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要控制你了,皇女殿下 第725章

作者:乐山小李

  “虽然我的心会滴血,我会抱怨预算超支……

  “但如果你觉得这笔买卖长远来看是划算的……

  “那就去做!”

  可露丽看着李维,眼神坚定。

  “金平原的家底,现在还经得起你折腾几次……

  “只要别把家败光了就行!”

  李维看着这两个女孩,心里的那一丝阴霾终于散去了一些。

  有这样的后盾,哪怕前面是暴风雪,似乎也没那么冷了。

  但是……

  尤利乌斯很尴尬,他真希望自己不在场,此刻只能转身看向办公室门口,当做什么都看不到。

  “放心,我们不仅不会亏……这笔账,最后还是会算在大罗斯人的头上的。”

  与此同时,李维笑了笑。

  ……

  翌日。

  风雪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李维已经坐上了前往边境收容点的列车。

  他透过满是霜花的玻璃看向窗外。

  天地间只剩下了白色。

  远处弧刃山脉的北麓,奥斯特与大罗斯的天然分界线。

  平时这里是壮丽的风景,但在今年冬天,很多人倒在了那里面……

  ……

  下午四点。

  边境临时收容点。

  不过与其说是收容点,不如说是一片乱糟糟的帐篷区。

  一个五十多岁的切尔诺维亚老农,正蜷缩在一个漏风的帆布帐篷角落里。

  他的体温也在流失。

  几天前,他们还在山的另一边。

  那天早上,大罗斯的征粮队冲进了村子。

  他们挥舞着马鞭,像强盗一样把村里的每一个地窖都翻了个底朝天。

  “为了皇帝!为了战争!”

  那个军官是这么喊的。

  然后他们装走了最后的一袋麦子,一家过冬的口粮。

  大家跪在地上求他们,说留一口吃的。

  回答的是马鞭……

  鞭子抽在脸上,火辣辣的疼,也抽断了最后的念想。

  留下来,就是整整齐齐地饿死。

  于是……

  走,或许还能活。

  当天晚上,村里还走得动的人都走了。

  没有走大路,那里有哨卡。

  他们只能爬上平时只有野山羊才会去的弧刃山脉。

  那是一段地狱般的旅程。

  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雪深得让人拔不出腿。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有人走不动了。

  那人坐在雪地里,笑着说他歇一会儿,让大家先走。

  没人去拉他……

  大家都知道,这一坐下去,就再也起不来了。

  后来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那个壮实的小伙子,为了拉住滑下悬崖的妻子,两个人一起消失在了风雪里。

  没人敢回头看,也没人敢停下。

  恐惧抽打着每一个人……

  他们就这么走着,像一群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抬腿,落下,再抬腿……

  直到看见了这边的哨所,以及那面奥斯特的双头鹰旗帜。

  他不知道奥斯特人会不会杀他们,但这里可能有口热汤。

  “马上就有吃的了,奥斯特的老爷们会给面包的……”

  他这么说着,但自己心里也没底。

  周围全是和他一样的人。

  几百人挤在这个避风的山坳里,没有足够的帐篷,很多人只能挖个雪窝子躲在里面。

  咳嗽声、呻吟声,还有哀嚎,在营地上空回荡。

  仿佛这里也没有希望,死亡只是在延缓。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动静。

  人群也跟着骚动了一下。

  老农抬起浑浊的眼睛,看向营地入口。

  有人来了,打头是几个穿着厚实军大衣的士兵,他们拿着枪,警惕地看着四周。

  然后,一个穿着灰色军大衣的年轻人走了出来。

  没有戴帽子,黑色的头发在风雪中飘曳。

  很高,腰杆笔直,看着是个大人物,毕竟有那么多当兵的保护他……

  老农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他在大罗斯见过这种人,肯定是贵族老爷,掌握着生杀大权的人!

  这种人出现,通常意味着麻烦。

  要么是来赶他们走的,要么是来把他们抓去当奴隶的。

  但那个年轻人没有呵斥,也没有拔枪。

  他只是站在雪地里,静静地看着这片惨状。

  ……

  李维站在营地中央。

  脚下的雪很脏,混着泥土和排泄物,还有血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即便是在零下二十度的低温里,依然刺鼻。

  太惨了……

  这比尤利乌斯报告里写的还要惨十倍!

  视线所及之处,几乎没有一个完整的人。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麻木,极度的苦难摧毁了意志……

  李维看到一个妇女,正呆呆地抱着一具小小的尸体,试图把一块黑面包塞进尸体的嘴里。

  几个男人为了争夺一块避风的石头扭打在一起,但因为太虚弱,动作慢得像是在演哑剧。

  还有那些伤口……

  溃烂的冻疮,发黑的脚趾……

  这就是代价。

  大罗斯皇帝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这里就有人要家破人亡。

  李维感觉胸口有点堵。

  但他很快压下了这种情绪。

  毕竟他是来解决问题的,没有多少奢侈的时间来感叹命运不公。

  此刻同情心在这里是最廉价的东西,救不了任何人!

  “问问他们……”

  李维转头对身边的翻译说。

  “问问他们从哪来,路上走了几天,死了多少人。”

  翻译点了点头,哆哆嗦嗦地走到最近的一个人面前。

  正好是那个老农。

  翻译用切尔诺维亚地区的方言问了几句。

  老农吓得浑身发抖,就要跪下。

  李维摆了摆手,示意卫兵把他扶住。

  “别跪。”

  李维轻声说。

  翻译转达了这句话。

  老农愣了一下,然后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

  声音很低,很哑。

  翻译在旁边一句句翻给李维听。

  “他说他来自红溪村,走了三天……村里出来了一百多人,到了这里只剩下六十个!

  “大罗斯人抢光了粮食,连过冬的木柴都烧了……”

  “他说只要给口吃的,他什么都肯干,他会种地,也会养马……”

  李维静静地听着。

  他的目光在这位老农那双满是老茧的手上停留了一会儿。

  粗糙,有力,常年和土地打交道留下的痕迹。

  这样的人,在大罗斯是农奴,是财产,或者更直接点……

  是耗材!

  “告诉他……”

  李维打断了翻译的话。

  “我们会给一些食物,也会给帐篷。。”

  说完,李维转身走向营地的另一边。

  尤利乌斯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本子记录着。

  “阁下……”

  尤利乌斯小声说道。

  “情况比预想的要严重……这些人的身体状况太差了,就算我们收下,要想把他们恢复成劳动力,起码要养他们三个月!这期间的医药费和伙食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