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命运的王牌
原来这污染并非来自于外部，而是他内部本我，自我，和超我的失控。
“而我们喝下的魔药，本质上，就是一套经过精心设计的‘精神防火墙’和‘人格适配器’。
它将那些狂暴的、无法理解的力量，重新编码，打包成一个凡人有可能容纳的‘概念’，给了一般人容纳它的可能性。”
埃德温继续说，这就是扮演法的本质了。
“居然能这么解释吗？”
罗塞尔喃喃自语，但越想却越觉得有道理。
最初的非凡特性是混乱无序的，外神的存在证明了这一点。
而魔药则是将其变为了人类能够接受的东西……
他深吸了一口弥漫着塔索雪茄味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所以……元神呢？”
跟着，罗塞尔抬起头，眼珠死死地盯着埃德温，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在这套体系里，‘元神’又是什么？”
“元神……”
“是超越这三者之上的东西。”
“是你之所以为你的、那个最本源的观察者。”
“是你的……真正的自我……”
第876章 大师，我想学修仙！
“真正的自我？”
罗塞尔重复品味着这四个字，硬是没从这几个字之中看出些什么。
开玩笑，他前世只是个普通人，哪里懂这些东西？
最后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埃德温，希望对方快点解释。
“在那些你很熟悉的小说里，元神，不是后天思考形成的意识，而是与生俱来的‘先天之性’。”
埃德温终于开口，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换了一种更迂回的方式。他的手指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画着无形的圆，
“它是一点‘灵光’，在生命最开始的瞬间就已存在。
它不思考，不判断，没有欲望，没有恐惧，只是纯粹的‘存在’和‘观察’。
它看着你的‘本我’像野兽一样咆哮，看着你的‘超我’挥舞道德的鞭子，看着你的‘自我’在两者之间焦头烂额地和稀泥。”
埃德温停顿了一下，然后才接着说，
“而所谓的修行，就是想办法让这个一直看戏的观众，从幕后走到台前。
把那些后天沾染的、来自物质世界的、源于肉体欲望的种种杂念——也就是‘识神’，全部扫地出门。
这个过程，叫作复返先天，明心见性。听起来很玄，对吧？”
罗塞尔点头，这挺起来的确很玄。
“用我们更习惯的说法，就是进行一次彻底的认知维度跃迁。
前提是，必须先屏蔽掉所有来自物质世界的干扰。”
“人的认知，会被自己的主观牢牢束缚。
你相信什么，你就会看到什么，你的世界观就会因此而构建。
一个坚信地心说的人，永远无法单靠自己推导出日心说，因为他的整个逻辑起点就是歪的。”
“就像当年爱因斯坦提出相对论，整个物理学界都觉得他疯了。
那些抱着牛顿经典力学不放的老学究们，他们的主观认知形成了一堵墙，让他们拒绝接受，甚至拒绝去理解一种新的可能性。
如果他们不先放下‘绝对时空’这个执念，他们的大脑就永远也构思不出‘时空扭曲’这种画面。”
“所以，想要领悟这个世界的‘大道’，就必须先舍弃自己的主观看法。
让那个最原始、最纯粹、不带任何偏见的‘观察者’——元神，苏醒过来。”
埃德温换了一种说法解释道，这就是无限世界修真的概念。
一是要培养出可以直接观测到现象的感官系统，第二则是要摒除主观看法，从客观的角度来看待世界。
这样就不会因为我执而陷入知见障……
而到了这个境界，便是超越凡俗的仙……
“斯——”
听到这里，罗塞尔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番理论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子里混沌的迷雾。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
想要研究非凡特性这种超越常规物理法则的东西，就必须先拥有一个超越常规物理法则的“视角”。
用凡人的、被物质世界规律和主观偏见牢牢焊死的思维，去揣摩神性的奥秘，无异于用加减乘除去计算黑洞的奇点。
根本不在一个维度上。
难怪……他这老乡会说要用元神研究非凡特性……
“等等！”
但很快，罗塞尔却发现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这个世界……没有灵气！想要修行的话，修仙小说里都需要天地灵气、日月精华之类的东西吧？
这里什么都没有，怎么修炼呢？？”
“不，是可以的……”
回答他的不是埃德温，而是斯蒂亚诺。
这位蒸汽与机械之神脸上带上了笑容，然后带着一种舞台剧般的仪式感，张开了自己的右手。
伴随着灵性的波动……
空气的湿度在瞬间发生了改变。
罗塞尔看到水汽凭空凝结，在他的视野里汇聚成一颗悬浮在斯蒂亚诺掌心上方的、完美无瑕的透明水球。
