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装重女,怎么你们都是真重女? 第216章

作者:何e味

  趁着朝雾微微低头,似乎在好奇地打量着礼品袋里内容的空档。

  朋友微微眯起眼睛,视线越过朝雾的肩膀,不动声色地看向房间内部的情况。

  房间很整洁,一眼看去并没有任何挣扎或凌乱的痕迹。而且也没有看到任何其他人的身影。只有从房间深处厨房里飘出的阵阵饭菜香气,才为这间略显单调的屋子增添些许属于活人的气息。

  ......可是,她却极其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她的感知绝对不会骗她。

  在朝雾的家中,正隐隐约约地传来一阵又一阵奇怪的......虽然微弱但绝对不容忽视的魔力反应。

  这种地方,怎么会有魔力残留?

  可是,她现在该找什么合理的理由,进入朝雾的家中去一探究竟呢?

  她刚才那个“假装路过顺便敲门”的借口完全没有经过深思熟虑,以朝雾这种能敏锐察觉到别人状态的性格,恐怕早就一眼看穿她是在说谎了吧。

  怎么办啊?她根本就没有这种强行潜入别人家里调查的经验啊

  就在朋友抓耳挠腮,急得额头都快要冒汗,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时。

  朝雾却突然抬起头,看向她。

  接着,朝雾握住门把手,将那扇原本还半掩着的门,彻彻底底地敞开。

  “作为交换......”

  朝雾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拒绝的压迫感。

  “就让我来帮你,治疗一下吧。”

  “咦?”

  在朋友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时,朝雾已经精准地扣紧她的手腕。

  朋友错愕地抬起头,对上朝雾的视线。

  在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之中,此刻正氤氲着某种她在学校里在那张温和面具上从未见过的浓稠色彩。

  ——这好像还是,朝雾第一次主动地接触她欸。手好软。

  但是。

  为什么,朝雾现在的表情,看上去......那么生气呢?

  就在她大脑还在迟钝地处理着这些莫名其妙的感慨时,她突然惊觉从朝雾那纤细手腕上传来的钳制力道竟然大得惊人。

  她试着抽动一下手臂,却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挣脱开朝雾的钳制。

  ......等等,不对!

  什么治疗——?

  然而,根本没有留给她任何提出质疑或是反抗的余地。

  在朋友还在愣神的瞬间,朝雾已经毫不犹豫地用力一拽,将她整个人,直接拽进那间略显昏暗的房间之中。

  砰。

  身后的房门,被朝雾重重地关上。

第一卷:第203章 蓝里瑠璃子

  朝雾,其实一直觉得自己出生的环境还算普通。

  虽然她从未见过自己的父亲,母亲对她的态度也总是......带有着某种对于她“出生”这件事的不满。

  但这样不完整的家庭,在这个世界上绝对不止她一人。所以,她不会对家庭或是家人感到怨恨。

  毕竟,即使怨恨他人,怨恨自己,对她的现状也不会有任何改变嘛。

  即使怨恨那又能怎么样呢?要一直这样仇恨着世界上所有的的一切,然后成为像她母亲一样的人吗?

  仅仅只是想到这个可能性,朝雾就感到一阵恶寒。

  只有这个......她,绝对、不想成为那样的人。

  所以,她在这世上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放下仇恨。理解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难言之隐。

  就像是每当自己接受责罚时,那个人眼眸中闪动着的动摇与痛苦。

  明知自己所做之事会给自己与他人带来痛苦,可是却无法停止这样的行为——她的母亲,就是这样的人。

  父母往往是孩子的榜样,即使这份榜样是负面的。

  所以她立下过誓言——她,绝对不会成为像母亲那样的人。

  不会因受到伤害而憎恶世界,也不会因痛苦而施虐于他人。

  越是痛苦,就越是要对这个世界抱有希望,将现在的苦难当作通往未来幸福的一环。

  ......那么,无论现在如何难熬,也都能够平静接纳了吧。

  越是痛苦,越是幸福。

  正因如此......她才想要成为那个能够分担别人痛苦的人。

  越是重视自己的人,她就越是想要去分担。

  而她的朋友,正位于此列。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与朋友究竟是在什么时候相识。甚至记不清朋友提起的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在哪里——可是,她依然无比珍视着与朋友的过去。

  在她模糊的记忆当中,两人交集的起点,似乎是在小学刚开学时。

  在入学之前,她从来没有与任何同龄人交流过,心中充满着对新环境的不安。也就在那时,她因为那个人的责罚,错过了最关键的入学典礼与开学自我介绍。

  那时的她,从一开始就注定孤身一人。

  然而。

  ——你好!之前我们曾经见过面,不过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现在我能有机会知道你的名字吗?你长得好可爱!

  那时的朋友,并没有在意一旦靠近她就会变得微妙起来的教室氛围,也没有在乎其他人异样的视线,而是就这样大大方方地打破沉默,向她打了招呼。

  “......诶?”

