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乐山小李
老兵探出半个头,向前方看去。
在漆黑的拐角处,隐隐约约有一层蓝色的微光在闪烁。
那是魔装铠斗气的光芒。
一名大罗斯的骑士正站在那里,像一堵墙一样堵死了通往主战壕的道路。
骑士的身后,还隐约能听到大罗斯步兵低声交谈的声音。
“有铁罐头挡路。”
老兵转过头,对着身后的对魔士兵做了一个手势。
对魔士兵点了点头。
他在心里飞速地计算着距离和投掷角度。
对魔士兵拿出炸药包。
这个炸药包和普通的不同。
它的外面包裹着一层厚厚的铁钉,里面不仅装了烈性炸药,还混合了大量的黑曜石碎屑。
“准备……”
老兵用口型说道。
对魔士兵拉开了炸药包的引信。
引信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对魔士兵在心里默数了两秒。
然后,他猛地探出身子,用力将炸药包朝着那个散发着蓝光的拐角扔了过去。
炸药包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大罗斯骑士在头盔里听到了风声。
他抬起头。
炸药包直接砸在了他厚重的胸甲上,然后掉落在他脚下的泥水里。
“敌袭!”
骑士发出一声怒吼。
但是已经晚了。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狭窄的战壕里回荡。
强烈的火光瞬间照亮了周围的泥墙。
无数的铁钉和黑曜石碎屑被巨大的冲击力推向四面八方。
骑士庞大的身躯在爆炸的中心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蓝色的斗气护盾在黑曜石碎屑的切割下疯狂闪烁,发出刺耳的噼啪声。
虽然装甲没有被完全炸穿,但巨大的震荡力通过传导进了他的身体。
骑士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了一步,但没有倒下。
“去死!”
骑士强忍着脑海里的眩晕感,双手握紧大剑,盲目地向前方猛地刺出。
大剑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接贯穿了刚刚探出头想要补枪的一名合众国士兵的胸膛。
士兵惨叫了一声,被大剑死死地钉在泥墙上。
“开火!”
领头的老兵大吼。
三把温彻斯特霰弹枪同时从拐角处探出,对着骑士疯狂射击。
轰!轰!轰!
密集的铅弹砸在骑士的盔甲上,打得火星四溅。
铅弹虽然被弹开,但连绵不绝的动能冲击让骑士不胜其烦。
而就在这时,另一名对魔士兵冲了上去。
他手里拿着一个装满水银和酸液的玻璃瓶,用力砸在骑士头盔的面甲缝隙处。
玻璃瓶碎裂。
刺鼻的酸液和阻断魔力的水银顺着缝隙流进了盔甲内部。
“啊啊啊啊啊!!!”
骑士发出了极其凄厉的惨叫声。
他松开了剑柄,双手死死地捂着头盔,痛苦地在泥水里翻滚。
然而,合众国老兵还没来得及喊出“继续推进”,黑暗中,大罗斯步兵的反扑如同疯狂的野兽般降临。
大罗斯人早就习惯了这片发臭的泥潭和没有灯光的黑夜。
扎伊采夫根本没有开枪,他像个幽灵一样贴着泥墙滑了过来,手里的刺刀精准地捅穿了最前面一名合众国士兵的脖子。
“去死!!!”
尤利安和另外几名士兵从防炮洞上方直接跳了下来。
在视线极差的黑夜里,霰弹枪的瞄准优势被大幅削弱,而大罗斯人手里的短柄工兵铲却成了最可怕的收割机。
轰!
合众国老兵开了一枪,打碎了一个大罗斯士兵的肩膀。
但下一秒,尤利安的工兵铲已经借着扑倒的冲力,狠狠地剁进了这名老兵的锁骨里,工兵铲直接卡在了骨头里拔不出来。
狭窄的拐角瞬间变成了绞肉机。
大罗斯士兵像不要命的疯狗,即便被霰弹枪打中腹部,在临死前也要死死咬住合众国士兵的耳朵,拉响手里的简易炸药包。
轰!轰!
