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命运的王牌
第927章 园咲琉兵卫的野望
实验室里狭窄的空间被呼啸的疾风瞬间填满，卷起地上的废弃图纸和金属碎屑，发出哗啦啦的尖啸。
大道美树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是将身体化作最纯粹的武器，裹挟着风的力量，笔直地撞向那个站在阴影里的老人。
然而面对这疾风迅雷的一击，园咲琉兵卫甚至没有抬眼看她。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枚记忆体。
那东西通体呈一种暗沉的金色，像是某种古老文明的图腾。
他将记忆体举到眼前，用拇指轻轻摩挲着那冰凉的表面。
“terror。”
下一刻，一个低沉、不带任何感情的电子音在风声中响起，清晰得诡异。
跟着，园咲琉兵卫的身体像是被泼上了浓稠的墨汁，暗紫色的纹路从他的皮肤下浮现，迅速覆盖了全身。
他的身形开始拉长、扭曲，最终化作一个头戴蓝色王冠的怪物。
那不是变身，更像是某种本质的显露，将名为“园咲琉兵卫”的人类外壳彻底剥离。
跟着，他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对着那道扑面而来的绿色风暴，轻轻一挥。
动作轻描淡写，就像驱赶一只恼人的苍蝇。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大道美树的身体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实验室另一头的合金墙壁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园咲琉兵兵没有追击，因为完全没有追击的必要。
下一刻，以他为中心，脚下的混凝土地面开始渗出一种漆黑、粘稠的液体，像是融化的沥青，又像是从地狱深处涌出的污泥。
黑泥无声地蔓延，所过之处，空气都变得压抑起来。
那是具现化的恐惧。
大道美树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她的身体却不听使唤。
她看见了，在那片不断扩散的黑泥里，浮现出无数扭曲的幻象。
那是她童年时害怕的床底怪物，是学生时代在解剖台上看到的冰冷尸体，是第一次实验失败时爆炸的培养皿，是她亲手将AX细胞注入儿子冰冷身体时的场景……
所有被她埋藏在记忆深处的恐惧与罪恶，此刻都像是化作了实体，从黑泥中伸出无数只手，抓住了她的脚踝，将她拖向深渊。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瞳孔因为极度的惊骇而收缩成一个针尖。
她想尖叫，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只要是生命，就会心存恐惧。”
“而心存恐惧的生命，是无法战胜我的。”
园咲琉兵卫的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带着一种神明般的漠然。
也正是因为，他靠着恐惧的力量，成为了这座城市的地下君王……
他说着，迈开脚步，无视了那个在恐惧中痉挛的大道美树，径直走向实验台。
实验台上的大道克己似乎察觉了恐惧的靠近，挣扎得更加剧烈了。
银白色的线条在他皮肤下疯狂窜动，他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吼，但在这嘶吼的间隙，一个微弱、模糊的音节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
“妈……妈妈……”
这是人类在面对无法理解的巨大恐怖时，最本能的呼唤。
“呵……”
听到这个声音，园咲琉兵卫停下脚步，跟着脸上露出了近乎嘲讽的笑容，
“明明整个身心都已经变成了纯粹的怪物，居然还残留着如此软弱的人类情感。真是……讽刺啊。”
然而，就是这声微弱的呼唤，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大道美树脑海中那片由恐惧构成的黑雾。
儿子在呼救。
她的儿子，在向她呼救。
这个念头瞬间压倒了一切。
那些狰狞的幻象、那些冰冷的罪恶感，在这一刻都变得无足轻重。
她猛地咬破舌尖，剧烈的疼痛让她的大脑恢复了一丝清明。
她用尽全身力气，从地上捡起那枚绿色的记忆体，颤抖着按下了开关。
“CYCLONE！”
狂风再次呼啸，将地上的黑泥吹开了一道缝隙。
绿色的掺杂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对着园咲琉兵卫的后背，再次发动了冲锋。
“纳尼？！”
感受到背后传来的动静，园咲琉兵卫的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他有些意外，居然有人能从他的恐惧领域中挣脱出来。
是因为对儿子的爱吗？
意识到这一点，园咲琉兵卫脑海之中不知道为何闪过了和家人的回忆。
那是在发现地球之井前，他们一家幸福美满的样子……
但他脸上的惊讶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下一刻，他头顶那巨大的蓝色王冠装饰突然活了过来，化作一只狰狞的龙首，张开了布满利齿的巨口。
一颗高度压缩的暗紫色能量球在龙口中迅速成型，跟着喷发。
没有给大道美树任何躲闪的机会，能量球拖着长长的尾焰，瞬间喷射而出，精准地吞没了那道绿色的身影。
