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乐山小李
“您的理想很宏大!可惜,现实不允许!法兰克的人民想活着,而且想活得好一点……您的这套理论,也许只适合您一个人在这个黑屋子里自娱自乐。”
“滚出去!”
查理似乎被李维的眼神刺痛了,他突然变得歇斯底里。
“滚出我的礼拜堂!你们这些恶魔!我要净化这里!我要把你们留下的气味全部清除!”
他一边吼着,一边重新跪在地上,抓起一把把的炉灰往自己身上撒,嘴里开始念诵那些诅咒般的经文。
“愿主降下天火,烧毁那些铁轨!愿瘟疫降临,带走那些贪婪的商人!愿……”
李维没有再听下去。
他转身,对着希尔薇娅和可露丽打了个手势。
“走吧,这里空气太差,待久了会对脑子不好。”
希尔薇娅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在灰尘中打滚的昔日王储,眼中再也没有了任何情绪,只有冷漠。
“真是可悲。”
她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去。
贝拉公主站在原地,她的脚像是生了根一样。
她看着那个疯癫的哥哥,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那是她曾经敬爱的哥哥,是那个虽然有些荒唐但至少还像个人的哥哥。
现在,那个哥哥死了。
只剩下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公主殿下。”
卢卡斯走上前,轻轻扶住了贝拉的肩膀。
他的声音很轻,但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们该走了,这里……没有我们要找的殿下。”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刀,斩断了贝拉心中最后的幻想。
她擦干了眼泪,深吸了一口气。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眼中的软弱和悲伤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一种属于政治家的冷酷。
“是的,卢卡斯……我们走。”
贝拉转过身,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一行人走出了礼拜堂。
外面很冷,但至少是真实的。
李维站在走廊上,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仿佛要把刚才吸进去的那股霉味和疯气全部置换出来。
他看着贝拉公主和卢卡斯。
这两人现在的状态很微妙。
那是信仰崩塌后的空虚,也是认清现实后的觉醒。
“看来,探访很成功。”
李维打破了沉默,他的语气里没有任何同情。
“我想两位现在应该明白了,为什么我今天早上找你们的时候,说查理殿下是一个定时炸弹。”
卢卡斯低着头,声音低沉:“这会是法兰克的灾难……图南阁下,您是对的!如果不阻止他,我们所做的一切努力,那些粮食,那些协议,都会变成笑话。”
“不仅仅是笑话,是葬礼。”
李维纠正道。
“那么,公主殿下,您现在的想法呢?”
李维看向贝拉。
贝拉站在阳光下,她的脸色依然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变得锐利起来。
她看着李维,这个曾经让她感到恐惧和厌恶的奥斯特人,现在却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图南阁下。”
贝拉的声音很稳。
“关于那个撒丁王国的婚约……我想听听您的建议。”
李维笑了。
他知道,这把稳了。
“我的建议很简单。”
李维走到贝拉面前,微微欠身,用一种近乎诱惑的口吻说道。
“推掉它,留在卢泰西亚!法兰克不需要一个远嫁的公主,法兰克需要一位能够守护这个国家,能够让人民吃饱饭,能够理解什么叫工业文明的……摄政公主。”
摄政公主。
这个头衔一出,卢卡斯的身体震了一下,但他没有反驳。
贝拉的瞳孔微微收缩,她的心跳开始加速。
这是一条充满了荆棘和危险的道路。
这意味着她要背叛自己的哥哥,要和父亲博弈,要和这群奥斯特人与虎谋皮。
但是,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只要一想到查理刚才说的那些话,只要一想到法兰克会在那个疯子的带领下走向毁灭,贝拉就觉得不寒而栗。
为了法兰克。
也为了她自己。
“我知道了。”
贝拉点了点头,她向李维伸出了手。
“那么,为了法兰克的未来……合作愉快,图南阁下。”
李维握住了那只略显冰凉的手。
“合作愉快,未来的……摄政殿下。”
在场的每个人都知道,一场比之前的暴乱更加隐秘、更加残酷的宫廷政变,就在这几句轻描淡写的话语中,拉开了序幕。
查理依然在那个阴暗的礼拜堂里祈祷着天火降临,殊不知,要把他烧成灰烬的,正是他最痛恨的工业与政治的火焰。
……
晚上七点。
李维没有给众人太多的休息时间,直接在二楼的书房召开了内部会议。
参加会议的有希尔薇娅、可露丽、卢卡斯以及已经决定跳上战车的贝拉公主。
书房里的气氛有些压抑,大家脑子里还残留着在皇家礼拜堂看到的那些疯癫画面。
李维坐在书桌后,他正在整理脑海中的情报碎片,试图将查理王储的疯狂与两年前的一桩旧事联系起来。
“这种疯病不是偶然的。”
李维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关于查理王储这种极端的苦修行为,以及那套反智、反工业的疯癫理论,我想起了两年前帝都的一件事……”
卢卡斯闻言皱起眉头,贝拉公主也凑了过去。
“一八九四年,也就是两年前。”
李维靠在椅背上,声音平淡地叙述。
“那时候我还在帝都宪兵司令部任职……我们在旧工业区,也就是我小时候待过的那个地方,抓获了一名法兰克间谍。”
卢卡斯闻言,眼角开始抽搐了。
他也想起这件事了,因为这事儿,还有后续的一场刺杀,法兰克驻奥斯特帝国大使可是被恶心坏了。
尤其是后续地区主教被刺杀,为了补偿,和甩锅,他们后来一起往阿尔比恩身上泼脏水。
“您的意思是……”
贝拉公主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的哥哥是被教会控制了?”