  那时从未预想过会发生这样情节的她,只能发出这样呆傻的音节。

  在见到即使因为她反应慢半拍,朋友也没有展现出不满与讨厌时,她才小心翼翼的握住朋友伸向她的手。

  她窘迫地回应着朋友的招呼:“......你好,我叫朝雾。”

  这,就是在她的记忆中,与朋友最开始见面的起点。

  因与朋友的邂逅,她摆脱了从入学开始就孤立无援的困境。

  朋友的个性与她完全相反,总是那么元气开朗,身边永远围绕着许多同伴。

  但即使如此,朋友也并没有因为与其他人的交往而冷落她。甚至很多时候,朋友反而会主动将自己的圈子介绍给她。

  ——如果只有我单方面提起别人的话题,朝雾不是会很无聊吗?所以,我想到了个绝佳的好办法!

  朋友曾这样说着,得意洋洋地对她竖起大拇指。

  ——只要让我的朋友,也成为朝雾的朋友,那不就好了吗!

  “——”

  那时的朝雾,只是将这句话当成朋友一时兴起的玩笑。

  毕竟,她并不觉得自己能够成为受欢迎的朋友“那特殊的,会被特别对待”的人。

  然而,朋友这样的举动,却一直持续到现在,持续到今日。

  朋友总是那么活泼,总是愿意拉着朝雾融入人群。

  刚开始朝雾很害怕,不知道该如何与他人相处——可是在朋友的关照与掩护下,她也渐渐拥有共同的交际圈。

  本来按照朝雾的性格,她总是在人际上过于小心翼翼,这样的态度几乎不可能建立起什么良好的社交关系......但也正因为朋友的存在,她所担忧的事情一项都没有发生。

  越是相处,越是深知这段友谊的可贵。

  越是温暖,越是想要试图给予其报答。

  如果没有朋友的帮助,她绝对不会拥有现在的今天。

  所以,朝雾很珍惜这份友谊。她不希望她的朋友遭受到任何威胁,更不希望她的朋友,最终会变成她现在的......这种情况。

  如果有必要的话。她愿意为了保护朋友做任何事。

  所以——

  朝雾静静地看着坐在身旁的朋友。

  “......有什么问题吗?”朋友注意到朝雾的视线,干笑着往后缩了缩。

  朝雾没有回答,只是突然站起身,一把抓住朋友的手腕,将她拉向客厅沙发。

  “等等、等等!等等!”

  朋友大叫着后退,双手紧紧抱住胸口,整个人慌乱地挤到沙发深处。她脸上被涂满的黑色线条,此时也正因为她的情绪波动而不断扭曲动摇着。

  朝雾眨眨眼:“......有什么问题吗?”

  “不不不!一言不合就把我拽过来,而且突然说出要把我上衣脱掉这种话,这才是最大的问题啊......!”

  朋友语无伦次地吐槽着,直到被朝雾逼入死角才不得已停下后退的动作。

  可她仍然紧紧地抱住胸口,顽强地阻挡着朝雾进一步的举动。

  见朋友一直死死抵抗,朝雾深吸一口气,原本平淡的眼眸沉了下来。

  “......你受伤了,对吧?”

  “呃!”

  朋友因为朝雾的话猛地一噎。她原本想打个哈哈糊弄过去,可是当她看到朝雾那沉重严肃的脸色时,一直顽强抵抗的动作也不由得微微一僵。

  接着,她移开视线,小声嘟囔道:“真的不是什么大问题嘛......”

  “如果不是大问题的话,那就让我看看,好吗?”

  “呃......”

  趁着朋友松懈的这短暂间隙,朝雾果断出手,一手按住朋友的肩膀将她抵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极其利落地拽住朋友那件深蓝色校服的上衣领口。

  “?!”

  朋友本能地想要反抗,可是在对上朝雾那双充满担忧的视线时,拒绝的话语最终卡在嘴边。

  最终,她认命般地微微耷拉下肩膀,放弃抵抗。

  ——如果我给你看的话,你不要生气哦。真的真的不要生气哦?

  滋。

  一声极其细微的杂音在脑海中闪过。

  朝雾微微抬起头,在确认朋友并没有说过话后,才将指尖搭向朋友的校服。

  ......是她幻听了吗?

  耳边突然开始萦绕的噪音声让她心情变得些许烦躁,在得到朋友的默许后,她缓缓拉开校服的上衣。

  衣服的摩擦声,在房间里回响。

  “......”

  伴随着褪去校服一角,在看清那处伤口的瞬间,朝雾的呼吸微微停滞。

  那里的伤口并什么普通的磕碰,也不是摔倒后擦破的痕迹。

  在朋友那原本应该光洁的肩膀肌肤上,盘踞着的是皮肉外翻的......撕裂伤。

  ......撕裂伤?

  朝雾瞪大眼睛。她死死盯着那道伤口——伤口边缘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甚至还有着微弱的黑色雾气正顺着溃烂的血肉向外丝丝缕缕地溢出。

  这根本不是人类社会常理能够解释的伤痕。

  而是——

  ——因为我刚刚上手,所以不小心被魔物划了一刀......咳!放心吧,我没事!魔法少女的身体可是很结实的!

  耳边再次突然毫无征兆地响起朋友安慰她的元气话语。

  可是......她明明从未听朋友说过这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