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道侣都太诡异了 第15章

作者:逆时针的圈

  好一会后,那位丹材柜台的管事才战战兢兢地打招呼:“大仙……”

  猫头鹰微微转了下脑袋,显然对他的恭称很是满意。

  鹰爪点了点柜台上的名单。

  管事脸色一苦:“大仙今日来了八趟,这次还是没有见到什么符合您要求的炼气弟子……”

  他赔笑:“您也知道,咱们青虚宗,筑基期都是独占一峰的大佬。已然有数十年不曾遇到炼气弟子筑基了……”

  话音未落,猫头鹰鹰首猛转,鹰目冷厉圆睁,一声凄厉如婴孩惨叫的尖啸发出。

  鹰喙大开,一团满是尖刺的血肉触须喷涌,转瞬就将那柜台管事脑袋包住。

  血腥极浓的腥臭传遍了大厅,那团尖齿肉须妖异疯狂,蠕动。

  管事疯狂抽搐,挣扎,那四下抓打的双臂显示出了他的绝望与痛苦。

  看他咽喉被堵,莫说呼救,竟是连一声惨呼都发不出来。

  “滴答!”

  滴滴冷汗自大厅中的弟子们鼻尖落下,声音竟然分外清晰。

  如雨。

  “呜哇——”

  婴孩惨嚎声自鸟喙中发出,肉须收缩回去。

  猫头鹰咂咂鸟喙。

  那管事头上的皮肉自脖颈齐齐被钩扯了下去。

  露出了血淋淋的颅骨,可是眼珠、口舌都还完好无损,脖颈上的皮肉断口更显瘆人。

  狰狞极了。

  “呃呃呃啊啊啊啊啊——”

  管事竟然不死,这时候才能够发出惨叫,举起双手想捧又不敢捧,扑倒在柜台上,疯狂嘶吼着。

  猫头鹰转过头来,扫视大厅。

  所有人都避开了目光,大厅恢复吵闹。

  这只鸟一看就来头很大,不过与白舟没什么关系。

  他往药材柜台走去,却被一个穿着灰袍带着书生头巾的人拦住。

  那人脸上长满了痦子,相当恶心。

  “炼气四层,不知道规矩么?”

  说话倒很嚣张。

  “什么规矩?”

  通过衣着,白舟猜测这人也是材宝楼的人。

  那人闻言“嘿”了一声,一抬脚,他身后一张满是血迹的长桌勾了出来。

  堵住了白舟通往药材柜台的路。

  “咄!”

  一把挂着血污的尖刀被痦子脸插在了长桌上。

  “药材柜的规矩,有来有往,有借有还!拿多少药材,你就得出多少血!”

  白舟闻言,眉梢挑起,看向了桌面上的尖刀。

第十八章 正松恶妻,黄石卦文

  材宝楼嘈杂吵闹,气味污浊混乱,让人心烦。

  药材柜台前更是排着长长的队伍,拥挤不堪。

  横出的一张血污桌子,将队伍打断。

  桌子两头,痦子脸和白舟各站一边,气氛有些胶着。

  那些排队的弟子左右无事,于是起了看热闹的心思。

  白舟是个愣头青,衣着、境界,一望便知。

  他们每个人的嘴角都翘起了玩味的笑意。

  白舟并不在意他人的无聊目光,将眸子从尖刀上抬起,平静问:“哪怕是为峰上领取份额?”

  痦子脸哪里会信白舟一个小小炼气四层是什么有师承的人,鼠目一瞪:“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老子这嗨,也得出血!”

  白舟身后一人,要比白舟积极得多,闻言挤开白舟,拔出尖刀就割开了手腕。

  他一脸谄媚,冒血的伤腕凑向痦子脸:“师兄,这是小的的孝敬。我要换的,不过一颗催发气血的气血丹……”

  痦子脸并不立刻就接取涌出鲜血,抬抬眼皮:“气血丹?”

  那人赔笑:“气血丹。”

  “那可得花不少价钱才炼得。”

  那人痛苦、失血,脸皮抽搐,急切又不失谄媚:“师兄但收血不妨,收够为止。”

  痦子脸丑脸这才绽出一丝笑意,伸手捋住那人手臂,用力。

  汩汩鲜血泉眼般冒了出来,足足接取了一大瓶还不松开,他又直接张口吸了几大口,这才推开了那人。

  那人脸色已经苍白如纸,连忙箍紧手腕止血,头重脚轻站立不稳,还是跌跌撞撞绕过长桌,跑入了另一头去排队。

  刚一站定,就一头栽倒,没了声息。

  无人在意。

  “你呢?”

