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哀丽秘榭的昔涟
黑塔说出重点。
“严格来讲，每一位黄金裔都是英雄与救世主，但对于刻律德菈、阿格莱雅，昔涟，她们注定会因为太纯粹而导致优点变成自身的缺陷。”
两代毁誉参半的「领袖」。
一位付出惨痛代价，却不存在于历史中，假如姜白没有帮忙，将不会被铭记的「救世主」。
这种完美假如是赞美，黑塔就不会这样拐弯抹角了。
既然一切都已经揭示。
黑塔满意地摊开手，让这场会议散场。
“我想，如果赛飞儿和缇宝有所选择，她们一定不会让阿格莱雅继承浪漫火种。”
“姜白也一样，正是因为他不想让昔涟抗下所有苦难，成为孤独的救世主，才帮她拯救了翁法罗斯。”
“我说这么多，当然有我的原因，经过这场讨论，我已经解答了「何为神性」，收获颇丰，产生了一个灵感！敬请期待我研究出的小玩意吧。”
……
会议结束，三月七心里怀揣着好奇，去往善见天里看望神昔涟。
什么是「神性」？直接去看一眼神昔涟，想必立刻就能得到答案了吧？
姜白也跟着一起。
三月七问他。
“姜白，你觉得黑塔理解的神性，就是这种与人的疏离感吗？”
“咱琢磨着还挺有道理的…假如星神们真的是这样，那银河间关于星神的各种历史就能理解了。”
自古以来，人们都觉得星神无善恶。
但假如因为原动力过于纯粹，不近人情，星神不是无善恶，而是为了达成自身目的，忽视了其他的事物……
嗯，很合理！
假如刻律德菈、阿格莱雅她们两人拥有媲美星神的力量，她们的思想就与星神们别无二致了。
最起码，整个翁法罗斯，能理解「刻律德菈」的人绝无仅有。
这位小女皇简直绝了。
她就像是一个不能被定义的人，虽然可以交谈，姜白戏弄她时，她也像个正常的女孩子。
但绝大多数时候，日常状态中的刻律德菈，她距离人很远，距离神很近，三月七觉得不如叫她「神人」吧！
“呀…本姑娘不能再想了，小昔涟你可得有所变化呀，咱觉得这种完美有点极端了。”
三月七向昔涟吐槽。
昔涟小脸羞红。
“人家早就变好啦！刻律德菈和阿雅也一样，黑塔讲的是很早之前的历史，那时候翁法罗斯还在抗击黑潮呢。”
泗陵m|I?児私她扬起小脸望向姜白，暧昧地抱住他蹭了蹭，姿态格外亲昵。
“但是！自从「救世主大人」抵达翁法罗斯，那个世界变化很大，极端的思想变得很少了。”
长夜月轻轻点头。
“恶劣的环境会催生出极端的思想，而极端的同义词就是「纯粹」，恰好，践行命途的原动力正是越纯粹越厉害，星神是践行命途最远的佼佼者。”
三月七越琢磨越觉得有问题。
“环境越差，思想越极端，命途行者实力越强……强者越多，环境越差。”
“欸？本姑娘发现一件奇怪的事！”
姜白难绷。
“这叫「养蛊」。”
……
三月七想见神昔涟，看看什么叫神性，但刚走入忘却之庭，便看见漂亮的神昔涟沐浴在阳光中，坐在鲜花盛开的花圃里享用茶会。
她身边有阿格莱雅、风堇，还有一只小缇宝。
“欸？好热闹。”
三月七惊讶道。
阿格莱雅浅笑着打招呼。
“黄金裔们与各大城邦的子民正在扩建家园，我们闲着也是闲着，之前与姜白阁下交谈后，便时不时来这边陪神昔涟聊天解闷。”
所以这是某种意义上的美少女茶会？
三月七琢磨着。
但也不对，阿雅是一位大美人，小缇宝又太小，两人都称不上少女。
三月七凑到这位金发半神旁边小声念道。
“阿雅…咱听黑塔说……”
她讲了讲之前黑塔的想法。
阿格莱雅便是赞同。
“是的，黑塔女士的看法完全正确，不聊昔涟，我与凯撒确切存在很多的问题。”
“特别是在逐火之旅后期，我能感受到随着「人性」的流逝，我也变得越来越忽视民众。”
她讲述了一个小故事。
那是在云石天宫发生的故事，阿格莱雅将一只若虫与金丝赠与一位小女孩，因为那名女孩被黑潮袭击，尽管性命无碍，却导致了失明。
阿格莱雅便赠与她若虫、金丝，若虫能让阿格莱雅定位那名女孩的坐标，及时保护她。
金丝则是代替女孩的眼睛，使她能目视外物。
这个故事刚开始还很温馨，三月七听得津津有味。
但话锋一转。
“而后，过去了多久我不清楚，大概有一两百年。”
一两百年？！
三月七睁大双眼，看着这位漂亮的浪漫半神那回忆过往的神情，有些惆怅，又有点怀念。
