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哀丽秘榭的昔涟
小三月不懂这个,但是,姜白的力量很神奇,「升格」这件事,他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是啊,”姜白点头,但又说,“问题在其他地方,你可以这样理解,困扰我们的不是怎么复活翁法罗斯的死者,而是怎么找到他们。”
“去冥界?”
“很遗憾…模拟世界「翁法罗斯」已经不存在了,如今,不论是翁法罗斯,还是遐蝶管理的冥界,和以前的世界只能说名字一样,但两个不存在任何因果关联。”
原来是这样。
三月七迅速理解了困难的点在哪里。
“哦~好吧,咱懂了,所以要先收集「忆质」,然后让黑塔去翁法罗斯的数据库中找到莫忒丝。”
姜白摊手道。
“是这样的一个复杂的过程,当然,不用太担心,只是复活过程会慢一点,翁法罗斯的数据太复杂了,黑塔看一眼都头疼。”
另外,他不懂数据和代码,收集数据这方面的事黑塔一个人做,正所谓偷懒的艺术,姜白能让自己闲一会儿,他就要闲着。
当然,这是为了托底,他的定位算是「底牌」,只要他很闲,一旦哪边出了问题,哪怕是关于星神这样棘手的麻烦,他照样能处理。
这就是最大的优点,于是,黑塔也是那叫一个傲娇,一边说着自己忙,都怪姜白把工作交给她,但却仍然美滋滋去搞研究。
毕竟,黑塔花着姜白的大额研究经费,她又喜欢搞研究,简直是进入舒适圈了,整天忙活的不得了,又乐得喜不自禁。
大昔涟亲昵地抱着姜白蹭一蹭,目光在客厅的游戏屏幕上留恋。
三月七、流萤、银狼,三名玩家的角色各自分工明确,看起来似乎是横版过关类游戏。
这时,昔涟从门外走来,怀里还抱着迷迷,看起来颇有种娇小可爱的女孩与粉色萌宠的组合,让人看一眼就喜欢上。
“亲爱的~”
昔涟还没走过来,声音先传到姜白耳朵里。
她远远地就欢快地喊道。
“你一定不知道,镜流带来了什么惊喜。”
惊喜?
能有什么惊喜?
姜白还有点迷惑,他轻轻抚摸大昔涟的脸颊,让少女的怀抱把他放开,之后,姜白去看看镜流在这两天做了什么。
……
镜流一直在罗浮仙舟,她要祭拜白珩,又去看一眼「白露」,作为现任的罗浮龙尊,白露还是个年纪很小的女孩。
从她身上,镜流仿佛能看见昔日她的好友白珩的影子,但仔细去看,却又像一场幻觉。
镜流没有打扰白露的生活,但比起白露,景元那边就着实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于是,时间走到今天,镜流前来主力舰上,着实给姜白带来个惊喜。
或者说惊吓。
小三月也好奇地跟着,刚出门,就看见手持昙华剑的镜流,与站在她身边,一脸无奈,却又反常的轻松写意的景元。
“欸?你们两个要打起来吗?”三月七问。
“不不不……”景元连忙摆手,笑道,“各位!误会了,既然姜白先生决定收留镜流,并为仙舟联盟拯救昔日的英雄白珩。”
“高层一致决意后,我的恩师镜流,基本上已经摆脱了罪名——前提是她与忘却之庭交好。”
这是非常重要的一个条件。
如果镜流一心复仇,和忘却之庭闹掰了。
那么,仙舟联盟那边,也会单方面切割镜流,她仍然是一名陷入魔阴身的仙舟重犯。
“当然!目前来讲,镜流在罗浮仙舟已经恢复自由身,其他仙舟或许有舆论方面的问题,但罗浮仙舟由我管辖,一切正常。”
景元带来一个消息,他希望姜白能接受。
“是这样的…元帅有意让爻光将军隐于幕后,成为一名文职将军,爻光一直是这样的,但还不够。”
“如果可以的话,爻光将军能将她的「凶难」度过,她卸下将军之位也未尝不可,因此,镜流日后可能会是玉阙仙舟的将军,一名武将。”
爻光卸下将军之位?
这是什么操作。
姜白一下子居然没听懂。
三月七叉腰,询问道。
“「将军」之位,居然可以这样随意卸任的吗?那帝弓司命给予的威灵怎么办?”
就像景元的神君,还有爻光的时轮天稚明王,这可不像是能随意转让的呀。
“哈哈,其中另有玄机。”
景元轻笑道。
“爻光将军仅仅会卸任玉阙仙舟的将军之位,这是虚职,而对于镜流……”
这就是景元需要给姜白诉说的问题。
“以下我所讲述的,是仙舟内部机密——”
“想成为帝弓天将,须经历「天虹封典」、「帝弓垂眸」以及「受赐威灵」三道仪式,如此方能算得上接掌符节,名实相称。”
“因此,镜流想获得力量,成为一名仙舟天将,她需要够格…然而,陷入魔阴身的镜流,很可能会在试炼中被心魔侵蚀……”
这就是很棘手的问题了。
景元向姜白拱手道。
“希望姜白先生多照顾一下,在镜流的魔阴身好转之前,她不能进行天将试炼。”
……
景元离开了。
镜流留下来,她的医生是阮梅,在治疗魔阴身方面,拥有「建木」的阮梅自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这是她的专业。
其实,姜白完全没料到,镜流在罗浮仙舟停留的这些天,居然和仙舟高层达成了共识,乃至说服帝弓司命「岚」,让她成为一名令使……
“这也太超出想象了。”
三月七惊呆了。
“仙舟和「巡猎」星神的关系有多亲啊?这都行?要在七天将之外,另设一位第八天将?”
