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凉温热
雪之下雪乃轻声回答：“云杉比我还小一岁。”
所以......雪母看向正在打电话的东云杉。
他在校园里积累了相当厉害的人脉？
迎着雪母的视线，东云杉自信地点了点头。
这位国中同学，是东云杉少数认为极为可靠的同龄人之一。
如果是他的话，一定能够办到。
“办不到。”电话里响起低沉中带着些许沙哑的声音。
东云杉表情一僵：“你不是很擅长找人吗？”
“我和你说过很多次，我找人用的是小世界现象，也叫小世界效应，六度空间理论和六度分隔理论。指一个人和任何一个陌生人之间所间隔的人不会超过六个，也就是说，最多通过六个中间人就能够认识任何一个陌生人。”同学耐心地解释，“只要有足够的耐心，了解到一些人的一些信息并非难事。将这些信息分门别类，找出重点关注的对象，再利用其他人进一步收集信息，加上一点儿钱财物品的交易，就能找到想要找到的人。”
东云杉察觉问题所在：“时间？”
“没错，我只是提前收集到了很多信息，所以给人感觉找人很快。但突发事件紧急找人，我做不到。”同学声音中带着些许笑意，“你也清楚我的人际关系状况，我联系一个人，对方通常需要做好久的心理建设才会回应我。”
东云杉追问：“那你知不知道有谁能够做到？”
同学言简意赅地回答：“你。”
“我？”
“你打电话，能接的都会第一时间接通。”同学提醒，“这次事故中的学生来自十所不同的学校，跨校信息整合困难。你通过你的人脉直接联系关键人，理论上可以把六个小时的确认流程压缩至一小时内——等我确定学校名单之后发给你。”
“谢了，需要多久？”
“发过去了。”同学回答，“过年好。”
“过年好。”东云杉挂断电话，看向雪母，“岳母，我或许能提供一些帮助。”
“现场带队老师应该正在忙于救援，我让秘书把收集到的关键信息发过来。”雪母一边拨打手机，一边制定方案，“你用电话和邮件沟通，对未接电话的对象，立即联系该校其他朋友辗转对接，确保十分钟内覆盖所有参与学校。阳乃，编辑一份邮件模板，避免混淆，然后收集......”
雪母声音一顿：“我来负责和现场沟通，雪乃，你来汇总信息，处理信息冲突。”
雪之下雪乃愣了一瞬，随后用力点头：“好！”
东云汐茫然地看着忽然忙起来的大家，疑惑地歪歪头。
然后拿起玩偶举到耳边：“歪~”
东云杉按照收到的表格寻找对应的联系人：“喂，是我，东云杉，现在紧急清点，你们社团今天参训多少人？谁落水了？有没有没到齐的？嗯......好——立佐原参训8人，登艇5人，落水2人，已获救1人，仍需救援1人，送医0人！”
雪之下雪乃敲击键盘：“录入完毕，参训8人，登艇5人，落水2人。”
“喂，是我，你杉哥，你们社团今天参训多少人？什么？今天是青木负责？他的电话......找到了，看新闻吧——喂？青木，现在情况怎么样？好——参训 6 人，多古登艇 4 人，落水 3 人，全部自行上岸，没人送医。”
“邮件过来了。”雪之下阳乃快速汇报，“小见川学校参训5人，登艇3人，落水1人，获救1人。”
“救援中心说已经救了4人。”雪母声音清晰，“白杨高等学校3人，銚子高等学校1人。”
“新的邮件，这是——嗯？”
“参训2人，登艇4人？不对，等一下，应该是参训6人，登艇4人，重新确认一下！”
......
“最后一个学校还没有联系上吗？”
“找到了，稍等！”
“敬爱学园有3人自行上岸，现在岸边取暖！没受伤，在下游！”
......