双方在不到十米的距离内陷入了极度混乱的血腥肉搏,泥墙被炸塌,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
这场残酷的夜战仅仅持续了二十分钟,合众国的突击队就被杀得胆寒。
最终的战果极其惨烈。
十人突击队,两名对魔士兵阵亡,七名普通老兵被工兵铲剁碎或者被炸药包同归于尽。
只剩下最后一名伤痕累累的士兵,连滚带爬地逃回了己方阵地。
而大罗斯这边,除了一名魔装铠骑士面部受伤外,仅仅付出了七名步兵的代价,就死死地守住了那个交叉口。
战线,一寸都没有推进。
……
第二天清晨。
大罗斯地下指挥部。
莫罗佐夫向阿尔乔姆公爵说起了夜间的一个小事。
“阁下,昨晚合众国人发动了夜袭。我们有一名骑士受伤和伤亡七名步兵,但成功把他们杀了回去,守住了左翼的交叉口!”
阿尔乔姆公爵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很好。骑士伤了无所谓,死了的话……就换新的去堵。晚上继续挖,只要他们敢来,就用工兵铲把他们剁碎在泥沟里!”
同一时间。
合众国地下指挥部。
韦勒少将听着参谋的汇报。
“将军,昨晚的夜袭效果还是极差……”
参谋脸色难看地汇报道。
“大罗斯人简直是黑夜里的疯狗!我们在狭窄地形的夜战中根本占不到便宜。派出去的一支精锐突击队几乎全军覆没,仅伤了对方一名骑士和杀几名步兵。战线……一寸都没能推过去。”
参谋顿了顿,提出建议。
“将军,夜袭的伤亡比太难看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停止这种毫无意义的战术?”
韦勒少将听完,眼神依然冰冷,他转过头,死死盯着沙盘。
“停止?不,不能停。”
韦勒少将的语气不容置疑。
“伤亡大又怎么样?现在已经不是两方隔着几公里、枯燥地抡着铁锹干土木工程的作业时间了!我们现在是在同一条泥沟里绞肉!
“如果不主动派人去袭扰,大罗斯人就会舒舒服服地在我们的眼皮底下往前挖,直到把交通壕贴到我们的机枪眼上!”
韦勒少将狠狠地把代表突击队的木块推向前。
“今天晚上,换右翼,再派三支突击队过去!我不管他们死多少人,哪怕是用尸体去填,也要让大罗斯人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每一寸泥土,都必须用血来换!”
……
阿瓦士荒原的太阳升起来了。
大罗斯的步兵退回了他们控制的第一道壕沟。
合众国的突击队也撤回了后方的防线。
双方的士兵都累坏了。
他们瘫坐在泥水里,大口喘气。
大罗斯那边,有人扶着泥墙,慢慢站直了身体。
他的脑袋刚刚越过沙袋的顶端,想看看对面的情况。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从对面传来。
那人的脑袋像一个被打烂的西瓜一样爆开了。
红色的血和白色的脑浆溅了尤利安一脸。
尸体直挺挺地倒在壕沟的泥水里。
“全都低下头!谁也不许把头探出去!”
战壕里的大罗斯士兵立刻紧紧贴着泥地,一动也不敢动。
合众国阵地。
戴着圆顶头盔的合众国士兵趴在掩体后面。
“打中了。”
旁边的一个合众国老兵说道。
大罗斯阵地。
扎伊采夫坐了起来,他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迹。
他没有害怕,反而觉得很兴奋。
扎伊采夫拿起他的步枪看了眼,没有瞄准镜,只有最普通的机械照门。
但他从小在西伯利亚的森林里打猎,眼睛比鹰还要好。
“尤利安,帮我个忙。”
扎伊采夫说道。
“你想干什么?”
尤利安害怕地问。
“把那个死掉的新兵的帽子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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