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哀丽秘榭的昔涟
“翁法罗斯已经走向群星,城邦之间以「圣城」奥赫玛政治枢纽,大地上的子民生机勃勃,海洋中的海妖,连同那位前任海洋泰坦法吉娜,如今也以海妖的形态回归,那里就是海瑟音的家。”
“即使是海瑟音,她的原动力贴合「虚无」命途,如今的她也称得上积极虚无主义,性格还算上积极向上吧,整日跟着凯撒治理城邦。”
“旧日的苦难都已经过去,我们的万帷网上,人们日常中能收看到天外的各种情报,乃至连二相乐园的幻月游戏,人们也议论纷纷,热议哪位谒者能够获胜。”
“凡人、黄金裔、泰坦,翁星文明中所有你遇见过,你放不下的事物,甚至是你父母,他们都生活在这片刚经历过苦难,雨过天晴的大地上。”
“我问你,卡厄斯兰那。”
那刻夏顿了顿。
“即使这样,你也不知足吗?”
“老师……”卡厄斯兰那有些无奈。
他并不是不知足,相反,他甚至可以说,没有属于自己的愿望,如果可以他能扔掉手里的剑,卸下盔甲,当一个普通的农民。
村子里的麦田就是他儿时喜欢的东西,但那些终究都过去了。
“你还在憎恨「毁灭」。”
那刻夏点破真相。
“卡厄斯兰那,作为我的学生,我这样说吧,不如先思考你在这一生中,能做到怎样的事,体验到怎样美好的事物,暂且抛开你的恨意……”
“…我抛不开。”
卡厄斯兰那低声道。
他也有自己的理由的。
是,如今他喜欢的事物都回来了,许多人在乎他,救世主姜白甚至让黑塔这位#83的「天才」,关注着他的状况。
这就是他一直期盼的生活。
但这样就足够了吗?
“我的恨意,不能被一场成功的拯救消解,那刻夏老师……”
卡厄斯兰那有些心虚地回答,他知道这样回答,可能让那刻夏失望,但他不想撒谎。
“我让你失望了…可是,这就是我,卡厄斯兰那。”
他低着头,像犯了错似的。
“您刚才提起了我的父母,但是,我会这样回答,我的父母,您,其他的黄金裔,这片大地上任何一个人,你们在我心目中的价值是一样的。”
“甚至,我会略微冷漠的说,那是白厄的父母。”
“您之前教过我,一个人的人生,所经历过的所有事物,构成了他的生命。”
“卡厄斯兰那,就是这样的人。”
“我即使恢复了一些宝贵的人性,可我仍然不需要所谓的「美好」,我不在乎,我是否过上了和平美满的生活,我也不在乎,我的裙九霖柳Liu泣b%a陾父母是否健在。”
卡厄斯兰那把手放在他的心脏上,抬起头。
说完这些话,他的心虚,居然渐渐消散,取而代之是一种悲伤与愤恨交加的情感。
“您想让我抛下的「恨意」,那些恨,构成了我近乎所有的人生,这些恨就是我自己。”
“我抛不开憎恨,我对纳努克的恨意,也不能、更不被允许消解。”
这不是他一人的恨意,是在翁法罗斯走出苦难之后,世上所有的人,承受过这一切之后,应当对「纳努克」怀有的恨意。
那刻夏、其他的黄金裔们,乃至翁法罗斯所有人,他们能在今天过上美满的生活,从而放下以往的纠葛。
但卡厄斯兰那不行。
那刻夏冷静地点头。
“你对纳努克的恨,超过了你人生中的一切,你知道,这会让你导向「毁灭」的命途,但你只是尽力在扼制这种负面情感,却不会拒绝它。”
因为那些恨,它们不是外在的,而是卡厄斯兰那他自己的东西,涵盖了他的人性、神性,乃至他的灵魂与所有人生。
他在复仇的道路上走了这么远,如今,得知这条路通往和「毁灭」星神纳努克殊途同归的结局。
可那又怎么样呢?
