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要控制你了,皇女殿下 第860章

作者:乐山小李

  阿纳斯塔西娅满意地点点头。

  “去吧,去把这句话带给他。”

  他明白了。

  “我这就去,殿下。”

  维特伯爵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等他离开后,阿纳斯塔西转头又对一旁的年轻军官问道:“今天也没有从金平原来的电报吗?”

  “没有,殿下。”

  “是吗……可惜。”

  阿纳斯塔西遗憾地笑了笑。

  他又正式给希尔薇娅发了封电文。

  可是很明显,就跟之前那份走得很远的私人信件一样,现在就算变成更有效率的电报,那位皇女殿下也不是很愿意搭理他。

  “原本我还想看看她身边的那位怎么回复我呢……”

  给去的电文很简单,就是单纯兴趣来了,想要来点哲学意义上的交流罢了。

  阿纳斯塔西看过关于李维的一些东西,尤其是那篇社论,以及去年他们在法兰克时,索邦大学的交流。

  那些玩意儿,不止他在研究,圣彼得堡的地下乱党肯定也在研究。

  主要针对索邦大学,李维跟皮埃尔他们的交流,阿纳斯塔西很想现在延续一下,最好这中间还能把别人也加进来。

  比如当初索邦大学的那些人,还有圣彼得堡的地下乱党这类的……

  不过很显然,这个想法太过于理想化了。

  就算他有这方面的兴趣,其他人也不一定有啊。

  虽说阿纳斯塔西确实没想过要辩经,只是单纯想要交流一下。

  只不过现在看起来,大家都挺忙的。

  不管是希尔薇娅身边的那位,还是法兰克王国的皮埃尔,还有圣彼得堡的地下乱党们。

  “你们最近又跟那些乱党们接触过吗?”

  “……”

  面对阿纳斯塔西的突然询问,房间里的几个近卫军青年军官都一脸尴尬。

  这种事情在阿纳斯塔西眼中不是什么秘密。

  他们的反应让阿纳斯塔西嫣然一笑。

  “这可不行,你们得多告诉他们,我现在都在干什么。”

第465章 先让别人探探路

  三月六日。

  金平原,双王城。

  执政官办公室。

  希尔薇娅死死地盯着桌面上的一份电文译本。

  这份电文她已经看了不下十遍。

  每看一遍,她都觉得自己的脑袋里在轰鸣。

  疼!

  头疼得无比!

  电文的署名……

  阿纳斯塔西娅。

  那个大罗斯帝国本该死在五年前的死皇储,阿列克谢。

  之前还以“好姐妹”的口吻,写私人信件求她帮忙发出战争威胁的疯子。

  “可露丽……”

  希尔薇娅揉着太阳穴,声音带着疲惫和暴躁。

  “你再给我读一遍……用人话读!我怀疑我的眼睛出了问题,或者那个大罗斯的幽灵脑子出了问题!”

  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可露丽无奈走了过来。

  她拿起那份电文的抄件,然后表情也开始变得复杂……

  可露丽是个聪明人,她懂数字,懂经济,也懂政治。

  但这篇电文的内容,实在太硬了……

  能把人的牙齿硌碎!

  “好的,希尔薇娅。”

  可露丽清了清嗓子,看着纸上的文字,开始将那些拗口的词汇翻译成直白的语言。

  “这份电文,是对李维过去所有公开讲话和文章的一份……总结报告。

  “或者说,是那个皇储给李维写的一篇学术研究……

  “第一部分,他研究了李维当初关于佩瓦省的那篇社论。”

  可露丽指着第一段。

  “那篇《论佩瓦省国民之困境:我们的钱都去哪里了?》。

  “阿纳斯塔西娅在电文里说,李维的核心议题是揭露地方权贵利用民族问题来掩盖他们贪污的事实。李维把矛头指向了那些侵蚀帝国肌体的地方蠹虫。”

  希尔薇娅冷笑了一声。

  “这还用他说?李维当初写那篇文章,就是为了把佩瓦省那些不听话的旧贵族送上断头台!告诉那些穷人,抢走你们面包的是那些贵族老爷,不是别的种族的人…这招很好用,那些穷人立刻就站在了我们这边!”

