飘散了，一瞬间，穹感觉周遭的空气都安静了许多，属于那两位仙舟女孩的气氛，像是春夜里的雪，融化在日渐温暖的天气里。
嘎吱嘎吱。
穹微微后仰，慢慢靠着椅背转了一圈。
“狼姨，仙舟的事情就这么简单的结束了吗……”
他呢喃般自语，“看样子是皆大欢喜的好结局，不过我还是想去趟仙舟，或者是匹诺康尼，二者皆可。”
“嗯……”
轻微的柔软的回应。
但不是银狼。
“master……”黑塔人偶穿着睡衣，从穹的身后靠过来，纤细的手指抚摸着他的灰发，“聊好了吗？我好困，陪我睡一会儿……do，黑塔人偶撒娇地说道。”
“你等到结束才说，没有在视频通话的时候开口呢？”
“我是高性能的嘛……”
“这是哪方面的高性能啊……”
穹闭阖着眼眸说道。
黑塔人偶那双有着人偶指节却细腻柔软的手，充满爱意地抚摸着穹的灰发、脸庞的轮廓与嘴唇的形状。
“唔……”
“怎么了？”
“……”黑塔人偶抿了抿唇瓣，主动轻吻了一口穹的脸。
“黑塔妹妹？”
“我是master的女仆，所以无论master去哪里都要带上我，没有我的话，master肯定是不行的，连卧室卫生、一日三餐、穿衣和洗漱都做不好的。do，黑塔人偶理所当然地说道。”
“啊，或许真是那样吧……”
穹露出了一丝笑容。
嘟嘟。
他的手机响起。
黑塔人偶念出了内容。
“master，是艾丝妲的消息……do，黑塔人偶有些在意。”
“是什么？”
“空间站有位重要的客人将要来访，预约时间是明早黑塔系统时八点整，艾丝妲希望你也能去迎接一下……”
“嗯？”
…………
翌日。
黑塔空间站，基座舱段。
穹提前了10分钟到场，却看见艾丝妲和众多科员都已经聚集在了电梯口。
为首的粉发少女向他投来略显紧张的视线。
“穹……快到我这边来。”艾丝妲压低声线说，微微踮起脚尖，附在穹的耳畔说，“……是螺丝咕姆先生来访，注意一点礼节，他可是黑塔女士的贵客！认识他对你很有好处的！你不是说过那位流萤的失熵症吗，说不定螺丝咕姆先生有办法……”
“好……”
穹微微颔首。
螺丝咕姆，的确是位「贵客」。
……虽然和穹下意识猜测的不太一样。
“别无精打采的，精神点呀。”
“我只是在思考我们以后的事情……”
“唔……”艾丝妲脸颊泛红，给了穹一记千娇百媚的白眼，轻声说道，“别在外面说这种话！”
“艾丝妲……”
“你别说话。”
艾丝妲轻轻推开穹。
明明她自己附在穹的耳畔，说着温软的言语。
却对穹同样挨着她说出的悄悄话，近距离之间呼出的气息，感到一阵羞赧和面红耳赤。
嗒嗒。
艾丝妲小范围地踱步。
踩着双黑色高跟凉鞋的裸足轻晃了晃，裙摆轻轻扬起，露出她皓白如玉的小腿肌肤，细润修长，但也显得优雅又端庄。
穹垂下视线。
艾丝妲却是稍微抬起视线，踮起脚尖，整理了一下穹的衣领，撩了撩穹额前的刘海。
“都不打理一下，真的是……”
“艾丝妲……”
“嘘，时间差不多了，螺丝咕姆先生很准时的！”
“……”
穹瞥了眼手机。
距离黑塔系统时上午八点，还有一分钟。
基座舱段的气氛比穹想象中喧闹得多，因为螺丝咕姆即将到访，科员们都开始了繁忙的工作，像极了应对学校领导的学生。
穹没有发现佩佩。
只看见角落里的阿兰，对自己露出微妙的眼神。
“……”
“……”
两人相顾无言。
穹有些尴尬，这时——
“穹，你待会儿跟紧我就好，别乱说话。”
“……”
穹无声地笑了笑。
他垂下眼，看见了艾丝妲微微紧绷、抓着裙摆的手指。
——嗤。
电梯门在这时开了。
“假设，思想总是先于语言，则没有词句能够定义这份喜悦。”
“……”
充满理性与磁性的嗓音。
与穹记忆中的螺丝咕姆，缓缓重合。
‘天才的开场白吗……’
穹心中暗忖。
‘不过，螺丝咕姆的西装色系，好像有些像流萤……’
来者风度翩翩，着一袭带着微微的青绿色的燕尾服西装，并且佩戴单边眼镜，身姿挺拔，一举一动都无不令人感叹贵族气魄与优雅。
却又主动欠身，向艾丝妲颔首致意，言辞恳切。
“……很高兴见到你，艾丝妲。”
“抱歉，我没有严格遵守空间站的预约时限，突然来访，希望不会给你造成困扰。”
“怎么会呢，螺丝咕姆先生，欢迎您造访黑塔空间站。”艾丝妲鞠躬说道。
“不必如此拘谨，艾丝妲，用「你」就好。这座空间站是知识汇聚的地方，在这里，我们赞美思想的平等……有机生命的协作，奇妙、高效——你们重建它的速度远远超出我的推演。结论：知识在其中流淌。”
螺丝咕姆的声线带着磁性。
优雅的寒暄过后，他的机械眼看向了艾丝妲身侧的穹，似乎微微闪烁了一下。
“这位是……”
“我是穹。”
穹简短地说。
艾丝妲有些怪罪地瞥了他一眼。
反倒是螺丝咕姆的反应更显郑重和礼节备至。
“哦！你好，穹先生。久闻大名，你可是黑塔最近常挂在嘴边的人……”他再度欠身，言辞直接但并不冒犯地说，“她对你充满好奇，我也一样。与星核共生是种怎样的感受？希望之后能有足够的时间让我们了解彼此，和这个问题的答案。”
“……”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触吧……大概。
穹和螺丝咕姆短暂对视了一瞬。
艾丝妲这时上前，脸侧浮动的粉色发丝显得她有些激动……
也许，没有研究者不崇拜螺丝咕姆这样富有“人性”的天才吧……穹不禁心想，艾丝妲对这位机械贵族的敬意大概并不比黑塔少多少。
“螺丝咕姆先生……黑塔女士应该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请走这边，我为你带路。”
“她不在。”穹提醒道。
“嗯？”艾丝妲扭头看向穹。
她有些疑惑和嗔怨的眼神，像是在说自己酝酿的腹稿又被穹打断了一般，显得有些可爱，像是暴露出少女心思的女上司。
“黑塔……10032号，我来之前，她说黑塔在阮·梅的实验室里。”
而螺丝咕姆轻轻抬手。
“无妨，我们先去黑塔女士的办公室，静待她的到来吧。”
“谢谢您的谅解，请跟我来。”艾丝妲连忙说，在转身擦过穹时，又小声嘱咐他，“……你也来，这种时候不许拒绝，这是你的机会，螺丝咕姆先生对你很感兴趣！”
“……”
穹微微讶然。
他落后一点身位，跟上艾丝妲的步子。
总觉得……在外人面前，艾丝妲好像很尽力地在维持着女上司的威严与说一不二……
感觉真是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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