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但是反派科学家 第595章

作者:命运的王牌

  只是没有做到,是因为神秘以及其他命途的干涉所导致的结果。

  相当于为了制止病毒,然后打上了新的补丁……

  但这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这种麻烦的事情,他一点也不想沾边……

  “不,你有这个能力做到。”

  黑猫摇了摇头,身上飘散出了黑色的雾气,

  “你所经历的这条线,是我唯一无法触及的未来。”

  它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投入静止湖面的石子,在空间之中激起了层层的涟漪。

  它诞生于终末,从那个万物寂灭的结局回溯至今。

  它无法触及的未来,只说明了一件事。

  终末,没有在那条世界线上诞生。

  而那条崭新的、通往未知可能性的世界线,它的起点,便始于此刻。

  ……

  另一边。

  流萤的视线越过那片焦土,落在不远处的那个身影上。

  那曾经是她最熟悉不过的姿态。

  格拉默铁骑的机甲……

  但此刻,那身曾经被她们引以为傲的铠甲,却被一种令人作呕的力量扭曲了。

  银白色的装甲上,蔓延着紫黑色的、如同筋络般的凸起,那些凸起还在微微搏动,像是活物。

  原本应该是光学传感器的头部,被一簇不规则的、散发着幽光的晶体所取代。

  最让人不寒而栗的,是那些装甲的缝隙。

  本该是散热口和关节缓冲结构的地方,此刻却长满了密密麻麻的、不断开合的口器和蠕动的触须。

  繁育的力量,将这具钢铁的战争机器,变成了一只彻头彻尾的怪物。

  这是她曾经的战友。

  编号AR-214。

  是她引导出了这片梦境,也引导出了这片虫群。

  而这只被繁育力量彻底侵蚀的昔日同伴,却成为了这无穷无尽虫潮的领袖。

  它站在那里,就像一座沉默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铁塔。

  在它的身后,黑色的虫潮汇聚成海,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它似乎也认出了流萤。

  那被晶体覆盖的头部微微转动,发出金属摩擦的“咔咔”声。

  “……滋……滋……执行……撕碎……”

  一个断断续续的声音,从那具扭曲的机甲中传出。

  那是AR-214的声音,却又不是……

  流萤见状,眼中流露出了哀伤。

  “其实,我曾经很羡慕你。

  即便生为一场灾难,内心也不会因此感受痛苦。

  但现在……你应该向往我了……

  我不愿面对死亡,也不想继续战斗。

  但在命运面前……我永远不会逃走……”

  流萤说着,上前,拿出了萨姆的召唤器。

  直到此刻,她明白了艾利欧对她所说的第二次死亡。

  这场虫群因她而生,自然也该由她终结……

第742章 命运是沉睡的奴隶

  流萤抬起头,萨姆机甲的召唤器出现在了掌心。

  她曾厌恶这副躯壳,厌恶这与生俱来的使命。

  作为兵器,她没有过去,更奢谈未来。

  格拉默的科学家们在基因序列的最深处为她刻下了名为“失熵症”的倒计时,那是一条永远无法挣脱的锁链。

  她像一颗被精心计算好轨道的卫星,从升空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要在燃料耗尽后坠入无垠的黑暗。

  当她拥有了想要珍视的东西,当那艘红色的飞船和那个提着小提琴箱的女人给了她一个名为“流萤”的新生,她才第一次尝到名为“希望”的毒药。

  那希望让她开始恐惧那注定的结局……

  也正因为如此,在面对歌斐木的时候,她才会下意识的许下了想要活下去的愿望。

  进而被星核的力量影响,在这梦境世界之中创造出了虫群。

  但直到此刻,站在这片由她的绝望催生出的焦土之上,面对着昔日同伴被扭曲成的怪物,她才真正地看清了一切。

  所谓的命运,从来都无法逃避。

  逃避过去,就是否定现在。

  所以……她会接受这一切……

  “嗡——”