……
当左翔太郎和菲利普赶到时，只看到一片狼藉。
废弃化工厂的地下实验室像是被飓风和炸弹轮番犁了一遍。
天花板上巨大的通风管道被扭成了麻花，实验台翻倒在地，各种玻璃器皿碎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臭氧和某种蛋白质烧焦的混合气味。
他们在扭曲的合金墙壁下找到了大道美树。
她已经变回了人类的形态，白大褂被烧得焦黑，身体蜷缩着，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她还活着。
“拜托了……救救……克己……”
她看到菲利普，眼中迸发出最后的光芒，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两样东西塞进了菲利普的手里。
一枚绿色的疾风记忆体，和一支装着透明液体的注射器。
“求……求你……”
说完最后两个字，她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菲利普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海量的信息流瞬间涌入他的大脑。
大道美树的生平、NEVER计划的残酷、她对儿子的爱与愧疚、以及最后那场绝望的战斗……
所有的一切，都通过“地球图书馆”化作最真实的数据，呈现在他眼前。
一滴冰凉的液体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菲利普？你还好吧？”
左翔太郎扶住他有些晃动的身体，关切地问道。
菲利普像是刚从梦中惊醒，他抬起手，摸了摸脸上的湿润痕迹，然后摇了摇头
“大道克己……被园咲琉兵卫带走了。”
左翔太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立即掏出收集，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一辆黑色的林肯正在风都的高速公路上疾驰。
驾驶座上的须藤雾彦挂断电话，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那个闭目养神的男人。
“BOSS，情况有变。园咲琉兵卫亲自出手了。”
“啧……我这位老丈人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还要快啊。”
张启睁开眼，不由得叹了口气。
话音未落，几颗巨大的火球拖着橘红色的尾焰，砸向他们所在的公路。
剧烈的爆炸声接踵而至，滚烫的气浪掀起了数米高的烟尘。
须藤雾彦猛打方向盘，轮胎在柏油路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第一波攻击。
他毫不犹豫地从怀里掏出纳斯卡驱动器和记忆体，准备变身迎敌。
……
与此同时，风都某处不为人知的地下遗迹内。
园咲琉兵卫站在一个巨大的、类似星盘的装置前，看着监控屏幕上那辆在火光中挣扎的汽车，脸上露出了掌控一切的微笑。
他伸出手，按下了装置的启动按钮。
“从现在开始，在这座城市，永恒即是法则。”
无形的波动以遗迹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像一张看不见的巨网，笼罩了整个风都。
高速公路上，须藤雾彦按下了记忆体的开关。
但那熟悉的电子音却并没有响起……
那枚蓝色的记忆体就像一块普通的塑料，毫无反应。
“为什么……”
他脸上的惊愕还未散去，又一波火球已经呼啸而至。
下一刻，巨大的火焰将那辆黑色的林肯彻底吞没……
第928章 盖亚冲击
监控屏幕上的画面中，橘红色的火焰吞噬了那辆黑色的林肯，火光跳跃，将高速公路的柏油路面映成一片滚烫的铁板。
园咲琉兵卫看着这画面，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端起手边那杯已经冷掉的锡兰红茶，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的苦涩顺着喉咙滑下去，像是某种仪式。
“不是我害了你，张启。是你的才能害了你啊……”
他低声说，像是在对屏幕里的那片火海说话，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良久，他放下茶杯，骨瓷与红木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他的视线从屏幕上移开，扫过这间地下遗迹里那些正在嗡鸣的设备。
它们的设计图纸，核心的理论框架，都源自那个已经被火焰吞噬的年轻人。
就比如这套基于“EYES”记忆体的监控系统，就是在这套理论之下的产物。
他之前还从未想过，盖亚记忆体还能进行这样的运用……
正是因为这份才能，他们对这颗星球的记忆的研究，才得以跨越整整一个时代。
但可惜的是，他园咲琉兵卫不喜欢失控的东西。
天才和疯子只有一线之隔，而张启的才能，已经远远超出了他能划定的那条安全线。
他可以容忍张启那些无伤大雅的小动作，只是因为他还需要那份才能。
但现在，已经不用了。
他转过身，皮鞋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一步步走向遗迹中央的巨大仪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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