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e味
无论是之前的“剧场”,还是不久前消失的“母亲”,亦或者是现在的“篡夺”。这几位魔女的行动轨迹,都在臭推销的干预下与某个人类的命运线发生交汇。
无论是刻意引导,还是纯粹的偶然。这份交汇对于那个人类而言都绝对是最糟选项。而对于她们魔女这方来说,也绝对不是什么值得乐见的处境。
......但反之,如果远离那个人类,臭推销的并不干预,那么殉道她们的调查应该也会有所进展了吧。
她确实挺好奇,那个魔法少女究竟使用什么手段才能获得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不属于自身的权能,又活到现在也没有被星辰所惩罚。
要不是那个臭推销的人偶滑得像泥鳅一样,连带着那名魔法少女也难以逮到,她也不至于在幻域里白忙活那么久。
不对
应该也不算白忙活,毕竟——
“话虽如此。不过,大魔女大人......您,不要紧吗?”
殉道那毫无起伏的声音,将首席负责人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首席负责人顺着殉道那被绷带蒙住的面部所朝向的方向看去。在那里,她随意搭在桌面上的右手其中一截食指,依然保持着缺失空荡荡的状态。
殉道的语气里仍然听不出任何波澜,带着那种令人不适的慈悲:
“......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您受伤过。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能够将您伤到如此地步?”
【并没有发生什么值得一提的大事。】
首席负责人语气冷淡,对此并不在意。
【只不过是......给一点傲慢且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一点小小的教训罢了。】
这种程度的受伤,只要给她足够的时间,自然就会慢慢康复。
更何况,仅仅只用缺失一截手指的代价,就能够换来对那个臭推销的以及那个魔法少女一次实质性的重创与警告,这笔交易,绝对算得上是血赚。
首席负责人摩挲着她指尖凹凸不平的缺口。
这一次近距离的接触,也足以让她能够确认两人的大概方位。
那个臭推销的人偶一直躲在幻域深处,幻域本就充斥着驳杂波动的概念,她暂时无法锁定其精确位置。
不过......另一个人的话——
首席负责人微微眯起眼睛。
之前在沙滩上的时候,那个人类明明就已经被她所标记。不久之前,在黑海之上,她更是亲口咬碎那个人的耳坠,重创其精神。
她能隐约猜测那枚耳坠对于那名魔法少女来说很重要。
所以,耳坠被她亲口咬碎之后,现在那个家伙应该已经在失去理智的边缘发疯吧。
希望这珍视之物的消失,能让她吸取点微弱的教训就好了——
她,原本是这样设想的。
至少在她的设想之中,经历那样的打击之后,那个魔法少女应该会乖巧地躲藏安分一阵子。
结果没想到这才过了多久,这个家伙就再度来到现界。
而且,停留到现在也没有躲回幻域。
真的,把她的警告当成耳旁风?
真的当她脾气好,不会将她彻底杀死?
不死的权能,终归到底也只是属于魔女层级的力量。而这份不死权能,既然能够从魔女的身上转移到人类身上
这本就从本质上说明,即使拥有所谓的“不死”能力,那个人也依然拥有被消灭的可能。
......该行动了。
首席负责人在心底做出定论。
在确认已经将所有的任务都安排妥当,下属魔女们也都做好准备,并且也给这些新生魔女们一个交代与事件的后续方向后。
她现在所能做的一切事物,都已经托付完毕。
哐当。
伴随着金属碰撞的沉重声响,首席负责人率先从座椅上站起身。
【那么,我还有事,就先告辞。】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魔女,语气冰冷地下达最后的通牒:
【你们在我离开的这段期间内,给我好好地履行好自己的职责。知道吗?否则......】
嘎吱——
首席负责人极其缓慢地,轻轻握紧那只缺失食指的右拳。金属护手因为这股力道,发出摩擦声。
仅仅只是这一个细微的动作,那些原本还在偷瞄的小不点们,就已经被吓得瞬间抱在一起。她们脸色苍白,像捣蒜一样疯狂地对着她不断点着头。
而站在最前方的殉道,则是深深地低下头,用那沉默而恭敬的姿态,恭迎着她的离开。
——那么。
确认好脑海中那个不断闪烁着的坐标之后。
首席负责人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抬起手,一步踏入到她早已在身侧撕裂开的空间裂隙之中。
幻域与现界,原本并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够跨越与通行的存在。
魔法少女们想要前往幻域,必须依靠魔协提供的稳定坐标与繁琐的传送阵。
而魔女们——至少像篡夺这种新生代的魔女们,她们若想降临现界,也必须要在幻域中大费周章地准备许久,甚至献祭大量魔力,才能够勉强获得一个模糊的现界大坐标。
不过嘛。
对于她这种执掌着概念顶点的人来说,这点所谓的空间难度只能说得上是洒洒水。
所以,她才能够如此轻易的精准地定位到——
那个狂妄的魔法少女,最后一次散发出气息的位置。
坐标显示那个位置,属于零滨市的某个偏僻范围。而且,看空间反馈的狭小程度,甚至还是在一个极其普通的居民房中。
......这家伙,不仅完全不收敛,居然还敢大摇大摆地来她的地盘捣乱?
她还真是,完全被对方给看扁了啊。
撕!