卡厄斯兰那扼制恨意,是为了依靠自我约束,踏上「巡猎」命途,他从没有放下过一秒的复仇,而之所以复仇,就是源自他的恨意。
卡厄斯兰那亲口所述,他会因为翁法罗斯的美好而欣慰,却不会驻足半刻,更不会满足于此。
他背负着翁法罗斯理所应当的恨,任何人遭遇过这世上人们的经历,为什么不能抱怨、憎恨,向纳努克挥剑?
“很抱歉…那刻夏老师,我放不下复仇,让您失望了。”
“不,并没有,你如今没有成为「毁灭」的绝灭大君,已经很让我欣慰了。”
那?笼(T):{琉死翏qi芭洱坝刻夏连忙摆手,安慰道。
“我懂,你的恨意之中有我的一部分,你自己认为,在我阿那克萨戈拉斯的人生中,我被「毁灭」带来的苦难,夺走了太多我应得的美好事物。”
“是。”
卡厄斯兰那承认。
“我可以理解。”那刻夏叹气。
……
尽管自己的一位学生,经历过一系列残酷的人生后,义无反顾投身到了复仇的事业里,这让那刻夏有种妄为人师的无语感。
但他倒是不觉得,卡厄斯兰那是个坏学生。
恰恰相反,那刻夏可以理解他,甚至觉得他是个好学生,最起码背负翁法罗斯的恨意,卡厄斯兰那没有成为「绝灭大君」。
他做到了一切他应该做到的事,这就够了,他把事情做的很漂亮,自称一名黄金裔毫无问题。
至于关于他的父母,家庭,这件事那刻夏会去家访。
没办法,就像孩子长大了一样。
人长大之后,就是会变得与以前不同。
卡厄斯兰那背负这些恨意,他已经不自称「白厄」了,就像孩子长成了大人,他不需要家庭让他依赖,也不怀念街坊邻居们的关心。
对卡厄斯兰那来说,他知道,他自己还活着,那么他替承受苦难的人们背负的恨意,就绝不能消解哪怕一秒。
这种纯粹的原动力,让他始终是黄金裔中最危险的一个人,却也是值得信赖的伙伴。
“你决定了,即使你有可能踏上「巡猎」的命途,却仍旧要本着倾向于毁灭的原动力,或许在某天你会踏上你所憎恨的「毁灭」。”
那刻夏最后发问。
卡厄斯兰那踏上毁灭之后,他一定是自我毁灭的结局,而非毁灭他人,这对他来说是不折不扣的悲剧,那刻夏不希望他走上这条路。
但是,显然,学生出师之后,是可以不听老师劝告的,他接下来的路,他要自己走。
“是,那刻夏老师,我不后悔。”
卡厄斯兰那下定了决心。
他的「巡猎」,向纳努克掀起的复仇,这所有的理念都源自纯粹的复仇心理,他理所应当要背负翁法罗斯的恨向纳努克挥剑。
他只为此而活。
卡厄斯兰那抬起头,望向那刻夏,然后…他愣住了。
眼前的风景不再是阳光明媚的神悟树庭,相反,群星般璀璨的漩涡塑造出空灵且宏伟的神秘空间。
有暴风在耳边吹拂,那气流太锋利了,甚至让他有种浑身刺痛的感觉,如同皮肤都被这种无形的狂风割开。
这不是错觉。
一缕温热的黄金血带来湿润的触感,卡厄斯兰那触碰脸部,望着手中的血,呼吸一点点急促起来。
尽管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他即将「死亡」的预感,带来了无与伦比的恶寒与窒息感。
他伸出手,一柄扭曲的黑剑瞬间成型,被他握在掌心,他忍着疼痛,耳边的风声越来越尖锐。
那狂风在呼啸,是从天上来的,卡厄斯兰那敏锐的捕获到这个细节,如临大敌地看向那方向。
但是,那里的事物不是风,而是一道流光,如同流星般绚烂的拖尾中,触目的寒光点亮了一颗群星中最绚丽的流星,朝他袭来。
“那是什么……”
卡厄斯兰那从没体验过这种无力感,流星距离他非常遥远,可威压与气浪掀起的寒风跨越光年的距离,将他浑身每一块血肉都快撕碎了。
他没有时间去思考。
因为流星降下的太快,快到超乎想象,它甚至超越了时间!
