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命运的王牌
她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下巴微微扬起。
“换句话说，这把剑，能触及混沌虚空。
或许这就是人理会召唤我的原因……”
“触及虚空的剑？”
二世皱起眉头，手指在控制台上无意识地敲击，
“这在概念上的确构成了克制。
现象即是本质，对方既然是卡俄斯，具备了虚空的性质，那斩断虚空的剑的确有伤到它的可能。”
二世停顿了一下，抬头死死盯着武藏。
“但问题是，单凭借量级是不够的……”
二世指向舷窗外那个遮天蔽日的恐怖星体。
“水能灭火，这是概念克制。
但如果你拿一杯水去浇一整座喷发的火山，结果就是水被瞬间蒸发。”
“那是行星级别的质量！而你只是个人类从者，你的灵基输出上限连对方的一个零件都比不上！”
这话说得很直白，也很伤人。
但立香清楚二世是对的。
一只蚂蚁就算掌握了咬断钢铁的技巧，也没法咬穿一艘福特级航空母舰的装甲。
舰桥里没人说话，只有通风管道里传出呼呼的风声。
“不，我倒是觉得有值得一试的可能。”
但就在这时，肯尼斯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立香转过头，见到了那极端的巨人。
“哦哦！你倒是很懂嘛！大家伙！”
武藏眼睛一亮，冲着肯尼斯竖起大拇指。
“现象的碰撞不需要对等的质量。
只要能在概念节点切开一道缝隙，那我就有办法搞定那个大家伙……”
肯尼斯闻言解释道。
听到这话，在场众人不由得松了口气。
“不过，在斩出那一刀之后，你恐怕就……”
肯尼斯接着说道。
“如果能完成那般伟业，”
武藏笑了，笑得露出两排白牙，
“我这条命，无所谓啦。”
“武藏！”
立香喊破了音。
“御主，别露出那种表情嘛。”
武藏把刀推回鞘中，咔哒一声脆响，
“剑客的归宿，不就是斩断不可能之物吗？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大猎物。
而且只要人类史还存在，我们在未来还有再见的时候~”
说完，她转过身，走向气闸舱。
“喂，上面的大个子，准备好了吗？”
武藏冲着天空喊道。
“随时可以。”
肯尼斯回答道。
气闸舱的门打开，狂风瞬间灌进舰桥，吹得立香睁不开眼。
她勉强睁开一条缝，看到武藏纵身一跃，跳向了半空中的光之巨人。
红银相间的巨人伸出巨大的手掌，稳稳接住了那个渺小的人影。
紧接着，巨人的胸口爆发出刺眼的红光。
那光芒太亮了，舰桥所有的玻璃在瞬间变成了不透光的黑色滤镜模式。
“空间……被扭曲了吗？”
达芬奇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
伴随着她的话语，肯尼斯化为了红球，以超越光的速度向着太空的卡俄斯飞去。
立香趴在舷窗上，拼命地往外看。
深空之中，那只由无数金属环带和戴森球组成的宇宙巨眼，依然冷漠地注视着地球。
似乎是察觉了什么，那巨眼开始转向，看向了那颗红球。
跟着表面的能量回路亮了起来……
在庞大能量的干涉之下，时空被瞬间锁定。
以曲率运动的红球瞬间出现……
光之巨人的身躯在恐怖的引力下已经出现了崩解，化为灵子开始消散。
“啧~快到极限了吗？”
肯尼斯叹了口气。
这个巨人形态是他通过改写牛顿灵基方式做到的。
对其进行扩容，然后写入了不输于这个世界的资讯，然后达成了结果。
而经过刚才的战斗，这个灵基也快要到极限了。
不过……这也已经够了……
下一刻，巨人摊开了手掌。
宫本武藏站在巨人的掌心。
在行星级的构造物面前，她连一粒灰尘都算不上。
宇宙中没有空气，没有声音。
武藏握住刀柄。
她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了下总国的樱花，想起了那些死在自己刀下的剑客，想起了自己一直在追寻的那个虚无缥缈的境界。
什么是空？
空就是什么都没有。
没有生，没有死，没有时间，也没有空间。
连这个宇宙级的怪物，本质上也不过是一团巨大的“空”。
既然都是空，那就没什么斩不断的。
“南无，八幡大菩萨。”
武藏睁开眼。
她拔刀了。
那只是极其平淡、极其简单的一记下劈。
刀刃划过虚无……
第976章 空之一刀
深空是没有声音的。
那是一片绝对的死寂，没有风，没有温度，连光在这里都显得迟钝。
宫本武藏闭着眼睛，双手握紧了那把不知名的打刀。
渺小的人类剑士对着恒星级别的怪物挥出了一剑。
这是比唐吉坷德更加愚蠢的笑话……
在脱离肯尼斯庇护的瞬间，引力风暴在瞬间成型。
还未等那细长的刀刃真正劈下，狂暴的撕扯力就已经降临。
超高温的辐射紧随其后，皮肤、肌肉、骨骼，在几千度的高温下直接碳化、气化。
连一粒灰都没剩下。
但那由剑士的意志所挥出的一刀却并未消失。
一道看不见的线，顺着武藏挥刀的轨迹，触及了卡俄斯。
在那颗由无数金属环带和戴森球构成的恒星级机神躯体上，出现了一道裂痕。
真的很小。
如果把卡俄斯比作一艘满载排水量十万吨的尼米兹级航空母舰，那这道裂痕大概也就是甲板上一道被指甲甲片划出来的白印子。
微不足道。
但这一剑，确确实实地触及了虚空。
那团什么都没有的“空”，被硬生生地劈开了一道缝。
深空之中，那只巨大的金属瞳孔微微转动了一下。
那恒星级的巨神，第一次露出了属于人的反应。
惊讶。
就像是一个人，走在路上突然被蚂蚁咬了一口。
不疼，也不致命，但足够让人头皮发麻。
情感，这种对机神来说纯粹是多余东西，在这一刻诞生了。
只是和宙斯等机神因为信仰所诞生的情感不同呢……
这位不知道存在了多少个纪元，只知道按照底层逻辑运行的卡俄斯，第一次体会到了名为“恐惧”的东西。
……
新亚特迪斯号的舰桥里，安静得吓人。
“居然……真的伤到了？这就是大剑豪宫本武藏吗？！”
戈尔德鲁夫胖乎乎的脸上全是汗，言语之中却满是敬佩之情。
正因为直面过那巨神，所以才知道这位大剑豪完成了何等的伟业……
“但……这不够……”
埃尔梅罗二世盯着那道裂痕。
确实很提气。
宫本武藏用命换来的一刀，证明了神不是无敌的。
但这不够。
那道裂痕对于恒星来说，只是微不足道的伤痕。
接下来，就看肯尼斯该怎么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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