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但是反派科学家 第404章

作者:命运的王牌

  “砰!”

  楚轩面无表情地,又开了一枪。

  这一次,克莱尔清楚地看到了。

  子弹在空中划出一道肉眼难辨的轨迹,精准地撞上了那层由玉佩激发的淡金色光晕。

  光晕如水波般荡漾了一下,子弹则像撞上坦克的鸡蛋,瞬间被碾平成一块废铁,无力地坠落。

  房间里弥漫开一股刺鼻的硝烟味。

  楚轩收起了枪,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克莱尔缓缓地低下头,看着地上那两枚被压扁的弹头,又难以置信地抬手,抚摸着胸前那块已经恢复平平无奇的玉佩。

  子弹……被挡下来了。

  如果连子弹这种纯粹的物理攻击都能挡住,那是否意味着,死神通过物理介质制造的大部分“意外”,也都能被抵挡?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心中那片名为“绝望”的、厚重不散的阴云。

  一丝微弱的光,第一次真正地照射了进来。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她看着张启,又看看楚轩,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现在,你愿意跟我们走了吗?”

  张启问道。

  克莱尔用力地点了点头,泪水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

  这不是恐惧的泪,也不是悲伤的泪,而是在无尽的黑暗中,终于看到一丝曙光的、劫后余生的泪。

  “我……我跟你们走。”

  她的声音嘶哑,却蕴含着一股新生般的决绝。

  她站起身,第一次主动地、毫不迟疑地迈开脚步,走向那扇她近一年来从未敢靠近的房门。

  门外,是医院那条再也普通不过的走廊。

  白色的墙壁,光洁的地面,远处传来护士站的低语和医疗仪器的蜂鸣。

  她深吸一口气,那混杂着消毒水味道的空气,此刻却显得无比清新。

  然而,就在她的脚踏出病房门槛的瞬间。

  异变,开始了。

  走廊的尽头,一个清洁工正推着一辆高大的金属清洁车,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他似乎没有注意到,前方的一块地砖边缘有轻微的翘起。

  清洁车的轮子,精准地碾了上去。

  “咯噔!”

  一声微不足道的轻响。

  整个车身猛地一震,车上架着的一只装满了水的、沉重的铁皮水桶,因为这股突如其来的震动而失去了平衡。

  它向一侧倾倒,带着满桶的浑水,哗啦一声泼洒在刚刚打过蜡、光亮如镜的地面上。

  水流迅速蔓延开来,直奔墙角的一个电源插座而去——那里,正插着一台高功率地板抛光机的插头。

  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水桶倾倒的冲击力,撞上了清洁车侧面挂钩上的一瓶高浓度洁厕剂。塑料瓶的盖子本就没拧紧,此刻被猛地一撞,直接弹飞了出去。

  蓝色的、带有腐蚀性的液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洒向对面墙壁上的一排消防喷淋头。

  几乎在同一时间,被水桶撞击的清洁车本身也失去了控制,沉重的车身打着旋,朝着走廊中段的一位护士撞了过去。

  那位年轻的护士被这连串的变故惊得呆住了,她手中正端着一个不锈钢托盘,盘子里摆满了刚刚消毒过的、闪烁着森冷寒光的金属器械——手术刀、止血钳、还有长长的注射针头。

  “小心!”

  护士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身体下意识地后仰。

  托盘脱手飞出。

  满盘的利器在半空中翻滚飞舞,像一群被惊扰的银色食人鱼,在灯光的照耀下反射出死亡的寒芒,铺天盖地地朝着刚刚走出病房的张启三人激射而来!

  而他们的头顶,因为刚才清洁车撞击墙壁引起的震动,一盏巨大的、老旧的水晶吊灯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固定其的螺丝正在一寸寸地松动,摇摇欲坠。

  前有飞旋的刀刃,后有即将坠落的吊灯,脚下是迅速蔓延、即将触及电源的水渍。

  在他们踏出安全区的第一秒,死神的棋盘,便已经布下了绝杀之局……

第494章 死神即盖亚

  走廊里响起了护士和病人家属的尖叫,那声音被恐惧拧成了刺耳的锐响,仿佛已经提前看到了血肉横飞的惨状。

  然而,在这片混乱的中心,一切声音与动态,却仿佛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堤坝。

  楚轩站在原地,甚至没有抬眼去看头顶的吊灯。

  他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没有动作,没有言语,但以他为中心,空气的质感发生了某种难以名状的扭曲。

  那不是风,也不是热流,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统御万物的力量。

  那股低沉的、几乎无法被人类耳蜗捕捉的嗡鸣声扩散开来。

  半空中翻滚飞舞,闪烁着森冷寒光的手术刀、止血钳、注射针头,在距离三人不到半米的地方骤然静止。

  它们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所有的动能被瞬间剥夺,锋利的尖端在空中微微颤动,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头顶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其固定的最后一根螺丝终于崩断,带着千钧之势轰然坠落。

  然而,它在下坠到一半时,速度却开始以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方式急剧减缓。

  而在地面,那片迅速蔓延、即将触及墙角电源插座的水渍,在抵达插座前最后几厘米的距离时,仿佛遇到了一道看不见的沟壑,水流诡异地向两边分流,完美地绕开了那个致命的节点。

  就在楚轩掌控全局的瞬间,张启动了。

  反手揽住克莱尔的肩膀,将她稳稳地带到自己身后,远离了那些悬停在空中的死亡利器。

  “别怕,有我们在。”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像一颗定心丸,精准地砸进克莱尔那片惊涛骇浪的心海。

  “我……我……”克

  莱尔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大脑因为刚才那极致的恐惧与此刻超现实的景象而一片空白。

  她下意识地死死攥住胸前那块温润的玉佩,那上面残留的、抵挡子弹时的暖意,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真实。

  “我……没事……”

  她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干涩的音节,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走!”张启低喝一声。

  楚轩解除了电磁场,然后跟上了张启。

  “叮叮当当——哐!”

