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凉温热
“原来如此......”平冢静点点头，目光转向一色彩羽，“好啦，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之后的留下次再做，东西收一收，准备回家——对方也差不多要回去了。”
海滨综合高中那边已经在收拾东西了。
“嗯，那我们也收工吧。”一色彩羽和学生会的其他成员交代一声。
大家纷纷开始整理物品，准备回家，明天的会议也是差不多相同的时间。
和其他人道别，东云杉坐上平冢静的跑车。
平冢静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夹着点燃的香烟：“感觉如何？”
东云杉指尖打火机旋转：“海滨综合高中那边还是挺好解决的......”
这种程度的家伙，东云杉工作的时候见得多了。
“主要还是学生会的问题。”平冢静徐徐吐出烟雾，“换届大幅度延后，导致上届的会长已经进入专心备考的时期，没法帮助下届会长协调关系梳理工作，加上新的学生会长又是一年级......”
“能力不足，威望不够，没有背景。”东云杉顿了顿，“只擅长表面功夫。”
凭心而论，做好表面功夫并不容易。
但只做好表面功夫也不行。
东云杉当初在技术部的时候，市场部就经常找来一些很麻烦的活。
最初东云杉还不理解，后来被坑得多了，才想通其中的关节。
找不到活，是市场部的责任。
但找到了活干不成，那就变成技术部的责任了。
可市场部能力有限，只能找到别人干不了或不愿意干的活，然后扔给技术部。
从表面上来看，市场部找了好多活，工作完成得很好。
而实际上但凡是个能干活，市场部都抢不到。
一色彩羽目前就是市场部的状态。
作为学生会长，她完成了和其他学校学生会的友好交流。
但这种友好交流，是否对学生会的其他人有实质的帮助呢？
海滨综合高中的学生在热火朝天聊天的时候，总武高中的学生在默默工作。
十个人指挥，五个人打灰。
但指责一色彩羽......也有点儿张不开嘴。
一年级生，刚选上会长没几天，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算不错了。
最后就只能像副会长木牧牧人一样，欲言又止。
“最关键的问题在于......”东云杉回想木牧牧人看向自己的眼神，“我出现了。”
“学生会的其他人对你有多少期望，对一色就有多少失望。”平冢静熄灭香烟，“你越是帮助她，越是帮不到她。”
“这次学生会面对的问题好解决，但不解决学生会存在的问题，以后还是会无数次面对相同的问题。”东云杉喃喃，“还是那句话，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这学期马上就要结束了，拖到下学期，问题会更加麻烦。”平冢静偏眸，“不过，交给你我还是放心的。”
东云杉挑起一边的眉毛：“校领导也是这么和你说的？”
平冢静啧了一声：“我讨厌直觉敏锐的小鬼。”
“正好有空，我就陪他们玩玩。”东云杉看了一眼时间，“晚餐一起吃？”
“我才不要看你们秀——到了。”平冢静停下车，嫌弃地摆手，“快走快走！”
第623章 拷问时间
“欢迎回来~”身着学校制服的雪之下雪乃围着围裙站在玄关，乌黑的长发绑成方便下厨的低马尾，顺手接过东云杉的书包，手指上的戒指闪耀微光，“这么早就结束了？”
“和社团活动的时间差不多。”东云杉顺手带上门，换上拖鞋，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在她额上轻轻一吻，“而且还是平冢老师送我回来的。”
“这次又是老中转羣师的工作啊......”雪之三七一下雪乃轻轻叹了口气七，“所以这次活动的问题......”