  一声低沉的共鸣,萨姆的装甲出现,覆盖于身。

  像是响应着她内心的觉悟一般,银白色的装甲表面,一道道翠绿色的纹路亮起,跟着化为了火焰。

  那是意志所点燃的火焰。

  火焰从关节和推进器的缝隙中喷薄而出,却不灼热,反而带着一种凛冽的、足以斩断因果的决意。

  下一秒,萨姆的机甲从原地消失。

  不,不是消失。

  是速度快到超越了视觉的捕捉极限。

  空气被撕裂,发出一声尖锐的哀鸣。

  AR-214那被晶簇覆盖的头部刚刚转向声音的来源方向。

  胸口的装甲就已经向内凹陷,跟着整个人直接倒飞了出去。

  下一刻,萨姆直接跟了上去,直接用手中燃烧的利刃贯穿了AR-214的胸口。

  金属在极致高温和动能下被熔化、撕裂的“嗤嗤”声。

  翠绿的火焰像是有生命的活物,顺着剑刃蔓延开来,吞噬着那些繁育的血肉组织。

  AR-214的动作彻底凝固,头部的晶簇闪烁了几下,最后的光芒也彻底黯淡下去。

  “安息吧,214。”

  流萤轻声说道,与曾经的战友告别。

  她抬起头,看向天空。

  失去了作为“领袖”的AR-214,那片黑色的虫潮陷入了短暂的混乱。

  它们不再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而是变回了一盘散沙,无数昆虫在原地焦躁地打转、互相摩擦,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

  但它们没有消失。

  这片虫群,是匹诺康尼的星核回应了她想要“活下去”的愿望,利用繁育的力量所创造出的东西。

  它们是她绝望的倒影,是她求生本能的具象化。

  只要她还存在,这片蝗灾就永远不会散去。

  而当“星期日”彻底与秩序同调,打破梦境与现实的边界时,这片由她的梦境和星核力量共同构筑的虫灾,就会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入真实的宇宙。

  到那时,恐惧会催生出对于秩序的向往。

  秩序的太一将会伴随着全宇宙的向往而复活……

  而唯一能阻止这一切的,只有她了……

  萨姆的机甲迈开脚步,走到AR-214的残骸边,蹲下身。

  她伸出手,在那一堆扭曲的金属和碳化的血肉之中掏出了一颗金色的晶体。

  那就是这一切灾难的源头,星核……

  它在萨姆的掌心不安地跳动着,像一颗活物的心脏。

  同为繁育的命途行者,她也能成为这片虫群新的核心。

  利用这份力量,她或许就能找到秩序编织的“太一之梦”的薄弱点,从内部将其击穿。

  只是……代价是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过度使用繁育的力量,会像催化剂一样,急剧加速她体内“失熵症”的恶化。

  那把悬在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会以更快的速度落下。

  或许,她连看到明天匹诺康尼的太阳都做不到了。

  萨姆的机甲静静地站着,掌心托着那颗搏动的星核。

  翠绿色的火焰在她周身燃烧,将她的影子投射在焦黑的大地上,拉得很长很长。

  “真想和你一起……看一场烟花啊。”

  少女一声极轻的呢喃,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柔软的遗憾。

  那句话轻得像一片羽毛,在硝烟弥漫的空气里打了个旋,然后就散了。

  仅仅一秒之后,那份柔软便被钢铁般的坚毅所取代。

  如果拥抱既定的命运也是一种反抗,那么,她将主动拥抱那名为死亡的终局。

  萨姆抬起另一只手,准备将那颗散发着灾厄气息的星核塞入自己身体。

  就在这时。

  一只手没有任何征兆的出现,就像是有人用画笔在这幅静止的油画上硬生生添上了一笔。

  那只手撕裂了空间,直接按住了萨姆的手腕。

  萨姆的动作停滞了。

  她猛地转身,锁定了那个突然出现的身影。

  “是你?!”

  看见来人,流萤不由得一愣。

  她当然认识张启,在星核猎手的资料库里,这个男人的档案厚得能当枕头用。

  但问题是……艾利欧交给她的剧本里,根本没有这一幕。

  在艾利欧所描绘的那个“未来”里,她会在绚烂中迎来自己的第二次死亡。

  张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好了,接下来的就交给我了。”

  张启叹了口气,颇为无奈的说道。

  艾利欧预见了这一切,自然也知道他在看了流萤的过往和觉悟之后所采取的行动。

  命运是被动的、被什么东西控制着的,是没有被自己的自由意志控制着的。

  这种东西叫做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