空间裂隙在她跨越的瞬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剧烈波动声。
在确认已经分毫不差地来到坐标点之后,首席负责人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与碾压一切的杀意,猛地踏出最后一步,降临到那个房间之中。
这间房间比她原本预想的还要小的多。她目前的盔甲形态在降临到这栋狭小的房间里时,显得极其拥挤。
甚至只是略微活动,伴随着“喀啦”一声,盔甲那锐利的肩甲外壳就不小心刮破旁边的墙壁,带下一大片白色的墙皮。
——为什么会选这么狭窄逼仄的位置?连转身都费劲。
首席负责人在心底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忽略掉这个坐标带给她的熟悉感,缓缓转动着那沉重的头盔,看向周围。
【我不知道你那弱智大脑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才刚被我教训,现在居然还敢三番五次地出现在现界挑衅我。】
她那没有任何感情起伏的声音,在这狭小的房间里回荡。
【那么这一次,你应该已经做好——】
然而。
首席负责人那高高在上的宣告话语,却在喉咙里硬生生地止住。
因为,在她那视线及之处,并没有出现那个令她厌恶至极的魔法少女身影。
在这栋昏暗狭窄的房间之中。
只有,一名孤零零的少女。
在首席负责人到来之前,这名少女似乎正蹲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手里握着一支钢笔,正借着微弱的光线,在桌面上的一本旧本子上写着什么。
此刻的少女,并没有任何属于魔法少女的具象化服饰,甚至连最普通的日常衣物都没有。
她那具骨瘦如柴,布满着各种新旧伤痕与可怖疮痍的身体,仅仅只是被一床皱巴巴的白色被单,胡乱地裹着。
那名少女显然完全没有预料到,会有一个如同恶鬼般的恐怖存在,突然降临在她的房间里。
“——”
【——】
就在这死寂的一秒钟里。
少女僵硬地抬起头,视线撞上首席负责人从那漆黑盔甲的缝隙中投射而来的目光。
少女原本就毫无血色的脸庞,在这一瞬间。
彻底蜕化为一种濒死般的......的恐惧。
“——”
少女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吧嗒。
那支原本被她死死握在手里,用来记录着什么的钢笔,从她颤抖的指尖滑落,无力地掉落在地板上。
而少女本人不知是害怕着什么,直接失去平衡。她连人带被单,从椅子上狼狈地向后跌落,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地板上。
砰!
这沉闷的撞击声,在狭小的房间里显得尤为刺耳。
空气。
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今日日更6k,还更1更,目前欠更1更。
大概明天或者后天就可以还完了吧?欠更35更居然还了一个半月...总之,终于可以暂时的休息一阵子了......接下来就是轻松一点的内容专场!
第一卷:第195章 面具之下的她,是真实?还是另一幅面具?(6k2)
首席负责人的确好奇过,她的这名下属在褪去魔法少女这层公务身份后,日常究竟会是怎样的一副光景。
按照人类的骨龄与时间来推算,艾希现在的年纪,应该正处于被称为“女高中生”的黄金时期。
虽然她作为老古董级别的大魔女对人类社会并不算特别了解,但在她的刻板印象里,所谓的女高中生,都该是些与青春、靓丽、吵闹沾边的年轻小家伙儿。
比如放学后总是会叽叽喳喳地相约挤进那些新开的甜品店或是颇有名气的咖啡馆,举着手机拍下各种夹杂着她看不懂特效的合照。
又或者是在喧闹的校园祭上,和同龄的朋友们一起筹办什么劣质鬼屋、或者是穿着廉价制服的女仆咖啡厅。
还有类似于放假时三五成群地聚在游乐园的过山车上哇哇大叫,在水族馆的玻璃前各种合影......最后在假期即将结束的前一天,挤在家庭餐厅里,一边抱怨一边疯狂地赶着成堆的作业。
在她的认知里,人类的女高中生就该是这样无忧无虑且精力旺盛的生物。
年轻人嘛,有活力总归是件好事。她很赞同在转瞬即逝的青春消失之前,小家伙儿应该多与同龄人建立些社交。
——为此,她特意调整过艾希下属的上班排期。
她希望艾希能够在成为魔法少女的同时兼顾学生的学业,并且也曾隐晦地暗示过:如果现实中与朋友们有推不开的邀约,那么随时可以从她这里请假。
可是。
即使她暗示到这种地步,她的这名下属,却从来、从来没有在她的面前,主动提及过任何关于“上学”,或者说,有关于“现实生活”的哪怕一个字。
每天围绕在她们之间的话题,永远都是死板的财政赤字、枯燥的报损状况、魔物的清理进度,以及各种无穷无尽的善后公务。
偶尔,即使她随口主动问及艾希现实中的学业,那个人也总是会极其巧妙,平静地将话题敷衍平滑地略过。
那时的首席负责人,并没有往深处去细想。
毕竟,作为上位者如果太过强硬地去干涉下属的私事,总感觉很像人类社会中那种进行职务骚扰的猥琐上司
......好吧,如果非要剖析得更诚实一点的话。那时的她其实也并不想和艾希这名下属产生过多的,超出“工作”之外的纠缠。
羁绊、联系,这种牵扯不清的情感,对于她这种存在来说,终究是一种毫无意义的麻烦。人类与魔女之间,本就该保持着一道不可逾越的绝对距离,这才是最理智的做法。
所以,她一直保持着极度的克制。她绝不过多去干涉艾希现实的事情。当然,其中也包括艾希在现实中的具体地址——这种她根本无法避免感知到的坐标,在每次事后,她也都会刻意地去将其模糊忽略。
不去深究,不去探寻。
所以。
她从来,从来没有设想过。
在剥开那层名为魔法少女【裁决】的外壳后,她所将要面对的,会是现在这副......甚至连称之为“惨状”都显得有些无力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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