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命运的王牌
“我们暴露了！”
众人冲出狭窄的石室，来到山顶那片不算宽阔的广场上。
这里曾经是某个门派的演武场，现在只剩下断裂的石柱和满地龟裂的青石板。
然后，他们看到了天空。
天空正在碎裂。
那不是形容，是事实。
苍穹像是被人用铁锤狠狠砸碎的蓝色琉璃，以头顶正上方为中心，蛛网般的漆黑裂痕向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紧接着，一只手，从那片破碎的虚空中探了出来。
那是……一只由光构成的手臂。
它太庞大了，庞大到无法用任何已知的单位去衡量。
当它从裂缝中伸出时，远处的云层被轻易地撕开，连绵的蜀山山脉在它面前就像是一盘精致的沙雕。
“靠！这东西已经恢复了吗？！”
罗应龙看着那只手臂，直接爆了一句粗口。
脸上更是血色尽褪，那是一种源于灵魂深处的恐惧，是亲眼见过地狱并且知道地狱即将重临人间的绝望。
一些幸存的、穿着破旧道袍的蜀山弟子也从藏身的角落里跑了出来，他们抬头看到那只手臂，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有人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有人则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喉咙里发出呜咽。
他们的记忆被这只手臂撬开了，那场攻打峨眉山的血战再一次浮现在眼前。
那铺天盖地的光之矛，那无法被任何飞剑法宝击穿的屏障，那同门师兄弟在圣光中化为飞灰的惨叫……噩梦回来了。
“这是啥玩意儿？！”
郑吒眉头紧锁，他向前站了一步，将其他人护在身后。
他体内的血液在奔流，每一个细胞都在向他发出最尖锐的警报。
那东西很强，强得离谱，仅仅是存在本身，就让周围的空间规则都开始扭曲。
“那是……第一使徒……亚当……”
罗应龙的声音干涩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当初在峨眉，玄天宗前辈和白眉真人联手，才勉强将它击退……”
他的话音未落。
“咔嚓——！”
一声响彻天地的脆响，笼罩在山门外的最后一层护山大阵，那由无数蜀山弟子用生命和修为维系的最后屏障，终于不堪重负，像一个被撑到极限的肥皂泡一样，无声地破裂了。
失去了阵法的遮蔽，那巨物的全貌终于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那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发光人形，轮廓优雅而修长，仿佛是米开朗基罗穷尽一生心血雕琢出的神迹。
它的胸口，跳动着一颗巨大、血红色的核心。
在它的背后，十二片由纯粹能量构成的羽翼缓缓展开，每一片羽翼的边缘都闪烁着彩虹般的光晕，那是AT力场——绝对领域——的具象化。
而在它的头顶，一个巨大、散发着柔光的十字架和一个层层叠叠的光环悬浮在那里，组合成一种怪异、矛盾，却又无可辩驳的神圣。
在它完全现身的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风停了，云凝固了，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一种无法抗拒的念头，如同病毒般瞬间侵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类的大脑。
——皈依。
——臣服。
那不是一个想法，而是一种本能。
就像羚羊见到狮子会本能地逃跑，就像婴儿会本能地寻找母亲的怀抱。
这是生命在面对更高层次的本质时，铭刻在基因最深处的指令。
想要跪下，想要膜拜，想要将自己的意志、思想、灵魂全部奉上，融入那片伟大的光芒之中，获得永恒的安宁。
“给我滚！”
郑吒直接一声怒吼，强行将那股臣服的冲动压了下去。
他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虬结暴起，皮肤下的血液像是被点燃的汽油，开始疯狂沸腾，暗红色的光芒从他身体的每一个毛孔中渗透出来。
第四阶基因锁，开！
在心灵之光的作用下，他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拔高。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容纳下毁灭的力量……
下一刻，一股恐怖的气势从郑吒身上升腾了起来。
罗应龙和宋缺两人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郑吒，完全没先到对战复制体郑吒的那一刀居然还不是其全力。
没有理会两人的惊讶，郑吒拿出了虎魄。
在“毁灭”状态下，这柄绝世凶兵仿佛也活了过来，刀身上镌刻的远古符文逐一亮起，黑红色的能量焰流缠绕其上，将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起来。
郑吒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时，已是混杂着高温蒸汽的咆哮。
他借着这股冲力，双腿猛地蹬地，脚下的青石广场瞬间炸裂，整个人化作一道黑红色的流星，逆着那股令人臣服的圣光，冲天而起！
