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中枯骨
“前辈!我最近也流年不利,我连着娶了三房小妾,结果生下的娃都长得不像我……前辈您能给我批一下命数吗?”
为了求天机老人给自己批命,这群江湖侠客也是把脸面豁出去了。
什么该说不该说的话,全都大声喊了出来。
还一个比一个大声。
陈青山看着远处的动静,有些哭笑不得。
这可真是一群小机灵。
不过天机老人愿意出手,陈青山自然不会去阻拦。
他只是没想到来参加婚礼的,竟然是天机老人本尊。
原以为天机阁派一两名长老过来就足够了。
毕竟各大门派,也大多都是派长老过来见礼的。
最近的江湖乱作一团,邪灵祸乱人间的风波尚未平息,魔教又出兵西凉,在西凉境内大开杀戒。
可谓是多事之秋。
在这种混乱的局势下,各大势力的掌门宗主都需要坐镇本宗,无暇他顾。
大概也只有天机阁这种超然物外、不涉及江湖纷争的术士宗门,天机老人才有空来参加婚宴。
当然,也可能是看在纪阁主面子上来的。
除此之外,十境至尊们全数闭关。
哪怕是与补天阁纪阁主交好的剑邪独孤一方、刀皇几人,也都要缺席婚礼,只派了门人弟子前来。
天机老人的到来,让本就热闹喜庆的卧龙山上,气氛更加活跃。
陈青山剩下的日子,也都在忙碌着准备婚礼事宜,无暇去招待天机老人。
不过天机老人也没有再来叨扰陈青山的想法。
这位神秘术士每天都被各路江湖侠客簇拥包围着,忙碌着给众人批命。
且看样子,他非常乐在其中。
倒是婚礼流程的间隙,陈青山从柳瑶那里得到了一条新消息。
是柳瑶单独找天机老人询问后,确认的。
“……班前辈说,九月初九的婚期,是他推衍天数后定下的。”
柳瑶如是告知陈青山:“我师父写信向班前辈征询建议,班前辈衍算天机后,定下了九月初九的婚期。”
“他说我俩的这一次婚礼,有可能遭遇某种巨大阻碍,我的命数之中有这么一劫。”
“不会有性命安危,但想要圆满却有些困难。”
“九月初九,是最佳的破煞日。婚期定在这一天,即便大婚当天发生什么意外,应该也能平安过关。”
柳瑶带来的消息,听得陈青山一愣。
原来纪阁主将婚期定得这么仓促,背后还有这样的原因?
他和柳瑶的婚姻会遭遇阻碍?
陈青山皱眉问道:“什么方面的阻碍?”
难道沈凌霜要带人来搞事?
但沈凌霜应该还不知道他活着的消息。
且即便知道了,也无暇他顾。
现在魔教刚攻陷西凉,正是焦头烂额的时候。
西凉攻陷得极快,西凉境内各郡县传檄而定。但抵抗势力依旧存在,且无比顽固。
再加上接收偌大一片土地,想要完全消化,不知要耗费多少心力。
这种情况下,沈凌霜应该没空来折腾吧?
柳瑶低声道:“不排除是天灾的可能……”
柳瑶的解释,听得陈青山一阵无言。
我结个婚还能引发天灾?有这么离谱的吗?
域外天魔没人权?
不过柳瑶说,这是她命中该有的劫数……emmm……那应该跟我这个域外天魔无关吧?
为了防患于未然,陈青山把芊芊跟诸葛流云都喊了过来,私下里进行叮嘱。
要求提前做好灾害应对措施。
别到时候大婚当天,突然天降火流星、或是地动山摇的大地震,那可就乐子大了。
任何可能导致婚礼泡汤的意外,都需要严加防范。
而在距离婚礼还剩五天的下午,阴月魔教的人来到了卧龙山下,领队之人乃是天伤旗的旗主乌布达鲁。
他奉魔皇令谕,送来了阴月魔教的贺礼。
那贺礼的礼单,琳琅满目、出手阔绰。
围观之人全都无比震惊,惊愕于阴月魔教的大手笔。
也有些头脑清醒的江湖侠客,对此感到愤怒。
阴月魔教能够快速攻陷西凉,靠的就是邪灵祸乱的风波。
而引发这个风波的,毫无疑问是天眼术士陆千山……但人家陆先生是为了天下苍生,才揭露邪灵阴谋。
阴月魔教趁着风波出兵西凉,如今得了便宜还卖乖,在众人看来,简直是挑衅。
若不是沈凌霜送来的那些贺礼的确贵重又珍贵,早被各路人马给砸了。
好在乌布达鲁非常会看情势,眼看众人都对他怒目相对,这位天伤旗旗主也没有多待,甚至不敢踏进卧龙山大门。
在山下把贺礼交接后,乌布达鲁就带着一群阴月魔卫灰溜溜地跑了。
众人还在唾骂阴月魔教嚣张,却在此时,又一队送贺礼的人来了。
来自西北晋王府女帝给的贺礼,由女帝身前最受宠幸的第一女官南宫婉儿亲自送来。
那人强马壮的送礼大部队,以及比阴月魔教还要丰厚珍贵的诸多贺礼,顿时看得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
女帝这是什么情况?
