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命运的王牌
它们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被视为神明权柄在物质世界的分身与延伸。
圣像破碎，绝非单纯的物理损坏。
它意味着，其所代表的那个“概念”本身，正在被某种更加宏大的力量从根源上扭曲、覆盖！
同一时刻，英国伦敦，圣乔治大教堂。
俄罗斯莫斯科，基督救世主主教座堂。
土耳其伊斯坦布尔，圣索菲亚大教堂……
世界上所有历史悠久的基督教堂内，无论其属于哪个分支教派，都发生了同样诡异的事件。
墙壁上的圣徒壁画开始褪色剥落，彩绘玻璃上的天使形象变得模糊不清，矗立在殿堂中的神像与圣物，无一例外地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塌。
各地的教皇、大主教、宗主教们，无不从祈祷与冥思中惊醒，脸上写满了相同的骇然与费解。
是谁？是谁有如此通天彻地的伟力，能够动摇整个基督教世界的信仰根基？
学园都市，没有窗户的大楼内。
倒吊在液体中的亚雷斯塔·克劳利，看向了天空。
那万年不变，仿佛早已抛弃了所有情感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可见的波动。
“为汝所欲为，即为汝之法……”
良久，亚雷斯塔才发出了声音，表情相当的复杂。
这是他所著的《法之书》的核心内容，也是学院都市超能力的基础理论。
所谓的魔神，即是魔法之神。
那是将某一魔法体系的知识与奥秘钻研到极致，并最终通过特定的仪式，反过来驾驭该体系所属的“相位”，将自身的存在从“人”的领域提升至“神”的领域的究极魔法师。
用卡巴拉生命之树的体系来解释，人、天使与神明之间，存在着绝对的位格差距。
凡人永远是凡人，天使永远是天使。
但魔神，就是打破这条规则的存在。
他们通过穷尽某一神话体系的知识，将其化为己用，借助“相位”这个踏板，强行将自己拉上去，一步登天。
然而，在所有神话相位之中，十字教又是最为特殊一支。
原因有二。
其一，作为世界第一大宗教，其相位的规模与深度远超其他任何神话体系，其蕴含的规则与信息浩如烟海，想要“穷尽其知识”，难度本身就高到无法想象。
其二，也是最根本的一点——十字教是“唯一神”的宗教。
它的核心教义，是将所有的伟力、所有的奇迹、都归于至高无上的“上帝”。
这两点结合起来，便构成了一个绝对的悖论。
想要借助十字教相位成为魔神，就意味着你必须完全理解并取代“上帝”的位格。
而要做到这一点，你首先就必须拥有“全知全能”的属性，否则你根本无法承载整个相位的力量。
可如果你已经全知全能了，又何须再借助相位去成为魔神？
这就像一个死循环，一个连那些早已存在的魔神都无法解开的死结。
所以，从理论上来说，借助十字教的教义成为魔神，根本就不可能实现。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所著的《法之书》主张的则是奇迹归于个人，是对十字教教义的否定。
如果他没感觉错的话，是有人在否定十字教的教义，借此升格为神……
然而，下一刻，更让他惊愕的事情发生了。
那股波动，就这么停了……
第670章 超越天堂
另一边，天界
感受着自身概念的升华与蜕变，张启陷入了深沉的思索。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正立于一个分岔路口。
一条路向上，通往他刚刚窥见的“神”之领域；
另一条路，则是回归他原本的位格。
只要再向前踏出一步，他就能彻底挣脱这个世界的束缚，成为类似于“魔神”的存在。
这个世界的结构颇为奇特。
若将现实比作一张无限延展的画布，那么所谓的“相位”，便是画师在画布上绘制出的不同图景，它们彼此重叠，共同构成了绚烂而复杂的“世界”。
而魔神，便是那些跳出了画布，手握画笔的画师。
正因如此，画师可以随心所欲地在画布上增添新的内容，用新的相位去覆盖、去扭曲既有的现实。
能够做到这一点，完全是基于这个世界特殊的构造。
类似的还有数码世界，那个世界的他借助管理员权限也能做到类似的事情。
但其本质上是借助了世界树主机的庞大算力，是间接地实现了对“画布”的控制，而并非他本人真这么厉害。
这个世界的魔神，也并非全能。
他们虽成为了画师，手中的权能却并不完整。
他们似乎只能不断地向画布上添加新的图景，也就是增加新的相位来干涉现实，却无法轻易地擦除或修改画布本身。
而且，一旦彻底脱离画布，再想回来，就是一件极为麻烦的事情了。
成为魔神，意味着与整个现实世界产生隔阂，变为“局外人”。
也正因为如此，他直接遏制了变化，维持在了现在这个阶段。
跟着，张启身后那通体化为纯白与金色的健硕身影，名为【世界·超越天堂】的替身，动了。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抬起双手，向前轻轻一挥。
纯白无瑕的天界相位，在这一挥之下，如同被擦去的铅笔画稿，悄然褪色、剥离。
