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命运的王牌
埃德温颇为无奈的说道，这就是这个世界麻烦的地方。
乔治三世不可能知道AT立场，强相互作用力，震金这些东西，但还是能凭借能力直接对其进行干扰。
在各自的领域，这个世界的非凡特性的确是傻瓜操作……
但也仅此而已了……
乔治三世脸上的狞笑凝固了。
一股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猛地窜上天灵盖。
他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那不是幻觉，他确信自己的能力已经发动，对方的生命秩序已经被他彻底颠覆。
可他为什么还能站起来？
没等他想明白，他周遭的世界，变了。
脚下的柏油路、远处的城市灯火、头顶的雨幕，所有的一切都开始褪色，像是被水洗过的油画。
颜色、声音、光影，都在迅速地从这个世界上被抽离。最终，整个世界变成了一片纯粹的、没有任何景深的灰色。静止的雨滴悬浮在半空，像蒙尘的水晶。
这里脱离了现实世界，也脱离了灵界。
这是一篇完全陌生的空间……
意识到这一点，乔治三世额头已经留下了冷汗。
作为秩序的颠覆者，他必须先站在旧有秩序的顶峰，才能对其进行扭曲和重新定义。
可在这片空间里，没有他熟悉的秩序。
这里的规则，是空白的。
或者说，这里的规则制定者，是站在他对面的那个人。
他从未听说过，从未见过有哪位天使，拥有这种创造独立世界的能力。
“接下来就该我攻击了……”
埃德温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一轮太阳，在这片灰色的世界里诞生了。
那是一个微缩的、散发着白金色光芒的太阳。
极致的光和热在一瞬间爆发，将那些悬浮的雨滴瞬间气化。
超高的温度将乔治三世的身体表面瞬间碳化，皮肤、肌肉、内脏，都在那恐怖的高温下化为焦炭和蒸汽。
强烈的求生欲压倒了一切。
在身体被彻底分解的前一刻，乔治三世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咆哮。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件东西，那是一团不断蠕动、散发着幽暗光芒的活物，黑皇帝的唯一性。
他张开已经烧成焦炭的嘴，将那团活物狠狠地塞了进去。
跟着，疯狂的、不可名状的蜕变开始了。
他的身体像融化的蜡一样膨胀、扭曲，撕裂了焦黑的外壳。
无数条覆盖着黑色鳞片和惨白眼球的触手从他的背后野蛮地生长出来，他的身躯化为一滩难以形容的烂泥，烂泥中又升起一张张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张不断开合的巨嘴的脸。
其中一张巨嘴猛地张开，大得不成比例，像一个通往深渊的黑洞，对着那颗太阳，一口吞了下去……
第868章 失控
下一刻，整个贝克兰德开始了震动。
不是地震那种来自地壳深处的、沉闷的咆哮。
这更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整座城市，然后狠狠地摇晃了一下。
东区，一间廉价出租屋里，刚从工厂下班的男人正把最后半块黑面包泡进土豆汤里，他桌上的玻璃杯滑到边缘，摔在地上，碎裂声被淹没在整栋楼的嘎吱作响中。
皇后区，一场晚宴刚刚进行到一半，铺着大马士革桌布的长餐桌上，一整套的银质餐具叮叮当当地跳了起来，价值三千镑一瓶的费内波特红酒从高脚杯里泼洒出来，染红了女主人的丝绸长裙。
跟着，震动之后，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一种源自骨髓的心悸。
非凡者们的感觉尤为明显，因为灵性的强大，他们能比普通人捕捉到更多信息。
这种震动并非单纯是物理层面上的……
更像是某种更高位的存在想要降临在物质界。
紧接着，从那股震动传来的方向。
一种莫名的威压如同潮水一般袭来，瞬间吞没了整个贝克兰德。
跟着……规则开始崩解。
一个刚走出酒吧的醉汉，打了个酒嗝，随手将手里的空酒瓶扔向墙角。
但酒瓶没有遵循抛物线落地，而是在半空中顿了一下，然后晃晃悠悠地向上飘去，像个漏气的气球。
街边的煤气灯，火焰的颜色从温暖的橘黄变成了病态的苍蓝，贴近了去感受，却发现那火焰冰冷刺骨。
商店橱窗里，一件件华美的长裙和礼服，它们的颜色在疯狂地跳动，上一秒还是典雅的象牙白，下一秒就变成了刺眼的荧光绿。
所有的秩序，都在这一刻被撬动了根基。
“那是什么？”
有人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指向城市边缘的天空。
那里的空间，像是被人用锤子砸碎的镜子，蛛网般的裂痕向着四面八方蔓延。