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雪之下雪乃声音微微一顿：“应该挺好解决的吧？”
“嗯，问题本身好解决。”东云杉和她一起走进厨房，“不过......只是想要让彩羽获得解决问题的能力，需要耗费一些时间。”
“这样啊......”雪之下雪乃轻轻点了点头，继续清洗蔬菜，“那......晚餐想吃天妇罗吗？”
“好啊。”东云杉扫了一眼雪之下雪乃准备的食材，“还有烤鱼？”
“嗯，汉堡肉，茶碗蒸，盐渍小菜，味噌汤......”雪之下雪乃眼帘微垂，“再加温泉菠菜沙拉？”
“嗯嗯~”东云杉清洗双手，“我先煮饭。”
雪之下雪乃伸手指了一下：“米在那里。”
“找到了。”东云杉混合大米、糙米和小米，仔细清洗。
两人各忙各的，厨房中一时安静下来。
雪之下雪乃洗菜的动作忽快忽慢，冰蓝眼眸失神地望着清水的涟漪。
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想说出口。
不想这样安静，却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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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刚想问我那边的活动究竟有什么问题，对吧？”东云杉把洗好的米放进电饭煲，加入适量水，关上按下煮饭键。
雪之下雪乃手上动作一停，抬眸望向东云杉。
“事情说起来并不复杂，海滨综合高中的学生会，是一群没有只会纸上谈兵......实际上，连纸上谈兵都谈不好的家伙。”东云杉扯了扯嘴角，“大概是在职场见习的时候看到了一些大厂开会的样子，心生向往却没有相应的能力支撑，试图用夹杂两个非专业术语的英文，以语言形式上的专业感来弥补内容实质上的专业性的缺失。开会的时候始终都在说一些毫无内容的话，用一些生搬硬套的预演假装讨论问题，结果什么都没有解决，什么也没有确定，什么也没有传达。”
雪之下雪乃樱唇轻启：“那样的话......还不如什么都不说，起码还能安静一点儿。”
“对啊，还不如什么都不说。但是......”东云杉迎上雪之下雪乃的目光，“我既不要无效沟通，也不要沉默。”
雪之下雪乃眸光微动：“那你......要什么？”
“我要你。”东云杉把雪之下雪乃搂进怀里，“我要我们之间更加直接的交流。”
雪之下雪乃晶莹的樱唇刚刚翘起，便被东云杉的吻俘虏。
温润的侵袭撩拨着涌动的情意，在交融的呼吸中放肆的蔓延。
“你想问我，却又怕我也问你，所以选择了沉默。”东云杉恋恋不舍地离开雪之下雪乃水润的樱唇，低下头用鼻尖轻触她的鼻尖，“你喜欢我的帮助，却也不想一直依赖我。你想独立运营好分店，又担心自己一个人做不好，影响到我的计划。你不想我误会伤心，却又对自己百般折磨......”
“我......”雪之下雪乃眸光闪躲，“没有你说得那么夸张。”
“我清楚你的想法，体谅你的心情......却也选择了沉默。”东云杉撩起她白皙的下巴，“我们彼此之间的了解，不应该变成这样的沉默。”
“那......那应该怎样？”无法闪躲的雪之下雪乃望向他的眼眸，轻咬下唇。
她也不想这样沉默，可是......又要怎么说呢？
“现在是......拷问时间。”东云杉手臂象征性地收紧，“说，你负责的分店，现在准备到什么程度了？”
“你......”雪之下雪乃轻轻挣了挣，“你要干什么？”
“我和人开了一家茶饮店。”东云杉声音低沉，“现在......我在逼问你行业机密。”
“才不会告诉你。”雪之下雪乃凶巴巴地瞪过来，“痴心妄想。”
“好啊~”东云杉双眸微眯，“看来我不用点儿手段，你是不会乖乖听话了。”
“你......别闹。”雪之下雪乃察觉危险，“还要做饭呢。”
东云杉身体一僵：“......一下气氛就没了。”
“你想要什么气氛？”雪之下雪乃轻踩东云杉的脚，双眸危险地眯起。
“就是那种拷问一类的。”东云杉眨眨眼睛，“这样的话，就不是你和我说，而是我逼问的成果了。”
“你形式主义的毛病又开始了。”雪之下雪乃轻哼一声，“放手。”
“放手可以，但是有一个要求。”
雪之下雪乃：“嗯？”
“你把鞋脱了，重新踩一下。”
雪之下雪乃瞪了他一眼，包裹在黑色过膝袜中的小脚丫轻晃，脱下拖鞋，不轻不重地踩在东云杉的脚背上，惩罚似地碾了两下：“这样......满足了吗？”
“嗯嗯~”东云杉心满意足地松开手。
“很好。”雪之下雪乃长呼一口气，随后熟练地将小手搭在东云杉腰间，“现在，轮到我了。”
东云杉：“欸？”
“从现在开始，你要听我的。”雪之下雪乃纤长的手指轻轻动了动，像是在触碰抵在东云杉腰间的枪的扳机，“我问什么，你回答什么。”
“等一下，万一我不知道呢？”
“你知道要说，不知道也要说。”雪之下雪乃轻哼一声，“我自有判断。”
“好吧。”东云杉认命地叹了口气，“你想要问什么？”
“我现在在准备一家茶饮分店。”雪之下雪乃嘴角微翘，“要逼问你行业秘密。”
第624章 结束了吗
“逼问啊......”东云杉歪歪头，“你想怎么逼问？”
“你要是不说的话，”雪之下雪乃脚上微微施力，柔软的小脚丫带来温热的压力，“我就......”