  痦子脸舔净嘴角的血迹,鼠目瞄向白舟。

  原来出血,便是贿赂,否则便不许进去排队。

  只是普通贿赂要钱,痦子脸收取的贿赂,要的是命。

  白舟摸入怀里,正要拿出玉霜峰的玉牌,身后却爆出一阵嘈杂。

  “滚开滚开!”

  瓮声瓮气的暴喝声起。

  人群纷纷自觉避让。

  一胖大肉球样的女人排开众人,来到了长桌前,掰开眼缝瞧了瞧前面排起的长龙。

  很是不满:“今儿个,人怎么这般多呀!”

  痦子脸再不搭理白舟,凑上去赔笑:“斜雨师姐,什么风把您吹这嗨了?人再多,谁还敢挡了您的路?”

  叫做斜雨的肉球女人这才从鼻孔里哼了一声:“还算你小子有眼力价儿,不枉我夫君正松师哥栽培你。”

  “师姐想要什么?”

  痦子脸赶开排好队的人,领着斜雨去插队。

  斜雨摸出一块石头,拳头大小,绽放黄光。

  那些在柜台后的管事看到石头,静了一瞬,都认出了这是样好东西。

  “我夫君最近出了些事儿,我想着给他换些治伤的药材。”

  “嗨,这事儿您说话啊!还用您破费……”

  乖乖分开的人流汇聚,挡住了两人的身影。

  正松原来没死。

  也好,冤有头债有主,省得将来收债找不到债主。

  白舟一直盯着那枚高高举起若隐若现的黄色石头。

  他不知道那石头材质好坏,可他认得那石头上的符文。

  正与在药洞为玉霜解读过的卦文相同。

  几个管事发现白舟在看石头,盯上了他,向他围拢。

  白舟臂弯一紧。

  “师兄,这位斜雨师姐来打秋风,咱们要换东西便得多等一会了。”

  之前在告示匾额前的驼背少年,凑了上来,拉他远离管事们,赔笑着说:“不如去那边坐会。”

  他指的是一处隔间,那里虽距排队处远,可离柜台却近。

  白舟想着,也便跟着驼背少年走了过去。

  管事散了开来。

  隔间里横七竖八地坐着一些人,看来都是等得无聊的弟子们。

  驼背少年很是殷勤,赔笑着为白舟讨了一处座位,请他坐下。

  “刚才多亏了师兄,否则,小弟就苦了。”

  白舟摆摆手,示意没什么,他默运瞳术,尝试。

  发现这里距离还是太远。

  “师兄对那枚黄解石感兴趣?”驼背少年忽然问。

  “只是好奇。”

  其后驼背少年一边帮白舟望着排队有没有恢复,一边殷勤讲解一些材宝楼的规矩,还拿出半枚干硬的窝窝头递给白舟。

  白舟对这少年印象不错。

  “你妹妹得了什么病?”得知他是为了妹妹来材宝阁,白舟也有些恻隐。

  驼背少年张了张嘴,目光忽然就定在了斜雨的身上。

  浑身发起抖来。

  白舟不解,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斜雨当众解了裙衫,将满是脂肪的肚腹给撕扯开来。

  一个瘦小若芦柴棒的小女孩便掉在地上。

  那小女孩看起来只有三四岁大小,也不害怕,更不哭闹,只是大睁着一双满是白翳的眼睛,侧耳倾听,叫着哥哥。

  斜雨拎猫一般将小女孩拎了起来,小女孩以为是哥哥在陪她玩耍,笑得开心。

  “我这女儿,可爱不可爱?”

  斜雨瓮声瓮气,语气甚至带着几分玩味残虐。

  听到这话,驼背少年红了眼睛,猛冲了出去。

  “妹妹!”

  众人哪里想得到会有失心疯敢捋斜雨的虎须,一时竟没有防备,被驼背少年直接冲了过去。

  “哎呦!”

  胖大斜雨一个站立不稳,竟被少年一头顶倒。

  手中的黄解石也飞了出去。

  少年满眼只有那个瘦弱女孩,一把搂住:“暖暖别怕,哥哥在这,哥哥在这……”

  小女孩听到了哥哥的声音,笑容灿烂,奶声奶气:“哥哥~”

  “哥你妈个头!找死!”

  一只胖大手掌扇起劲风,直接抽在了少年的脑袋上。

  少年七窍喷血,整个人在地上连滚四五滚才止住了势头。

  斜雨大怒,由痦子脸扶起身来,肚子上流出来的脂肪一步三颤,缓缓逼近少年。

  “这是我的女儿,你吃了龙心凤凰胆,敢从老娘手里抢闺女!我要活撕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