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神都
‘……没打起来的话,火花花真的要完蛋了!’
‘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
思来想去。
火花不敢出声挑拨,只是在用眼神施加压力似的,祈祷黑塔和阮·梅就此争吵,动起手来。
黑塔的确很不高兴。
“阮·梅!说话!”
“唔,你询问我要干嘛……我的回答是,不干……”
“哈?”
“黑塔。”阮·梅略微思索,而后清冷地说道,“黑塔,你记住了穹的每一句话,却没记住我曾经询问亲爱的发生了什么吗?”
“什么?那天?”
“就是你特意为穹换上新衣服的那天——”
“我才不是为了他才换新衣服的!!”
“好好好……”
阮·梅有些敷衍地点头,黑塔柳眉倒竖,快要发火。
但在火花期待的场面发生之前,阮·梅淡淡地继续说道:
“总之那天……亲爱的身上产生鲜明的变化,我很好奇,请他向我事无巨细地说明了各种事,我想了很多,怀疑是黑塔你的授意,也怀疑是我的糕点,或者造物们……”
“说重点。”黑塔没耐心地打断。
“嗯……”阮·梅轻轻颔首,唇角露出一丝清浅的微笑,“……最有可能的变数,应该就是穹向三月七告白没错了。”
“……”
“他当时也向你告白了不是吗?”
“那才不是告白!我不接受!”
“好好好……”
阮·梅依旧敷衍地点头。
黑塔“啧”了一声,抬起眼眸,和阮·梅凝视片刻。
火花在心中拼命祈祷: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
然而并没有。
“黑塔,亲爱的和「繁育」的星神实在是像极了,你不这样觉得吗?”
“哼,他简直就是只烦人的虫子……”黑塔闹别扭地说道,语气可爱极了。
“亲爱的不是你的爱犬吗?”
“才不是!”
“我也觉得不是……嗯,亲爱的不是你的爱犬……”
“啊?”黑塔愣了一下,好像有些失望。
“亲爱的……”阮·梅垂下长睫毛,沉浸在思考中,缓缓诉说,“像是「繁育」,但又远不只是繁育。”
“他是阿基维利?”
黑塔不耐烦地说道。
闻言,穹露出疑惑的目光。火花却眨了眨眼,忽然盯着穹看。
“好像并不是……”阮·梅呢喃般轻语,“像是亲爱的说的那样,也许祂像是上帝,也许我们这个单纯的宇宙,真的会因为他的言行而发生改变,就像塔伊兹育罗斯所证明的那样……”
阮·梅重复了那个猜测。
“又是塔伊兹育罗斯!……”黑塔叹了口气,“我真不知道你为什么对祂这么感兴趣,是因为祂搞出的寰宇蝗灾动静太大吗?可这家伙又胆小,又愚钝,身为星神什么见识都没有。祂的头脑里除了繁殖外空空荡荡,就连祂的子嗣亦是如此!”
“嗯……繁育太「单纯」了。”
阮·梅轻轻颔首。
她纤细的指尖捻了一枚团子,送入口中细细品尝。
穹看着阮·梅柔润的唇瓣抿动了数次,她似乎是在黑塔疑惑后仍然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孤独的渴望点燃了「塔伊兹育罗斯」的命途……要说这就是繁育的话,就无法科学地进行验证了。”
阮·梅轻轻地叹了口气。
她看向黑塔,清冷而理性的眼睛,稍微眯起了一些。
“不过,亲爱的也是单纯的人……”阮·梅露出轻柔的微笑,“亲爱的,你身体里有颗星核,不是吗?”
“没错……”
“亲爱的……”阮·梅看向穹,眉眼似乎变得温柔,“想方设法给你的身体里塞进一颗星核的人,肯定是煞费苦心……虽然我不清楚那人的目的,但多少能明白你身上的可能性,也许是被拓宽了,也许是被限制了……”
“……”
她的目光细腻又温柔,但真的有种被完全看透了的感觉……
不过,穹其实也没有隐瞒什么的想法。想在黑塔和阮·梅眼底隐瞒什么,本来就是强人所难吧?
他不禁看向黑塔。
黑塔轻轻地“啧”了一声,有些让步,但仍然不开心,闷闷地说:“……那你准备怎么展开实验?”
“嗯……果然还是尝试繁育吧。”
“什么繁育?”