  “是的。”

  可露丽点点头。

  “但阿纳斯塔西娅分析了这种方法的本质……他说李维采用的是○○叙事。”

  “……”

  希尔薇娅皱着眉头,她知道这个。

  就是不按血统分,不按民族分,只按有钱没钱、剥削和被剥削来分人。

  “阿纳斯塔西娅认为,李维跳出了传统的民族对立框架,把矛盾引向了所有穷人的共同敌人……这不仅给帝国中枢清理地方势力提供了道德高地,还把底层的民心全都聚拢了过来。”

  希尔薇娅靠在椅背上,她的心里很不舒服。

  她当然知道李维干得漂亮。

  但李维干这些事的时候,是为了实实在在的利益,为了收权,为了搞钱。

  现在被这个大罗斯的皇储用这种学术的口吻一总结,搞得好像李维是个什么可怕的思想家一样……

  “继续……”

  希尔薇娅道。

  “第二部分,是他对李维在法兰克索邦大学那次交流的研究。”

  可露丽翻过一页。

  “主题是关于新时代的秩序与发展,以及青年的责任。

  “阿纳斯塔西娅特别提到了李维当时的形式…李维没有站在高高的讲台上,而是坐在地上和那些激进年轻人平等对话。他还提出了一个词,叫批评与自我批评。”

  “我记得那次。”

  希尔薇娅撇了撇嘴。

  “李维说讲台太高了,显得不亲近……他就是为了骗取那些年轻人的信任,让他们放下戒备……那个什么批评和自我批评,就是让大家互相挑毛病,然后再承认自己的毛病,以此来显得他很真诚。”

  虽然她知道不是这么回事,但她必须这么强行解释。

  “但阿纳斯塔西娅不这么看。”

  可露丽看着电文,语气变得严肃。

  “他总结了李维在那次交流中的核心理论……

  “第一点,生产力决定论。李维阐述,打破历史循环、推动文明进步,生产力是关键之一。也就是说,工厂、机器、钢铁和产量,是决定一切的根本力量之一。”

  希尔薇娅点了点头。

  “这句是实话……我们现在能站在这里对全世界指手画脚,靠的就是大炮和卡车,没毛病!”

  “第二点,行动哲学。”

  可露丽继续念道。

  “阿纳斯塔西娅引用了李维的原话:‘重要的是我们在走……哪怕是爬,哪怕是跪着,我们也在向着那个方向走。’

  “他认为李维主张在旧世界的废墟上务实地前进,绝对不空谈那些不切实际的理想。”

  希尔薇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心里的烦躁在增加。

  这个大罗斯的幽灵,怎么对李维的话背得这么熟?

  他是不是天天躲在修道院的地下室里研究李维的语录?

  “还有最关键的第三点……”

  可露丽的声音变小了一些。

  “对新理论的回应。

  “阿纳斯塔西娅分析了李维面对激进年轻人指责时的态度。那些年轻人骂李维是用○○叙事来维护皇权,是个骗子。

  “李维承认了,他承认自己在维护皇权。

  “但他的行动是为了解决土地问题,为了消灭高利贷,为了保障农民能活下去……”

  可露丽停顿了一下,看着希尔薇娅。

  “阿纳斯塔西娅在电文里特意加粗了一句话。李维当时说:‘觉醒是双刃剑’。阿纳斯塔西娅认为,所有的改革都必须在保持秩序和推动变革之间找到平衡。不能让火烧得太大,否则会把国家烧成灰。”

  希尔薇娅猛地站了起来。

  她走到窗边,又烦躁地走回来。

  “那个死玩意儿还总结了什么?!”

  “他总结了法兰克那边的反响……”

  可露丽快速浏览着最后几段。

  “他说,法兰克的激进领袖皮埃尔最后都被李维说服了。因为李维的实际行动触及了核心,也就是经济基础和分配。

  “他还指出,之所以很多人那么警惕李维,是因为他们发现李维不是在占领土地,而是在重塑人的思想。”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可露丽深吸了一口气,翻到了最后一页。

  “最后是他的结论……他把社论和索邦大学的理论关联在了一起。

  “他说,这两者的逻辑是统一的。社论揭露了经济剥削的实质,索邦演讲强调了生产力和务实行动。

  “这共同体现了李维的核心理念:不要停留在意识形态的吵架上,要通过结构性的改变,来解决社会矛盾。

  “战略目的上,社论是用来对内动员和打击政敌的工具;而索邦的交流,是用来对外进行思想输出和扩张软实力的武器。两者都是为了巩固奥斯特帝国的内部,并提升外部影响力。”

  可露丽放下电文,看着纸上的最后一段总结。

  “结论:李维构建了一套务实改良主义的理论框架。用○○分析来找问题,用生产力发展来做方向。通过国家主导的工业化来推动社会改变,同时死死维持住现有的权力结构稳定性。”

  读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