紧接着，一片片空间碎片无声地剥落、坠入虚无，露出了背后深渊般的漆黑。
一根漆黑的、覆盖着鳞片和惨白眼球的触手，从那片破碎的虚空中缓缓探出。
它太大了，仅仅是探出的一小截，就比贝克兰德最高的钟楼还要粗壮。
它不像是活物，更像是某种抽象概念的具象化，是规则本身扭曲后的化身。
看到那触手的瞬间，所有人都明白了，那是一件不可名状之物。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升起的瞬间，就像一滴墨水滴进了清水里，疯狂地污染着每一个人的意志。
街上的人群陷入了混乱，有人跪在地上，一边流泪一边用头撞击着石板路；
有人则发出意义不明的狂笑，手舞足蹈地冲向那些漂浮起来的杂物；
更多的人，只是呆立在原地，瞳孔涣散，嘴角流下涎水。
仅仅是存在，就足以令凡人的心智疯狂。
星界之上，那座属于黑夜的宏伟教堂里，女神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祂准备动用自己的权柄，让贝克兰德的所有生灵陷入永恒的安眠，以此来隔绝那份足以摧毁理智的污染。
之后，再来收拾乔治三世留下的这个烂摊子。
然而，一只手臂，拦在了祂的面前。
而能挡住一位真神的，自然是另一位真神……
“斯蒂亚诺，你这是什么意思？”
黑夜女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
“不完整的仪式，让他彻底失控了。
现在的乔治三世只剩下对秩序最原始的破坏欲，他在依靠本能行事。再这样下去，整个贝克兰德都会被他从地图上抹去。”
祂顿了顿，补充了更关键的一点，
“别忘了，其他的神明也在看着。”
黑夜女神说完，等待这对方的答复。
“我们曾认为，在非凡特性面前，人类的心智没有任何意义。”
蒸汽之神开口了，声音却如同机器一般，冰冷、精确，不带任何感情。
“你想说什么？”
黑夜女神的眉头皱了起来，她察觉到了斯蒂亚诺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但埃德温向我证明了一件事……”
蒸汽之神继续说道，看向了下方的世界，
“人类，终将解明这一切。”
“嗯？”
黑夜女神一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话音落下，蒸汽之神的形象却开始崩解，渐渐消失。
“你？！”
黑夜女神的瞳孔猛地收缩，祂看着眼前的斯蒂亚诺，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无法理解的神情。
祂能清晰地察觉到，对方的人性，消失了。
彻底地，不留一丝痕迹地消失了。
这正是所有真神最为恐惧的事情，也是祂们必须依靠信徒的锚点来维持自身平衡的根本原因。
失去了人性，神性就会彻底占据主导，神明将不再是“祂”，而会变成非凡特性本身，变成一个遵循着本能和规则的冰冷怪物。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黑夜女神想明白，蒸汽与机械之神那庞大的神躯，便化作了亿万个细小的零件，解体、崩散，最终消失在了无垠的星界之中。
……
另一边，那片独特的空间之中
埃德温抬头，看着那正在肆虐的不可名状之物，摇了摇头。
凡力量必有来源。
在这个世界，一切超凡力量的源头，就是那22条途径的非凡特性。
就算是他，拥有着这个世界无法理解的知识和特性，也不可能凭空变出足以对抗真神的能量。
想要干涉现实，就必须付出等价的代价。
序列1到序列9还好，他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去模拟，去解析。
但想要对付一位序列0，一个行走于世间的规则化身，自然就需要另一位序列0的力量。
下一刻，一个光团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埃德温的眼前。
那是一个拳头大小的、由无数黄铜齿轮和凝练的蒸汽构成的核心。
它像一颗机械的心脏，在缓慢而有力地搏动着。
这是蒸汽之神的唯一性……
这个世界的非凡特性，与其说是被消化，不如说是同化。
这个过程，便是人类赋予特性人格化的过程……
所以从理论上讲，只要能用某种方式，主动压制人性，就能令其重新变为非凡特性，
那么其他人，便有了借用这份力量的可能。
就像现在这样……
第869章 文明之神
“借我一用吧……”
埃德温低声说，然后握住了那枚悬浮在眼前的核心。
就和他设想的一样。
这个世界的所谓扮演法，不过是一场漫长的、让灵魂去模仿非凡特性的单向奔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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