  半空中的手术器械和那盏巨大的吊灯同时失去了无形力量的支撑,在一片刺耳的金属与玻璃碎裂声中砸落在地。

  这巨大的响动终于让呆滞的人群回过神来,他们看着离去的三人,脸上写满了惊骇与不可思议,一些人已经开始掏出手机。

  不能再待下去了。

  张启和楚轩交换了一个眼神,不再迟疑,一左一右护着精神恍惚的克莱尔,快步穿过混乱的人群,冲出疗养院的大门,迅速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

  引擎发出一声低吼,轿车汇入车流,迅速将那栋充满了压抑与死亡气息的建筑抛在身后。

  车厢内,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克莱尔靠在后座,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却终于燃起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光亮。

  她看着前面开车的楚轩和副驾驶座上的张启,嘴唇翕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而,他们低估了死神的执着。

  轿车刚刚驶过一个十字路口,还未开出多远。

  “嘎——吱——!”

  一阵刺耳到足以撕裂耳膜的轮胎摩擦声从侧后方传来。

  一辆巨大的、装载着钢材的十八轮重型货车,如同脱缰的钢铁野兽,车头以一个疯狂的角度扭曲着,失控地朝着他们的轿车侧面猛撞而来!

  那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整个车身,货车司机那张因惊恐而扭曲的脸在驾驶室里一闪而过。

  这一次的“意外”不再有任何铺垫和巧合,而是纯粹的、蛮不讲理的绝对力量!

  后排的克莱尔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再次陷入了失语的恐惧。

  “坐稳了!”

  楚轩的声音依旧冰冷,他猛地一打方向盘,同时,无形的电磁力场再度爆发。

  这一次,他没有去阻挡那辆货车,而是作用在了自己这辆轿车上。

  整辆车仿佛被一只巨手猛地向旁边平移出去,车轮在地面上划出四道焦黑的印记。

  轿车以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漂移动作,险之又险地擦着货车的车头滑了过去。

  两车交错的瞬间,甚至能看清货车车身上因为剐蹭而飞溅的火星。

  然而,这仅仅是序幕。

  真正的杀招,在货车与他们擦身而过之后才显现出来。

  因为剧烈的转向和颠簸,货车平板上用来固定货物的锁链应声崩断!

  数个用钢缆捆扎的巨大钢卷,如同出膛的炮弹,从车上翻滚着坠落下来。

  这些钢卷在阳光下闪烁着沉重而冰冷的光泽,每一个的直径都超过两米,每一个的重量更是有数十吨。

  它们在柏油马路上翻滚,裹挟着无与倫比的动能,从不同的角度,封死了轿车所有前进和躲避的路线!

  张启的瞳孔猛地一缩,克莱尔胸前那块C级防御的玉佩,在这些庞然大物面前,最多只能抵挡一瞬,就会像鸡蛋壳一样被碾得粉碎。

  来不及多想,就在那沉重的钢卷即将砸中车头的瞬间,张启的身体动了。

  “【殖装】!”

  一声低喝。

  黑色的生物质装甲片层层扣合,肌肉纤维束瞬间膨胀,背后生出狰狞的骨刺,一个充满了生物感与科技感的狰狞头盔覆盖了他的面部,只留下一双闪烁着红芒的复眼。

  【强殖装甲】!

  变身在零点一秒内完成。

  张启没有丝毫停顿,覆盖着生物装甲的胸膛猛地打开,露出了内部的水晶般的粒子炮。

  高浓度的能量在其中汇聚,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

  下一刻,一道炽白色的光柱,带着足以融化一切的高温,悍然射出!

  粒子洪流精准地命中了最前方那个翻滚而来的钢卷。

  那重达数吨的钢铁巨物,在接触到粒子炮的瞬间,就像被扔进熔炉的黄油,从中心开始,无声无息地消融、气化。

  炽白色的光柱势不可挡,贯穿了第一个钢卷,又将紧随其后的第二个、第三个……一并吞噬。

  然而,就在粒子炮的光芒消散的瞬间,异变再生!

  那些被瞬间加热到极限的钢卷,其内部因为轧制过程而产生的巨大应力,在结构被破坏的刹那,内部的应力瞬间得到了释放!

  “嘣——!”

  被融化了一半的钢卷残骸,如同一个被引爆的炸弹,猛地向四周炸裂开来。无数被高温熔炼得锋利无比的钢片、钢条,如同漫天花雨,又像一片致命的刀锋风暴,铺天盖地地朝着轿车笼罩而来!

  每一块碎片都带着恐怖的切割力,其密集程度和覆盖范围,甚至比之前医院里的手术刀阵更加致命!

  死神,居然利用了张启的攻击,完成了它的二次绝杀!

  “哼。”

  驾驶座上的楚轩发出一声冷哼。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将一只手搭在了车窗上。

  无形的斥力场再度以车身为中心扩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