卡厄斯兰那在人生中最大的危机感中,抬起他的剑,吃力地朝流星而来的方向劈砍。
“轰——!!!”
疼痛感在这一瞬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麻木感,滚烫的黄金血,与耳边的嘶鸣声。
卡厄斯兰那手中的剑发出咔嘣脆响,崩裂开来,那道流星消逝前最后的光被他目睹。
……
再次眨眼。
“卡厄斯兰那?”那刻夏在他眼前挥挥手。
卡厄斯兰那醒来,时间仿佛过去许久,仿佛他死了,但刚才所经历的一切都消失无踪,如同一场幻觉。
那刻夏敏锐的察觉到一丝不同的气质,从卡厄斯兰那身上升起。
“哦~”
旁边的黑塔反应更快。
“第四面镜?你别告诉我刚才在偷懒!你看见了吗?把数据记录下来了吗?那应该就是仙舟联盟那位「华」元帅,透露给我们的——帝弓光矢?”
据说,联盟中每一位天将都需要承受「巡猎」星神岚的力量所化的天雷九箭。
她能察觉到,尽管卡厄斯兰那在一瞬间陷入幻觉,但他下一刻,属于「巡猎」命途的气息已经诞生。
卡厄斯兰那决定他不会抛弃「恨意」的一刻,却如同命运捉弄般,符合了巡猎星神岚的要求,甚至赐下一箭。
“啧啧啧…一共九箭,他现在算不算天将预备役?反正「巡猎」令使需要的能量波动已经满足了,等等……”
黑塔又愣了下。
不只是「巡猎」?
卡厄斯兰那无力地呼吸了数秒,这才缓过来,但马上,一种全新的力量从他体内焕发。
两种力量交织,对立,冲突,如同是两位星神的神战留下的痕迹。
「巡猎」与「毁灭」。
那刻夏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证明本心之后,那位「巡猎」星神瞥视了你?”
“应该是这样?我被一道天外而来的流星袭击了……差点死掉。”
卡厄斯兰那承认,他从没遇见过这么棘手的现状,真的离死只有一瞬间,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
以那道流星的伟力,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他摸了摸自己心口,他确实还活着,甚至,还被赋予了更加强大的力量,属于令使的力量。
“卡厄斯兰那。”
黑塔叫他。
“恭喜你,现在你勉强算得上「巡猎」令使?当然,试炼还差八箭,时刻准备着就行了,你本身素质好,本来就强,成为令使几乎顺风顺水。”
否则,最少不得八箭之后,才能成为真正的令使?
“除此之外,你真正踏上了「毁灭」命途,甚至行走了较远的一段距离,距离令使很近。本来你能成为令使的。”
但巡猎的本能,也就是「约束」,让卡厄斯兰那在被巡猎星神的一箭几乎毙命,却没升起恨意,反而像战士一样警觉地观察可能存在的敌人。
就是这样一点点的差距,让卡厄斯兰那不符合「无节制的毁灭」这条理念,但这不代表他偏离毁灭命途,相反…他一个人能走这么远,黑塔真是感慨万千。
也不怪卡厄斯兰那放不下仇恨。
贰另 2亦衤z三li ?g扒一位毁灭令使的恨意,哪是那么容易消解的?他源自憎恨的原动力太纯粹了。
“加油吧。”
上一篇:综漫:我的轻小说女主出现了
下一篇:魔法少女鹿目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