阴月魔教跑来送那么多珍贵贺礼,还可以说是阴月魔教前来挑衅。
可晋王府竟也如此出手阔绰……这已经超脱人情世故的范畴了。
哪怕女帝嫁女儿,最多也不过如此手笔吧?
连着两个大势力都送来了如此丰厚的贺礼,难道背后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
已经提前抵达卧龙山、并准备好贺礼的一些宗门帮主,眼神闪烁,开始犹豫要不要在婚宴贺礼上加码。
连着两个大势力都送来超乎寻常的丰厚贺礼,这绝对有问题!
第393章 不是这样?那还能是怎样?
卧龙山内,陈青山接见了前来送贺礼的南宫婉儿,收下了晋王府送来的所有贺礼。
一个个沉重的木箱,排列整齐地摆放在门前的广场上。
南宫婉儿送来的礼单,看得陈青山心惊肉跳。
此刻的他,连阴月魔教送来的贺礼都懒得理会了。
等到南宫婉儿等人离开后,陈青山立刻命人打开这些木箱,对着晋王府的礼单进行一一确认。
这份丰厚得有些吓人的礼单,无比沉重。
陈青山越是查验,心情就越是阴郁。
倒是芊芊和燕彩衣等人,对这些贺礼毫无感觉。
芊芊笑嘻嘻地穿梭在木箱之中,喜滋滋地感慨道:“还是爹爹面子大,连女帝都如此看重你……嘿嘿……”
芊芊笑嘻嘻地开玩笑:“要不是爹爹马上要和柳姐姐大婚,我都怀疑女帝是看上您了。”
芊芊嬉皮笑脸的玩笑话,听得陈青山一脸黑线。
要是往常,少不得说这死丫头几句。
但现在,陈青山却没那个心情了。
查验了一半礼单、发现全都准确后,陈青山便命人将这些贺礼抬下去。
而这时,作为准新娘子、按照规矩,在婚前五天不能再与陈青山见面的柳瑶,却穿着一身红色的喜服赶来。
她正在河边祭祀水神,按照正常的婚俗仪式而走。
却得知了阴月魔教和晋王府陆续送来丰厚贺礼的消息。
柳瑶结束祭祀后,第一时间赶回了山中,与陈青山相见。
柳瑶身后,一群女子满脸无奈地追赶劝谏,试图阻拦这位即将过门的新娘子与未婚夫婿相见。
但自然是拦不住的。
柳瑶来到陈青山身旁后,接过两份厚重的礼单,仔细查看后,两人目光对视,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柳瑶知道芊芊的身世,她自然不会像芊芊这么傻乎乎地以为晋王府的贺礼如此丰厚是单纯的人傻钱多。
柳瑶嘴唇蠕动,传音道:“……暴露了吗?”
陈青山看着广场那个乐呵呵的芊芊,疲惫地叹了口气:“还不确定,但很大的概率是暴露了。”
按理说,芊芊身世的秘密,世上唯有陈青山和柳瑶知道。
哪怕是游戏剧情里,芊芊也是经历了一番磨难挫折、不断解密寻找信息情报,才最终确定自己的身世。
可现在晋王府却莫名其妙地知道了芊芊的真实身份……这真是邪门了。
至今为止,他们和晋王府打交道的接触,也仅限于万仇谷的拍卖大会。
且万仇谷来的只是南宫婉儿和女帝的面首惜花公子,并非女帝本尊。
这女帝是怎么隔空发现女儿还活着的?
柳瑶轻声传音道:“如果芊芊真的被晋王府发现了,那毫无疑问,肯定是万仇谷接触时,南宫婉儿或者惜花公子发现了什么……”
这个世界有许多玄而又玄的力量。
但再玄奥的术法,也有迹可循,不可能虚空建高楼。
哪怕晋王府有什么发现失落大公主的办法,也必然要和大公主接触过才能生效。
但问题的重点在于,过去十几年前,晋王府从未寻找过大公主。
所有人都认为,女帝的唯一女儿被仇家骆晴绑走后杀害了。
谁能料到,跟女帝有仇的骆家堡大小姐偷走了女帝襁褓中的女儿后,不但没有残杀这个仇人的女儿,反而将其抚养成人了呢?
在这种情况下,南宫婉儿仅仅只是萍水相逢地和芊芊见了一面,就发现芊芊是晋王府的大公主……有点不合常理。
陈青山回忆着刚才与南宫婉儿接触的过程,这位女帝麾下的第一女官并未表现出任何异样。
非要说的话,当时拍卖擂台上,芊芊出手曾经和南宫婉儿斗了一场,最后以芊芊故意卖破绽而落败。
当时的目的,是为了消耗场中其他人的精力,以削弱竞争对手。
难道是那场比武擂台上,发生了什么?
陈青山和柳瑶走进屋内,单独把芊芊叫了进来,屏退了所有人。
甚至就连芊芊的好姐妹燕彩衣,都没能进屋。
如此阵仗,顿时令芊芊一头雾水。
少女困惑狐疑地注视陈青山,道:“爹爹,你有什么事要说吗?”
燕彩衣总是和芊芊形影不离、关系极好,过往也一同冒险,绝对的自己人。
但这次却连燕彩衣都不能进来,屋子里只有他们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