东云杉丝毫不惧：“我才不怕。”
雪之下雪乃：“我就停下来。”
东云杉：“我一向喜欢和人分享经验。”
“哼~”雪之下雪乃小脚丫碾啊碾，“分店的选址在涩谷的光辉大厦，那里有弹性租赁政策，针对新兴品牌的保底租金会下调一部分，然后按照流量分成，分成比例通常与营业额挂钩，采用阶梯式计算，月营业额低于 五十万日元的部分不分成，五十到一百日元部分分成百分之五，一百万日元以上部分分成百分之十。”
“挺好的啊。”东云杉点点头，“既保障了前期的现金流安全，又能让商场共享后期增长收益。”
“这是我的想法，在我看来，初期的云雪の茶销量可能没有那么好，以后的情况更是未知。”雪之下雪乃抿了抿嘴唇，“但是......你的想法呢？你感觉初期的销量如何，以后的情况又会怎么样？如果考虑到长远发展的话下，这种弹性租赁真的合适吗？”
“考虑到初期的风险，的确应该采用弹性租赁模式。”东云杉顿了顿，“综合考量云雪の茶的潜力和长远发展......更应当采用弹性租赁模式。”
雪之下雪乃纤眉微皱：“可是如果销量很高的话，弹性租赁的租金，就会超过成长的固定租金。”
“而这些交出去的分成，就会成为商场的收益。”东云杉眨眨眼睛，“如此一来，为了多赚一点儿，商场便会提供各种帮助，尽可能地提高分店的销量，附加的各种好处，就足够覆盖相应的成本了。”
“利益绑定，合作共赢嘛......”雪之下雪乃喃喃，“但是若是花钱办活动的话，销量上涨的同时，租金也会大幅上涨，加上活动的花费......设置一个分成上限？”
“好主意。”东云杉顺着雪之下雪乃的思路思考，“可以用总店的销量与商场谈判，调整比例并设置上限，同时初期合约可以签一年甚至半年，过期后再进行调整。”
“嗯......”雪之下雪乃认真思索，“我再研究一下。”
小脚丫离开了东云杉的脚背，雪之下雪乃转身继续洗菜。
“等等......”东云杉怅然若失，“这就结束了吗？”
“嗯~”雪之下雪乃嘴角翘了翘，“对啊，比较麻烦的又比较重要的，就只有这件事。”
“所以还有其他事情稍微麻烦又稍微重要。”东云杉从后面抱住雪之下雪乃，“老实交代。”
“别......”雪之下雪乃象征性地扭了扭，“才不告诉你......嗯~”
带着猫猫爪印的围裙呈现出东云杉手掌的轮廓。
伴随那轮廓的移动和变化，雪之下雪乃的声音不受控制地转了好几个弯。
“不说的话......”东云杉凑近雪之下雪乃泛红的耳朵，轻轻呼气，“我就——”
“停就停。”雪之下雪乃仰起头，微微气喘，“我才不会......”
东云杉吻上她的耳垂：“我就要更进一步了。”
“你......”雪之下雪乃扶住洗菜盆艰难地稳住身体，纤长的手指浸在清澈的水中，湿漉漉的指尖轻轻颤动，荡起层层涟漪折射微光，“还要做......做饭呢......”
“不着急。”东云杉呼吸着她发间的香气，“我可以......先吃点儿别的。”
“咕......”雪之下雪乃发出不甘的声音，“是......是杯子的设计问题。”
“哦？具体是什么问题呢？”
“你先住手......放开我......”雪之下雪乃声音颤抖，“设计图在我书包里呢......”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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