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但是反派科学家 第570章

作者:命运的王牌

  巨龙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那是纯粹精神层面的冲击。

  这冲击瞬间将无数机器大军团灭,但却并未对世界本身造成任何影响。

  见到这般诡异的景象,巨龙自然不敢再做停留。

  双翼一振,试图直接撕裂这个精神世界,从这里离开。

  然而,他一头撞在了一面无形的壁障上。

  “嗡——”

  一道半透明的、带着淡橙色光晕的六边形屏障阻挡了他的去路。

  巨龙吐出了龙息,却无法对那薄薄一层的橙色光壁产生丝毫的印象。

  “这是什么力量?!”

  感受着那道屏障上传来的、名为“绝对”的恐怖概念,巨龙发出了惊骇的呼喊。

  因为这并非他所知的任何一种非凡权柄……

  还未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下方的空间裂开了无数缝隙。

  无数漆黑的、不可名状的物体从中涌出,它们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瞬间便缠绕住了巨龙的身体、翅膀和四肢。

  巨龙奋力挣扎,水晶般的鳞片上迸发出强大的精神力量,却无法挣脱这些阴影触手的束缚。

  他低头望去,只见那裂开的大地深处,一团无法用语言描述、无法用逻辑理解的、混沌扭曲的“东西”正在缓缓上浮。

  仅仅是看到那东西的一角,巨龙便感觉到自己的理智正在疯狂磨损。

  他被吓到了。

  那东西的存在,是他这位序列1天使都完全无法理解的恐怖。

  没有任何迟疑,巨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猛地引动自身的力量,被触手缠绕最紧的巨大龙尾,竟被他自己硬生生切断!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悲鸣,他摆脱了束缚。

  紧接着,他张开龙口,没有喷出龙息,而是吐出了一道灰暗、浑浊、充满了疯狂与绝望气息的裂隙。

  裂隙的另一端,是混沌海。

  磅礴的、足以让真神都感到棘手的负面情绪与精神污染,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裂隙中喷涌而出,瞬间充斥了整个精神世界。

  被这股力量正面冲击,即便是作为这个世界的主宰,埃德温的意识也出现了刹那的凝滞。

  那并非伤害,而是一种纯粹的信息过载。

  趁着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巨龙不敢停留,因为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眼前这个诡异的家伙,恐怕并不会真的被混沌海的精神污染所影响。

  因为那家伙的本质,比混沌海本身还要难以理解。

  片刻之后,埃德温恢复了清明。

  他看着那道正在缓缓闭合的空间裂隙,以及在地上扭动着、逐渐消散的巨大龙尾,脸上却没有丝毫失望。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如何做到的,但刚才的手段,其力量的本质,毫无疑问已经超越了序列的范畴。

  那是属于源质的力量……

第709章 收获与风波

  埃德温的精神世界渐渐平复了下来。

  他从那片浩瀚的星海中退出,意识回归到贝克兰德郊外这座废弃的教堂。

  那个身穿白袍的中年男人已经消失无踪。

  埃德温伸出手,虚虚一握。

  手中出现了一团透明的东西。

  这是那中年人神话状态的部分躯体,是超凡特性凝结的产物。

  但这并非最大的收获。

  他摊开另一只手,掌心之上,悬浮着一团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东西”。

  它呈现出一种纯粹的、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却又仿佛不存在于这个维度,边缘在现实与虚幻之间不断闪烁。

  源质……

  这是那个中年男人在最后关头,为了从埃德温的精神世界离开而动用的根本力量。

  一种超越了序列途径,更加本源的力量。

  埃德温能感觉到,这团漆黑的东西之中,附着着一个极其强大而纯粹的精神烙印。

  甚至已经隐约表现出独立的活性。

  想要彻底解析这部分源质,化为己用,就必须先将这层属于原主人的精神烙印小心翼翼地剥离下来。

  这会是一个漫长且精细的工作,需要大量的时间与精力。

  埃德温收起了这份战利品,目光穿透教堂的墙壁,望向贝克兰德的方向。

  那里的天空,工人们的怒火与希望汇聚成的精神浪潮,已经攀升到了顶峰。

  没有了幕后之人的干扰,这场变革之火,终于彻底失去了最后的束缚。

  ……

  贝克兰德的罢工运动,在进入第二周后,其规模与影响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不再局限于东区的工厂,码头工人停止了装卸,煤气公司的工人关闭了阀门,就连负责清扫街道的工人们也放下了扫帚。

  这座庞大的工业都市,正在被它自己的创造者们一步步推向停滞。

  恐慌的情绪终于从工厂蔓延到了议会。

  下议院的辩论厅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议员们大多面色铁青,他们中的许多人,要么自己就是工厂主,要么就与那些资本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是叛乱!赤裸裸的叛乱!”

  一位刚从北区赶来的钢铁厂主议员,激动地拍着桌子,唾沫横飞,

  “我们给了他们工作,给了他们面包,他们却不知感恩!用罢工来威胁王国的根基!这是忘恩负义!”