“就是那种……大众刻板印象里的繁育的意思。”
阮·梅轻柔的目光微微垂下,看向黑塔身侧的那位白发双马尾少女。
火花此时还在地板上扭来扭去,白皙柔软的大腿毫无优雅可言,没等到期待已久的天才内讧的状况,她好想逃却逃不掉。
“嗯?”
被阮·梅盯上后,有些乱的白色发丝掩映下,火花那张看似无害的脸有些呆滞。
“看、看火花大人做什么啊!”
“我觉得你果然是个优秀的样本呢,因为亲爱的产生了有趣的变化……”阮·梅温和地说出了可怕的话:“而且,方便的是,你刚好是假面愚者吧?”
“是又怎样?”
“既然你是信奉「欢愉」的假面愚者的话,能否拜托你和亲爱的进行繁育的实验呢?”
“……”黑塔抿了抿唇。
“啊?”火花完全愣住了。
“我没意见。”穹点了点头说。
“我有意见,我有意见啊!火花大人有意见!”火花用力抬起脸,并且甩了甩因汗水而贴在脸侧的发丝,“……凭什么啊?假面愚者的欢愉才不是那么肤浅的欢愉!”
“原来不是吗……”
“当然不是了!你们这些人把欢愉当成什么了!”
火花仍然被黑塔束缚着,她纤细雪白的美腿很不满在地板上踢了踢空气。
黑塔垂下眼眸看她。
阮·梅似乎有些意外。
“我还以为肉体的欢愉是很高级的一种欢愉呢,毕竟有那么多人追捧它……”阮·梅分析着说,“虽然我也没有实际的经历。黑塔,你有吗?”
“我才没有!!!”
黑塔陶瓷般洁白的脸颊泛起了一丝红晕。
“真没有吗?”阮·梅追问道。
“是啊,我们之间原来没有吗……”穹也忍不住开口。
“没有!笨狗,你要是敢把那天的意外说出来,你就真的死定了!……啊。”
“……”
“……”
黑塔自己说出来了。
这位天才看样子在口才方面并不天才,不仅缺乏骂人的词汇,最多说出些蠢材俱乐部、笨狗之类的不痛不痒的话,现在更是羞恼地说出了深埋的秘密……
“我什么也没说!”
“黑塔……”
“阮·梅!闭嘴!……笨狗,你也是。”
“……”
穹张了张口,没有说话。
阮·梅也从善如流地颔首,青色的眼眸随即看向一旁的火花。
“噫……”
火花不知为何感到一阵寒意,她肩膀轻颤,挪了挪坐在地板上的臀部,抗议着说:“快放开我!放开我!……我才不要参加你们那种疯狂的实验!”
“嗯?”
“呃……可以放火花花离开吗,沉鱼落雁、聪明绝顶、人美心善的黑塔女士……”
“呵呵……”
黑塔轻笑了笑,没有答话。
阮·梅将那盏糕点推向她,语气轻柔地开口:
“怎么样,黑塔,你同意吗?”
“同意……?”
“我在想你会不会吃醋。”
“哈?”
黑塔用力扭过脸,柔顺的浅棕色发丝飘起一些,嘴硬地说,“我才不会吃醋!我不可能会吃醋!”
她俯瞰着火花,赌气地说:
“我看你就干脆帮阮·梅做一次实验如何?作为打扰我空间站的赔偿……反正你也是假面愚者,肯定不在意多一次的吧?让笨狗和你这种人做一次,我也不介意!”
“什么叫做我这种人啊!可恶!我很在意!”火花眼眸睁大,手指不自觉地攥紧,嘴角也微微发抖,哽咽道,“……我不要这样子!什么叫做不介意多一次,太过分了,你们,你们,怎么可以,火花花我……”
穹下意识觉得这是火花惯常的装可怜的演技。
但她这次好像不只是楚楚可怜的表演,她的眼睛慢慢泛起水光,眼眶微红,视线模糊,却还在努力眨眼,不想让那点湿意掉下来。
原本能说会道、满嘴谎话的那张小嘴,竟也变得语无伦次起来。
这副模样,甚至比刚才觉得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时,更显得娇怜。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说,那个,那个……”火花红着脸说道,含羞带怯地说道,“就是……火花花我其实还是个小处女呢?”
“真的吗?”
假面愚者声名狼藉。
一时间,在场的众人大概都不相信火花的言辞。
“真的啊!”
“火花就是小处女!就是啊!”
“你们信我啊!我说的都是真的!!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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