水球内部，光线被折射得支离破碎，像一颗巨大的钻石。
这没什么。
罗塞尔心想，通识者途径也能能做到类似的事情。
更何况斯蒂亚诺还是序列0的真身……
但下一秒，他那对人偶眼珠猛地收缩成了两个针尖。
一道纤细的、宛如蓝色毒蛇的电光，在水球的核心诞生了。
它发出“噼啪”的轻响，在水中肆意游走，将整个水球内部照得一片幽蓝。
水流。
闪电。
靠！这是“暴君”途径的权柄！
“卧槽！”
意识到了这一点，罗塞尔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指着斯蒂亚诺，嘴巴张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身为序列0的真神，斯蒂亚诺是“通识者”途径的顶点，是知识与智慧的化身。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这条途径规则的具现。
他怎么可能在容纳了唯一性的情况下，还去使用其他途径的非凡特性？
“难道说……”
一个恐怖的、颠覆性的念头，像蘑菇云一样在他脑海里炸开。
他猛地扭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向了埃德温。
埃德温迎着他的视线，笑了。
“‘元神’，是先天的，是清净的，是无垢的。它凌驾于一切后天习得的概念和规则之上。”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罗塞尔的耳中，
“用先天的本源，去统御后天的烙印；用清净的灵光，去驾驭混乱的疯狂。
非凡特性对于‘元神’来说，不是需要融合的毒药，只是可以随时取用的工具而已。”
话音未落，埃德温随意地抬起左手。
一簇金色的、温暖而不灼人的火焰在他指尖燃起，那是“太阳”途径的圣光。
紧接着，火焰熄灭，他的指尖变得透明，仿佛消失在了空气里，那是“偷盗者”途径的“隐秘”。
在罗塞尔的灵性视角里，他能清晰地“看”到，埃德温的灵体在调用这些截然不同的权柄时，没有产生一丝一毫的扭曲和污染。
他的灵性本体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绝对寂静的虚空，那些狂暴的神性力量流入其中，就像溪水汇入大海，连一朵浪花都无法激起。
完美……驾驭……非凡特性？！
罗塞尔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想起了自己当年为了晋升序列0，为了容纳唯一性，为了对抗那无时无刻不在侵蚀他人性的神性，付出了多少代价。
他建立国家，散播信仰，用无数人的认知作为船锚，才勉强在疯狂的边缘稳住自己的“自我”。
他以为这就是成神的唯一道路，是这个世界不可动摇的铁则。
现在，有人告诉他，嘿，兄弟，你那套玩法太低端了。我们这边直接开挂，所有装备即插即用，还无副作用。
这一刻，什么皇帝的尊严，什么穿越者的骄傲，什么工业革命之父的荣光，全都被碾得粉碎。
罗塞尔·古斯塔夫，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皇帝，猛地扑到桌子上。
双膝跪地，死死地扒住桌沿，仰着那张滑稽的人偶脸，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穿越两个世界、跨越一百多年时光的、发自灵魂深处的呐喊：
“教练，我想学修仙啊啊啊啊啊！！！”
第877章 邪修的方法
“教练，我想学修仙啊啊啊啊啊！！！”
罗塞尔·古斯塔夫，这位曾经的皇帝，现在的玩偶，正以一个标准土下座的姿势趴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
想起过往的岁月，他不由得悲从中来。
他这些年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在疯狂的边缘反复横跳，用信徒的祷告声给自己编织救生索，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确认自己还是不是自己。这跟在钢丝上跳踢踏舞有什么区别？
现在有人告诉他，旁边就有一条康庄大道，宽得能跑航空母舰，鬼才要去玩那个扮演法！
修仙才是王道啊！
“不是！你能有点尊严吗？”
斯蒂亚诺低头看着桌上那个五体投地的小人儿，颇为无语的说道。
他无法将眼前这个撒泼打滚的家伙，和他记忆里那个曾经试图用蒸汽和钢铁撬动神明权柄的皇帝联系起来。他当年居然需要借助这么个玩意儿来消化魔药，简直是他神生污点。
“呵，尊严？”
罗塞尔猛地抬起头，怒喝道，
“尊严能当饭吃吗？能让我摆脱唯一性的污染吗？能让我把那些狗娘养的外神按在地上摩擦吗？不能！但修仙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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