“那个女孩把若虫与金丝还给了我，她说：她很感谢我赠予的礼物，赛法利娅与雅辛忒丝大人已经治好她的黑潮侵蚀。”
赛法利娅是赛飞儿的另一个名字。
雅辛忒丝就是风堇，听起来优美又动听，就是有点拗口。
三月七在心里琢磨着。
阿格莱雅柔声讲述着关于她的故事。
“这件事，时隔两百年，不论是我赠送若虫与金丝，还是受我庇护的女孩将礼物还给我，我心中只有一点淡淡的感慨，除此之外再无多余情绪。”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而在那些爱戴我的人们的说法中——「金织」阿格莱雅是一位温柔、善解人意，体贴民众的半神，她无愧「浪漫」的名号。”
“这些话对我而言，却是闲言碎语，与谎言无异。”
“我不会因赞美而感动，也不会因诋毁而悲痛，事实上，圣城奥赫玛与翁法罗斯，对我而言是应当保护的事物，也仅此而已。”
姜白看三月七一副迷茫不解的模样，可以想象，单纯的小三月不太理解这是种什么态度。
他用简单的说法解释道。
“在那个时代，阿格莱雅爱着圣城奥赫玛，也爱着翁法罗斯，但是，她不爱具体的人。”
爱整体，而不爱个人？
果然好难理解。
三月七有点吃力了。
“阿雅，明明你看起来温柔又漂亮……”
“那是因为逐火结束后，在姜白阁下的帮助下，我的状态有所好转。”
阿格莱雅轻笑。
“尽管人性并未痊愈，但已经治愈了一些，否则，或许你会感受到我是一位虚伪的人也说不定，因为人性流逝的我，我的善意是伪装出来的。”
那个时期，阿格莱雅不会向别人微笑，也很少安慰伤员。
她想的是别的事，例如下一位黄金裔领袖由谁继任，如果她死了，逐火之旅当何去何从。
三月七在阿格莱雅这边，了解了一点点「何为神性」的答案。
她望向神昔涟。
按照常理，最应该理解什么是神性的少女，却一脸幸福地享用抹茶小蛋糕，然后抱住姜白娇憨地笑着，看得三月七想吐槽。
“神昔涟，姐姐问你，「神性」是什么？”
神昔涟干巴巴地回答。
“呃…这个…那个……”
“为什么要问人家这个话题？”
三月七理直气壮。
“你想想看，你是浮黎涟呀，你能不懂「何为神性」吗？”
“人家为什么会懂……”
神昔涟都听懵了。
姜白好笑地抱住三月七，让这个活泼的女孩先安静一下。
“好啦，别欺负妹妹，她不懂你就别问了。”
“这是怎么回事……？”
三月七有点惊讶。
姜白知道。
其实答案挺简单的，「神性」没有确切的答案，甚至本人或许也不清楚，但假如让姜白来回答。
他坏笑着凑到三月七耳边，在少女略带害羞的眸光中，与她小声说。
“神昔涟的温柔，或许就是你要的答案。”
温柔？
这是与阿格莱雅的「淡漠」截然不同的回答。
三月七仔细打量神昔涟，看了几分钟，看得神昔涟小脸微红，娇嗔地透过来视线，她才尴尬地移开目光。
三月七发现一个规律。
“哦~懂了懂了，咱的好妹妹，似乎有点像小太阳，和本姑娘的性格很像！”
除了「孤独」以外，她没在神昔涟身上见过其他负面情绪。
似乎是永恒的岁月让神昔涟养成一种温柔如水的气场，但三月七觉得，温柔或许是她与生俱来的天分。
最后，关于何为神性，原本需要询问的最后一个人是刻律德菈，但三月七觉得，想必不需要问了。
三月七稍微一想，就知道这位「凯撒」是不可定义的。
刻律德菈就像一位智者，她默默处理好所有事务，付出全部努力，随后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至于后世人怎么评价她，是暴君还是贤王，刻律德菈不在意。
三月七心情忽然有些惆怅。
“听了这么多以前从不知道的事情…咱似乎懂了许多，不过，第一次认知到自己有点太白纸了。”
她连「孤独」是什么都不知道。
不对……
三月七愣了下，望向身边的长夜月，恰好看见长夜月在姜白手边，抱着他肩膀说悄悄话，笑得有些像小妖精，狡黠又聪慧。
三月七记得，关于她，确实是有过「孤独」的记忆，只是不太重要，于是她没有记得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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