  “妥协的口子绝不能开!”

  另一位纺织业巨头站了起来,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尖利,

  “今天他们要求八小时工作,明天他们就敢要求分走我们的工厂!对付这群暴民,唯一的语言就是警棍和监狱!”

  与下议院的义愤填膺不同,一墙之隔的上议院里,那些世袭的土地贵族们则显得从容许多。

  他们品着红茶,神态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幸灾乐祸。

  “看看那些暴发户们窘迫的样子,他们的工厂里除了灰尘什么都生产不出来了。”

  一位年迈的伯爵用手杖敲了敲地面,语气里满是嘲讽,

  “我早就说过,用金钱堆砌起来的地位,就像沙滩上的城堡,一阵浪潮就能冲垮。”

  “说得没错。”

  另一位侯爵附和道,

  “但我们也要警惕,工人们的要求虽然粗鄙,却也并非全无道理。

  他们也是国王陛下的子民,理应在法律的框架内,得到最基本的体面。

  任由事态发展下去,动摇的可是整个王国的秩序。”

  他们的言辞听起来冠冕堂皇,但隐藏在背后的,却是对那些通过工业革命迅速崛起的新贵阶层的鄙夷,以及维护自身阶级地位的深层考量。

  如果能借此机会打压一下那些工厂主的嚣张气焰,同时又将工人的抗争控制在“合理”范围内,对他们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埃德温就坐在这群旧贵族与资本家中间,端着茶杯,静静地听着。

  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正是他准备递上自己那份“解决方案”的最佳时机。

  然而,就在他准备寻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开口时,一个谁也未曾预料到的变故发生了。

  一名身穿王室制服的宫廷侍从官,在议长的允许下,步入了上议院的议事厅。

  他表情肃穆,展开了一卷羊皮纸,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清晰的语调,宣读了来自国王乔治三世的直接谕令。

  “奉国王陛下之命,鉴于贝克兰德持续的工人骚乱已严重影响王国安宁与民众福祉,陛下深感忧虑。

  为尽快平息事态,恢复秩序,陛下提议,由议会立即讨论并推动一项新的《工厂法案》。”

  侍从官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念出了法案的核心内容。

  “其一,限定所有工厂工人的每日最长工作时间为八小时。”

  “其二,设立王国最低工资标准,确保工人所得足以维持个人及家庭的基本生活。”

  “其三,强制所有工厂主为其危险机械加装防护设施,并为工人提供必要的安全保障。”

  “其四,严禁雇佣十四周岁以下的童工。”

  “其五,建立工商赔偿制度,凡在工作中伤残或死亡的工人,工厂主必须支付足额的赔偿金……”

  侍从官每念出一条,议事厅内的寂静就加深一分。

  当他念完最后一句,收起羊皮纸时,整个上议院已经落针可闻。

  那些刚才还幸灾乐祸的土地贵族们,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

  这哪里是法案?

  这简直就是直接把刀递到了工人手里,让他们去割工厂主的肉!

  不,这割的不仅仅是工厂主的肉!

  一位子爵脸色发白,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伯爵,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他们都想到了同一件事——如果工厂工人的待遇能得到如此激进的提升,那他们庄园里的那些佃农,城堡里的那些仆人,是不是也很快会要求同样的“权利”?

  这道谕令,如同一块巨石,砸乱了所有人的棋盘。

  埃德温也放下了茶杯,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诧异。

  他见过乔治三世几次,那是一位沉稳、保守,甚至有些刻板的君主。

  身为国王,他的一切行为逻辑,理应以维护王室的威严与王国的稳定为最高准则。

  这样一个既得利益集团的顶点,怎么会突然提出如此激进、如此偏向平民、甚至可以说是颠覆性的政策?

  这不合常理。

  强行推动这样的法案,必然会引发新旧贵族与资本家阶层的剧烈反弹,造成整个统治阶级的内部矛盾。

  这人是在拿自己的统治基础开玩笑吗?

  果不其然,当这份谕令传到下议院时,瞬间引爆了火山。

  议员们愤怒的咆哮几乎要掀翻威斯敏斯特宫的屋顶。

  法案的讨论根本没有进行,就被压倒性的票数直接否决。

  同时也让所有人的态度统一了。

  那就是绝不妥协,再坚持一段时间,那些工人家里的面包屑都会被吃光,他们自然会乖乖滚回工厂。

  然而,事情的发展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国王的谕令和法案被议会否决的消息,几乎在同一时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传遍了贝克兰德的大街小巷。

  仿佛有一张无形的网络,在瞬间将这个重磅消息送到了每一个罢工工人的耳中。

  一时间,民间舆论的风向发生了奇妙的转变。

  “听说了吗?是国王陛下要给我们八小时工作!是那些黑心的工厂主议员不同意!”

  “国王是仁慈的!他站在我们这边!”

  “打倒议会里的吸血鬼!拥护国王陛下的法案!”

  原本单纯的劳资对抗,被巧妙地引导向了“仁君对抗邪恶资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