她还是很敏锐的,两年前的事情不是什么秘密,只是奥斯特那边处理得很好,没有在国际上让他们难堪。
哪怕是后来又冒出来一个高手,直接在群山公路网奠基仪式自作主张暗杀李维和希尔薇娅,奥斯特方面也很克制。
“控制?不,我觉得更像是觉醒,当然是贬义的那种。”
李维陪撇嘴。
“查理殿下那种曾经沉迷酒色的人,一旦精神空虚,最容易被这种极端思想填补……这不仅仅是个人的堕落,而是某种信号。
“这意味着,已经失去权力,世俗化后只能依附权贵的教会,已经在法兰克死灰复燃了,而且渗透得非常深……连王储都能被他们洗脑,那么在教会内部,在那些对现状不满的底层民众里,还有多少他们的信徒?”
这个问题让贝拉公主和卢卡斯陷入了沉默。
甚至说句不好听的,当初的林隼万一暗地里也是教会渗透的对象之一呢?
毕竟那是一个疯子……
虽然现在并无真正的证据表明这件事。
但两年前那个在旧工业区法兰克苦修徒间谍是真的。
“贝拉公主,卢卡斯团长,如果查理继位,他不需要发布什么命令,只需要把这种思想通过王权放大,法兰克就会变成一个巨大的疯人院。
“到时候,阿尔比恩人只要在港口架起几门大炮,就能把你们这群只会拿着鞭子抽自己的圣徒全部轰成渣。”
李维为他们描述着那个可怕的未来。
卢卡斯深吸了一口气。
他明白了……
这已经不是王位继承的问题,这是国家安全问题。
这种毒瘤必须切除!
作为军人,卢卡斯对这种试图瓦解国家战争潜力的思想深恶痛绝。
“既然性质定下来了,那我们就来谈谈具体的执行方案。”
李维转过身,看向贝拉。
“要帮助查理王储,乃至整个法兰克王国,关键不在于他,而在于国王的态度……菲利贝尔二世陛下,他对这个儿子到底还有没有指望?”
贝拉犹豫了一下,然后坚定地摇了摇头。
“没有了……实际上,早在两年前哥哥开始变得疯癫的时候,父亲就已经对他彻底失望了。
“起初父亲还试图封锁消息,找医生来给他看病……但后来查理在一次宴会上当众辱骂宾客,说他们的礼服是裹尸布,还打翻了餐桌!从那以后,父亲就把他软禁在皇家礼拜堂,对外宣称他在进行深造学习。
“这几年,父亲几乎没怎么去看过他,父亲的重心,全部转移到了路易身上。”
“路易……”
李维想起了希尔薇娅的这个小迷弟,看着也是个捣蛋狂啊!
“路易还小,而且性格…你们也知道的,非常崇拜希尔薇娅,也很听我的话。”
贝拉补充道,看了一眼另外一边的希尔薇娅。
只见希尔薇娅尴尬地笑了笑。
还好贝拉公主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继续讲道:
“父亲给他请了最好的老师,教他治国理政,教他剑术和魔法……虽然路易的天赋不算顶尖,但他是个正常的孩子,这在现在的王室里已经很珍贵了。”
“很好。”
李维点了点头,重新坐回椅子上。
上一篇:死掉就能无敌,求求你们快下手吧!
下一篇:群友怎么什么都能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