镜流态度算得上清冷,不过,对陷入魔阴身的她来说,能够正确回应他人的疑问,并不会陷入杀意或执念,已经是非常温和的态度了。
“不是「第八天将」。”
“哦?”三月七挑眉。
镜流解释道:“是九大天将,那位卡厄斯兰那,姜白先生引荐了他,而他在「毁灭」命途走的太远,因此,情况特殊,也被特殊对待了。”
正所谓「九为极」。
七天将之后,并不是八天将,而是一鼓作气,让镜流与卡厄斯兰那成为「巡猎」令使,在这点上有点仙舟特有的历史文化。
三月七不懂。
“怎么个特殊对待法?”
“接箭,”镜流言简意赅,“帝弓司命会对试炼者打出九发光矢,不论用任何方式,从九箭中活下来,方能成为巡猎令使。虽然很危险,但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参与试炼。”
“那接不下来的话……”
“会死。”
镜流一言蔽之。
“但你也可以这样认为,帝弓司命的「光矢」是逆时的一击,如果你有资格成为巡猎令使,那么,这九发光矢一定不会杀了你。”
“而如果你没资格,这场试炼,或许也不会开启。”
这是一个非常巧妙的悖论。
但三月七没听懂。
昔涟琢磨片刻,想通之后,和小三月解释。
“其实就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这样的说法啦,该成为令使的人,一定会成为令使,而没有资格的人,注定会死。”
“这有点残酷了……”
居然是在光矢落下之前,参与试炼的人们,其命运已经固定了?
那岂不是说,听天由命?任何努力都是白费的。
“毕竟是巡猎星神的光矢。”
镜流倒是很有平常心。
“做好完全准备,然后「接箭」,生与死,尽人事听天命,我准备好了,那位卡厄斯兰那,或许你们该提前和他说一声。”
“那倒不用。”
姜白摇头
“卡厄斯兰那下定决心了,不向纳努克报仇,他宁死,谁也劝不了他,我能做的就是把他保护好,让这场试炼百分之百通过。”
“以人之身,干扰星神的意志吗?”镜流似乎想到了谁。
她想到了爻鸠笼鹨寺六7巴侕紦光。
“光矢落下之前,乾坤未定,但想逆转光矢落下后的结果,姜白你得多费心了,因为在仙舟联盟的记载中,帝弓司命的光矢列无虚发。”
这代表着,「岚」的每一箭都能达成目的,光矢并不是经过飞行之后射中了猎物,而是它发射之前,敌人就已经被跨越时间的一击射杀。
“你不怕死吗,镜流?”
三月七有点关心她。
镜流看起来是一位清冷的仙舟美人,她正常的时候,也就是现在,看起来就是一位古风女子,会拉琴,会剑术——甚至剑术非常高明,她是前任罗浮剑首。
究竟发生过怎样的事,才会让镜流心无旁骛,近乎魔怔般为了斩杀丰饶,不择手段。
“不怕,”镜流摇头,“地上百姓,天上诸神,我们作为平凡人,活着本身就走向死亡,既然终有死去的一天,为什么要畏惧?”
“我只是想着…在我死之前,为挚友,也为我自己,报仇雪恨。”
三月七不由汗颜,连忙温柔地安慰她。
“别灰心!阮梅会想办法研究出办法治好「魔阴身」,至于白珩,咱正在努力,一定帮你复活她。”
“世界很美好,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共同进退,相信我们就行了!”
镜流愣了下,在窗边照来的阳光中抬起头,茫然地看了眼三月七。
如果姜白记得没错。
他与镜流第一次见面,镜流也把目光放在三月七身上许久,似乎有种触景伤情的模样。
镜流不知怎么,情绪低沉了些,但仍然强撑着朝三月七笑了笑。
“谢谢。”
三月七之前了解过镜流的身世。
镜流是仙舟「苍城」的人,这艘仙舟,已经在「丰饶」令使倏忽,和祂复活的活体星宿噬界罗睺的吞噬之下灭亡。
镜流的故乡已经亡于丰饶,等她长大之后,她的至交好友白珩,也在倏忽之乱中陨落。
丰饶令使「倏忽」,还有丰饶星神「药师」。
对镜流而言,根本是不共戴天之仇,所以她现在陷入执念中,小三月还是挺能理解她的。
“你和我的一位故友很相似。”
镜流忽然开口,用一种怀念的语气道。
她甚至还开了个玩笑。
“不卖关子了,我的故友就是「白珩」,当然,你们只是性格很像,都开朗乐观,还有点…呆。”
镜流回忆道。
“她有毛茸茸的狐狸尾巴,还有一双狐耳,声音也好听,整天都嘻嘻哈哈的。”
“呃呃……”小三月不知道该羞恼,还是先假装温柔地安慰镜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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