“共参训44人，登艇35人，落水15人，获救9人，仍需救援6人！”
“最后再确认一遍，之前那个学生是自行回家了吗？”
“我现在给他家里打电话......和他父母确认过了！”
“仍需救援5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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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确认：10 所学校共44名学生参训，35人登艇，实际落水15人，12人已获救3人仍需救援，最后有人见到的位置位置在黑部川中游弯道处。”雪母挂断电话，长出一口气，目光扫过忙碌了好一会儿的三个孩子，眸光复杂，“辛苦了，要喝杯红茶吗？”
“我要喝云雪の茶~”雪之下阳乃小学生一样举起手，“冰冰凉凉的那种。”
“少喝凉的。”雪母眉头微皱，随后轻呼一口气，“不过今天就随你们开心吧。”
“好耶！”雪之下阳乃欢呼，“我要喝多肉葡萄！”
“我来订吧。”东云杉拿起刚刚放下的手机，“姐姐......雪乃姐姐，还是芝士草莓？”
“嗯。”雪之下雪乃轻轻点头，回应的声音有点儿沙哑，“妈妈......”
刚刚呼唤出声，雪之下雪乃便反应过来。
妈妈好像更喜欢红茶。
雪之下雪乃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试试红薯奶茶？可以点热的。”
“......好。”雪母轻轻点头，“听起来不错。”
雪之下雪乃抿住嘴唇，嘴角翘起好看的弧度。
“你就别想啦~”东云杉摸摸汐汐的小脑袋，“你现在还不能喝呢。”
“呐呀咔哥啾呀！”汐汐说出意义不明的一大串。
“哦？”雪母笑着望向汐汐，“这乱说话的样子，倒和阳乃小时候一样。”
“欸？”雪之下阳乃好奇地追问，“真的吗？”
“特别是在语言爆发期，一小天都不会停。”雪母眸中浮现些许回忆的神情，“见到什么都会说出一大串。”
“我还以为我很安静呢。”雪之下阳乃眸光一偏，“像雪乃小时候一样。”
“雪乃小时候那么安静，有一大半是因为你。”雪母抬手戳了戳雪之下阳乃的脑门，“整天守在她身边，雪乃稍微出点儿声，你叽里咕噜地烦她好久。”
雪之下雪乃默默盯住姐姐。
“还有这回事儿啊~”雪之下阳乃抱住妹妹，“没办法嘛，雪乃那么可爱~对吧，云杉？”
“嗯。”东云杉笑着点头，“对此我深有同感。”
第679章 去而复返
“剩下的三个学生也已经找到了。”雪母挂断电话，“有六个学生因为低体温症被送往医院接受治疗，他要在医院关注具体情况，我们不用等他——先吃吧。”
相比中午，晚上的料理就要简单多了。
做好的出汁加入酱油、味醂和少许盐，煮沸后备用。
在大锅中将水烧开，放入荞麦面煮熟。
煮好的面条捞出，立即放入冰水中冲洗，用筷子搅动，捞出沥干水分，放入面碗中，倒入热汤，撒上葱花和海苔丝，放上炸好的天妇罗和其他配菜。
一碗除夜天妇罗荞麦面正式完成。
荞麦面细长，寓意着健康长寿、生命长久。
因为相比其他面条更容易咬断，所以也有切断过去一年的所有厄运和辛苦的意思。
加上荞麦植物耐风雨，根系牢固，也是家庭成员之间紧密团结，家庭稳固的象征。
一般来说，跨年荞麦面要在午夜零点，寺庙敲响除夕钟声的时候吃，告别旧的一年，以全新的姿态迎接新年。
但更多的家庭会把跨年荞麦面当作晚上的正餐。
相比其他人，东云汐的那一碗煮得更软一些，没有加调料。
小宝宝两只手抓起一根面条举到嘴前，一口咬断吃掉。
然后松手，再抓一根，咬断吃掉。
每次就能吃到两手之间的一小段。
雪之下阳乃戳了戳身边的妹妹：“她好像不会吃面条。”
“没事。”雪之下雪乃抬眸看了一眼，“让她自己摸索。”
“话是这么说......”雪之下阳乃好奇，“都咬断了之后，剩下的她要怎么吃呢？”