取而代之的，是海浪拍打沙滩的雄浑轰鸣，是夹杂着咸腥水汽的狂风，是乌云低垂下压抑而昏暗的天光。
当张启的双脚踏上坚实的地面时，他已然置身于海岸。
“张启……先生？”
一个带着惊喜的声音传来。
神裂火织拄着她的令刀“七天七刀”，半跪在不远处的沙滩上。
身上的白色T恤与牛仔裤有多处破损，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呼吸急促，显然经历了一场恶战。
当她看清来人时，有些欣喜。
毕竟她可是体会过张启的力量的，这个时候能有这样的强援自然是好事。
但随即，当她看到张启身后的白金色身影的时候，却直接愣在了原地。
因为，她完全无法理解那是什么。
并非圣洁，也非邪恶，它只是存在于那里，就仿佛自身即是宇宙的真理的一般……
就在这时，那个让神裂陷入苦战的对手，陷入停机的天使“神之力”加百列再次动了。
它没有再理会一旁的神裂，而是将那不含任何情感的视线，死死地锁定在张启身上。
或者说，是锁定在【世界·超越天堂】之上。
“□□□□□□！”
一种非人之声，一种由纯粹概念构成的天界语言，从加百列的口中发出。
神裂听不懂那语言的具体含义，但她却能感受到这话语之中的情感，那是愤怒。
话音未落，加百列张开羽翼，直接发动了它身为大天使长的权能。
天体制御。
天空之上，原本只是翻涌的乌云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撕裂，显露出其后深邃的宇宙。
紧接着，一颗、十颗、百颗……成千上万颗燃烧的星辰，拖着长长的焰尾，从星穹的至高处坠落。
那不是幻象，也不是单纯的能量攻击，而是真正被权能所牵引、改变了轨道的陨石群。
它们化作一场规模宏大到足以灭世的流星火雨，将整片天空染成了末日的橘红色，带着焚尽万物的热量与毁灭一切的动能，朝着这片小小的海岸倾泻而来！
看着这般神迹般的伟力，神裂火织握紧了刀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手心已满是冷汗。
面对这样的天灾，即便是发动“圣人崩坏”，也绝无可能在幸存。
然而，面对这攻击，张启身后的【世界·超越天堂】动了，伸手触碰了地面。
跟着能力发动……
下一刻，足以将大陆板块击穿的陨石呼啸而至，砸落在沙滩上，砸落在翻涌的海水中。
却没有爆炸，也没有冲击波，更没有掀起滔天巨浪。
那些燃烧的星辰，在接触到地面或海水的瞬间，便失去了所有的动能与热量，仿佛一块块普通的石头沉入水底，甚至没能激起一圈像样的涟漪。
那足以灭世的攻击，在这一刻，连一粒沙子都无法摧毁。
“这……这……”
神裂火织瞪大了双眼，大脑一片空白，她完全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这绝不是魔法，也不是超能力……
若是要让她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就只能是奇迹……
发动攻击的“神之力”加百列，同样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理解不能的状态。
更就在这个瞬间……
“【世界】！”
张启发动了【世界】的能力。
海浪凝固成蔚蓝的雕塑，狂风静止为无形的墙壁，坠落的雨滴悬停在半空。
整个世界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色彩与声音，化作一张灰白的静态照片。
时间，陷入了绝对的停止。
在这片静止时空中，张启缓步向前，来到了无法动弹的“神之力”面前。
【世界·超越天堂】伸出手，用指尖触碰到了加百列的额头。
凡被他所触碰，皆能抵达他所想的真实……
这就是超越天堂……
仅仅是【世界·超越天堂】将“加百列应回归天界”这个“真实”，覆盖了“加百列降临凡间”的“现实”。
下一刻，时间恢复了流动。
世界的色彩与声音猛然回归，凝固的海浪轰然落下，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
神裂火织愣愣地站在原地，一脸呆滞的看着不远处抱着修女的张启。
刚才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他是如何移动的？
又是如何让那堪比神罚的天使消失的？
神裂的脑海中盘旋着无数的疑问，却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用来解释的答案。
张启上前，将怀中作为天使容器的修女轻轻交到神裂手中。
“交给你了……”
说完，张启看向了另一侧，学院都市的方向。
【世界·超越天堂】再次抬起了手。
这一次，它不是触碰地面，而是对着前方的空间，做出了一个撕开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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