刀光在半空中拉出了一道漆黑的轨迹，仿佛要将这片碎裂的天空都一分为二。
“七大限……”
他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充满了不屈的暴戾。
“吞天！！”
第901章 吞天与变强的中州队
此刀一出，天地皆惊。
所谓的“吞天”，并非仅仅是一个足够暴戾、足够嚣张的名字。
它是一种现象，一种因为绝对的力量而扭曲了物理定律的现象。
刀势升起的那一刻，阴阳失衡，乾坤逆乱。
以郑吒为中心，周围数十里内的重力场发生了灾难性的紊乱。
山下的湖泊与江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地面上生生拽起，化作一条条扭曲的水龙，咆哮着冲向碎裂的天穹。
远处的火山毫无征兆地喷发，滚烫的岩浆与倒灌上天的河水在半空中相遇，激起遮天蔽日的蒸汽。
风暴，暴雨，海啸……
所有教科书里定义的自然灾害，在周边同时出现。
这一招就和它的名字一样，就算郑吒已经用第四阶入微的力量极力控制，也无法杜绝这种末日般的景象。
因为这不是他主动造成的，而是被动发生的。
就像一颗足够巨大的天体必然会扭曲周围的时空，当“吞天”这一刀的“质量”超越了某个临界点，世界的规则便会为其让路。
这便是郑吒通常不会动用这一刀的原因。
但眼前这个被称为“第一使徒”的东西，给他的压力太大了。
大到他必须从第一招开始，就用出他的全力、
下一刻，刀锋挥出。
这一刀之下，构成这个世界的四大基础元素——时间、空间、物质、能量，被粗暴地撕开，破碎，露出了其下那片绝对的、没有任何概念存在的虚空。
第一使徒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刀的本质。
那十二片由纯粹能量构成的羽翼瞬间合拢，在它身前构筑起层层叠叠的AT力场。
那彩虹色的光晕不断叠加、增厚，形成了一面号称“绝对不可侵犯”的屏障。
然而，在“吞天”面前，没有绝对。
黑色的刀光触碰到光晕屏障，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激起任何能量的涟漪。
那面屏障就像是被滴上浓硫酸的画布，顷刻之间就被腐蚀、洞穿，露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紧接着，这一刀的力量才真正爆发。
那道漆黑的刀光骤然膨胀，化作一个旋转的、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洞，直接将第一使徒亚当的整个上半身，连同那颗跳动的血红色核心，一口吞了下去。
寂静。
死一样的寂静。
那些幸存的蜀山弟子们呆呆地看着天空，看着那个曾经一击就击溃了他们整个山门的怪物，如今只剩下半截身躯，无力地悬浮在半空中。
希望，像是在最深的矿井里，终于看到了一丝从头顶裂缝中透进来的光。
“轰。”
郑吒落回地面，脚下的青石板因为无法承受他身上残余的力量而寸寸碎裂。
他剧烈地喘息着，虎魄刀插在身前的地上，支撑着他几乎要跪倒的身体。
浑身上下的皮肤都在向外渗血，握刀的手臂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种等级的力量输出，即便是他现在的肉身，也几乎是在崩溃的边缘。
他抬起头，看着天上那半截怪物，
应该死了吧。
毕竟按照《新世纪福音战士》里的设定，那玩意的要害就是胸口的核心。
现在连核心带上半身都被自己的“吞天”给吞进了虚空，总不可能还……
念头还没转完，天空中那庞大的残躯，却开始了蠕动。
断裂的腰部，无数血红色的肉芽疯狂地滋生、交错、编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构建着骨骼、肌肉和神经。
“靠！什么怪物！”
郑吒直接骂了出来。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好不容易打通关底Boss，却发现Boss还有第二形态的玩家，还是那种血条回满、招式更变态的第二形态。
接了他最强的一刀，居然还能复活，这种粪怪究竟是谁设计的？
他咬了咬牙，重新握紧了虎魄，准备再战。
“你歇着。”
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是张杰。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郑吒身前，和他并排的，还有零点和李萧毅。
“这里就先交给我们了……”
张杰笑了笑，露出了一口大白牙。
话音未落，李萧毅已经动了。
跃上了高空，跟着就是华丽的空翻动作。
狂风之间，便已经换了一副姿态，那是假面骑士的姿态。
半空中，他的右腿被赤红的能量包裹，划出一道标准的弧线。
是骑士踢。
一脚接着一脚，疯狂地踹在亚当新生的血肉上，每一次撞击都爆开一团巨大的火球，暂时延缓了对方的再生速度。
地面上，零点单膝跪地，架起了那把巨大的高斯狙击枪。
他没有立刻开火，而是闭上了眼睛。
投影……开始……
在他的身前，一把缠绕着黄色绷带的长枪凭空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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