汐宝宝发现没有长条的面之后，直接抓起一小段塞进嘴里。
“她是不会吃长面条。”雪之下雪乃毫无意外地回答，“短的一段她还是会的。”
“小宝宝真好玩~”雪之下阳乃双眸放光，“雪乃，你抓紧生一个。”
“为了给你玩吗？”雪之下雪乃气鼓鼓地瞪过去，“想都不要想。”
“什么嘛，我是想帮你照顾啦。”雪之下阳乃转换目标，“云杉，你说好不好？”
“嗯？谢谢岳母。”东云杉接过雪母新盛的一碗，“等真开始照顾，你就知道辛苦了——对吧，岳母？”
“起码抱着好玩的想法是不行的。”雪母横了大女儿一眼，转头嘱咐东云杉，“多吃一点儿，你可是今天的大功臣。他说若是没有你帮忙提供信息，说不定还要忙到什么时候。”
“只是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东云杉摇摇头，“何况也不是我一个人完成的，是大家努力的成果。”
“嗯。”雪母满意地点头，“很好。”
东云杉眸光一动：“对了，关于之前的回答......我想要修正一下。”
“哦？”雪母笑容温柔，“我感觉你之前的回答挺好的。”
“那的确是我当时能够想到的最好的回答。”东云杉眼帘微垂，“但真正参与其中，打了一个又一个电话之后，我有了新的想法。而且......我认为岳父应该也有相似的想法。”
雪母若有所思：“你是说......”
“责任，利益，声誉......除此之外，让岳父第一时间赶过去的，还有一个更加简单的想法。”东云杉轻语，“救人，为尽快救助更多的人，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好孩子......”雪母轻呼一口气，伸手摸了摸东云杉的脑袋，“再多吃一些。”
雪之下姐妹的目光瞬间聚集在母亲身上。
东云杉才来了不到一天，两个女儿就看到母亲好多往常看不到的温柔模样。
“怎么了？”雪母转眸迎上女儿们惊异的目光。
“我也要~”雪之下阳乃凑过来，“我也要妈妈摸摸头。”
雪之下雪乃眼帘微垂，轻轻抿住嘴唇。
“坐好。”雪母纤眉微皱，“吃饭的时候不要乱动。”
“欸~~~”雪之下阳乃拉长声音，重新坐好。
雪母起身，来到两个女儿身后，伸手抚摸她们的脑袋：“乖乖，辛苦啦~”
雪之下阳乃摇头晃脑地蹭了蹭母亲的手心，雪之下雪乃抿住的嘴唇，翘起好看的弧度。
“哥......哥哥~”汐宝宝仰起小脸，奶声奶气地呼唤。
“欸~”东云杉摸摸妹妹的小脑袋，“总算轮到我答应了。”
雪之下家没有婴儿床，直接睡在大床上，小宝宝不仅有被大人压到的风险，还有可能从床上跌落。
考虑到这一点，东云杉便和妹妹一起，睡在铺着榻榻米的和室中。
雪之下雪乃移除了所有活动的小家具，又检查了榻榻米的接缝，铺上瑜伽垫和棉被，又用卷起来的被褥围出一个睡眠小岛，帮汐汐换上睡袋之后，才将其哄睡。
“晚上老实一点儿，别压到她。”雪之下雪乃还是有些不放心，“陌生的环境，汐汐可能睡不踏实，晚上你别睡得太死。”
“嗯嗯。”东云杉连声答应。
雪之下雪乃在汐汐额上轻吻一下：“那我去睡了。”
东云杉指向自己：“我呢？”
“真拿你没办法......”雪之下雪乃俯身吻向东云杉的额头。
东云杉在她吻过来的瞬间调整位置，吻上了她微翘的樱唇，然后得寸进尺。
“唔~”好一会儿才在温润的侵袭中回过神来，雪之下雪乃小脸通红，轻轻拍了他一下，“这才不是晚安吻。”
“不是吗？”东云杉眨眨眼睛，“那重新......”
“想得美~”雪之下雪乃轻哼一声，起身走了出去。
目送她离开，东云杉躺到枕头上。
往常都是睡床，偶尔睡一次榻榻米，感觉还挺奇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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