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神都
“也就是说，还早呢～～”
“……”
早吗？
穹看了眼手机。
黑塔系统时，下午三点之前的一分钟，艾丝妲主动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并露出娇甜的笑颜。
“快来～”
“……”
穹被她牵着带走了。
上空，浮游的斥力桥边缘，一台黑塔人偶投来幽幽的目光。
…………
咔哒。
门扉关阖。
坐在艾丝妲卧室内的穹，忽然有种微妙的预感。
“艾丝妲，你关门干嘛？”
“免得被打扰嘛……”艾丝妲不动声色地锁上了门，缓缓回身，面向穹，“现在就只剩我们两个人了呢，佩佩也睡着了。”
“……？”
是错觉吗？
在卧室内的灯光的渲染下，艾丝妲那双漂亮的眼眸，正微微地眯起，流露出危险的光芒。
穹下意识地往身后靠了靠。
咔。
他坐着的椅子腿，碰到了艾丝妲的床沿，明明是大小姐的闺房，面积却意外地狭小、逼仄。
少量的家具，大书柜，落地镜，简约的设计风格，以及纯白色的床铺。
不知为何令穹联想到了地下室……
穹不禁有些……
期待地看着艾丝妲。
看着她抬起那双漂亮的高跟鞋，在地板上叩出清脆的足音，缓缓地接近自己，最后坐在床沿，柔嫩的臀尖微微陷入床垫之中。
哒哒。
艾丝妲翘起了长腿。
白润的大腿，精致的玉足，在穹的眼中晃了晃。
“穹……”
她芳唇轻启，指尖轻触穹的肩膀。因为艾丝妲的床铺较高的缘故，她此时的高度稍微在穹之上。她细软的发丝和温软的呼吸倾在穹的脸颊上。
“艾丝妲……”
穹试着接近她。
但在他和艾丝妲的脸颊之间，出现了一只手机。
“？”
“看看这个哦，穹。”艾丝妲指尖滑动屏幕，展示着说：“……之前乱说话的科员，我都确定了。”
“……”
【黑塔女士单推协会】
——「瓜田里猹」被移出群聊、「比尔盖瓦」被移出群聊、「无证开飞船」被移出群聊……
账号已封禁：【笑死】
【「账号已封禁」被禁言24系统时】
账号已封禁：【？】
【……】
【「黑塔女士单推协会」已被群主「知名不具」解散】
“……”
穹抬起目光。
注视艾丝妲那张似笑非笑的漂亮脸蛋。
她轻轻摇晃着的高跟鞋，若有若无地擦到了穹，足尖点在穹的胸膛。细腻的脚背泛着光泽。
沙沙、沙沙。
“艾丝妲站长，我是良民。”
“哎呀，我只是给你看看空间站谣言的处理结果而已……”
“是吗？”
“就是呀，匿名群中制造谣言首当其冲的那个「瓜田里猹」，真名就叫理查。”艾丝妲用温和的语气缓缓诉说：“都不好好工作，只会乱传没头没尾的谣言，我给开除了。”
“你给他工作，他还恩将仇报，造你的谣，背信弃义的家伙无论学历都很丑陋啊……”
“吃着软饭还霸着人家房间不走的家伙不丑陋吗？”
“人类都是丑陋的生物啊。”
“……”
艾丝妲眨了眨眼，“扑哧”地轻笑。
她抬起手掌，似乎毫无距离感地拍打穹的肩膀，笑眼弯弯。
“没能吓到你呢，穹，抱歉，那是「朋友费」而已哦，你不是吃软饭……”
“真不是吗……”
“真不是！”
“那艾丝妲为什么要做这么坏心眼的事情？”
“我才没有，是你才对哦！”
“我……”
穹目光微动。
面对艾丝妲问询的目光，他不闪也不躲。
“难道是因为我和黑塔人偶之间的事情？”
“诶？”
艾丝妲的笑容愣住了。
她纤长的睫毛轻眨了眨，落下淡淡的影子，充满意外地垂眸注视着穹。
“你为什么直接就说出来了啊，一点都不隐瞒的……”
艾丝妲苦笑。
而穹略微思考后回答：
“可能，欺骗女孩子这种事情，我做不到。”
“哼……”艾丝妲抿了抿嘴唇，意有所指的说：“说的倒是挺好听的呢，可是不还是和黑塔女士的人偶发生了……”
“发生了口角？”
“唔。”
艾丝妲脸颊浮现一抹红晕。
虽然羞赧。
但她仍先声夺人。
“你为什么要和黑塔女人的人偶做那种事情啊……”
“人之常情吧。”
“明明都和我那样子……”
“艾丝妲？”
“抱歉。”
艾丝妲止住了话题。
她抿了抿唇，微微侧过脸颊，细软的粉发垂落在她的肩上，声线有些轻颤着说。
“……穹，你喜欢黑塔女士吗？”
“该怎么说呢，因为我没有过恋爱的经历，或许首先应该先定义一下什么算是喜欢……”
“真的吗？”
“你是问没有恋爱过，还是定义？”
“两者皆是。”
“那么，两者都是真的。”
“唔……”艾丝妲缓缓转回脸颊，晶莹的眼眸看向穹，“你那么会说话，不会狡辩吧？”
“我哪里会说话了，艾丝妲，我一直都只是直抒胸臆而已。”穹轻叹了口气，“你看我在空间站科员们眼里的印象，肯定是个闷葫芦吧。”
“大家眼里的你是高冷寡言系的灰发帅哥啦。”
“啊……”
“哼哼，你发愣的样子还挺可爱的，倒是不高冷。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话也不少——唔。”艾丝妲摇了摇头，微微勾起嘴角：“快点说，快点说，你心中的恋爱定义——”
艾丝妲再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但穹并没有准备高谈阔论，正如穹所言，他与艾丝妲还有其他少女之间的对话，都是直白、不做修饰的话。
他的话可以是浪漫的毕达哥拉斯主义，也可以是压抑的想要抚摸少女的脚……
“虽说是定义……但也只是我自己的想法。”
“艾丝妲，我觉得喜欢就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最纯粹的感觉。”
“是看到对方的照片，会不自觉的笑起来；是看到她发来的消息，就会很开心；是回复完消息，就把手机丢一边，躲在被子里暗自窃喜的感觉；会收藏她发来的语音，想和她通话，想和她牵手散步。就算不说话，也能一直走下去……”
“……艾丝妲，恋爱故事里，「好像有点喜欢TA」这种念头浮现的时候，通常都是夜深人静感到寂寞的时候吧？但真正喜欢的人，是在早晨醒来的时候就会想起的。我觉得，不能被寂寞给蒙骗了。如果在阳光照耀时想起某个人，那么这份感情才是真的。”
“……”
艾丝妲微微张开唇瓣。
一瞬间，她想要说些什么，但发觉自己的脸颊传来滚烫的热意。她快速眨了眨眼，低头，声线变得轻细极了。
“穹……你这次说得很具体呢。”
“还可以更加具体一些，艾丝妲。”穹看向少女的眼睛，“我觉得，喜欢不会将对方理想化。
“你会说，好吧，这人是挺呆的，身材也没那么完美，可能还有些坏脾气。但对自己来说，是独一无二的……”
“诶……”
“艾丝妲，我觉得，喜欢，或者说真爱，恰恰不需要理想化，不是永恒的美，也不是平常的人。”
“艾丝妲，真爱是，你能在平常的人身上看到永恒的美。”
“……”
“……”
艾丝妲唇瓣微微颤抖，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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