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午睡会死星人
一切顺利就好。
“千夜,你答应我的度假……”
“放心好了六花,我答应你的事什么时候食言过,你乖乖听十花的话好好干,到时候我们一起过去吃海鲜大餐。”
————
十二月的东京,逼近年底。
百货商店的橱窗提前摆上了圣诞树,街道上各处也随处可见驯鹿与雪花的贴画装饰。
不知不觉都回来这么久了……
源千夜手里展开和纱从维也纳那边发过来的贺卡,看着她提前祝贺圣诞快乐以及讲述自己近期学习情况的文字,表情温和也充满爱意。
不久后,车停稳,身边的美代子开口提醒:“社长,我们到了。”
源千夜慢条斯理的将贺卡叠好,美代子会意的接过夹放在文件夹内。
司机下车开门,源千夜理了理衣领,带着今天化着精致妆容的美代子一起,踏入眼前这所富丽堂皇的庄园。
…………
254:雪之下家的童养夫(5k)
东京,清澄料亭。
这哥高级料理亭,坐落在东京都心赤坂一隅。
它被一片精心养护四季常青的竹林环绕,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外观是古韵盎然贵气内敛的百年町屋,没有悬挂任何显眼的招牌,低调至极,却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场。
门口两侧早早就有多名耳戴隐形通讯器的女侍等候。
源千夜带着美代子刚下车,便有侍者便恭敬上前。
美代子立刻取出那封印有和歌措辞风雅的邀请函。
首的女侍接过,快速的验看后,腰身几乎弯成九十度,用最恭敬的姿态将两人引入大门。
跟在女侍身后,行走在铺着石板小径上。
源千夜注意到身边的美代子背脊挺得笔直,双手交叠在身前,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紧绷,连呼吸似乎都比平时轻缓了许多。
他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微微侧身,靠近她一些压低声音安抚道:“放轻松点,美代子,我们只是受雪之下家的邀请过来吃一顿便饭而已,不用这么如临大敌。”
“说是那么说,但今天这场宴会上可都是大人物啊……”
美代子这么说确实没错。
雪之下先生本身就是政府内阁议员,今天这场宴会上所到场的,也都是这个国家内位高权重的人物。
从提前获知到的名单就可知,现任内阁重要阁僚的经济产业大臣、内阁官房长官,以及国家战略担当大臣等今晚都会出席。
可以说是决定霓虹这个国家命运的人都聚在这里了!
跟那些那些看起来很风光、但实际只是权贵们玩物的偶像啊明星完全不同。
这次将要社交沟通的可都是掌握有实权的大人物,并且待会儿就能近距离面对面的接触到,这当然会令美代子感到很是忐忑!
生怕自己待会儿陪伴着老板出席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
她自己丢脸倒是小事,但连累了老板以及老板的公司颜面,那可就是天大的罪过了!
“那就换个角度想,即便是那些大人物,今天举办这场宴会的目的之一,也是有求于我们,或者说,是希望得到像我们这样的支持者,这样是不是感觉就没那么紧张了?”
今天这场宴会对外宣传的官方名义为“国家未来恳谈之夜”。
表面理念是以心传心,大家共话国家之未来,听起来很体面。
但明眼人都知道,这不过是一层遮羞布,实际上玩的还是老一套。
政治家们很厉害,整体生态位于一国之首位。
但他们内部的又因为多党派分立抗衡的缘故,需要攻击竞争对手而让自己站在权利的中心地位,这其中最需要的就是钱。
选举的宣传成本,背后事务所的日常运营,派阀政治的上贡,培养自己派系的支出……
诸多数不胜数的支出项目加在一起,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这笔巨额金额,除非政治家的家底深厚可以自行承担,否则的话,更多政治家们还是会吸收利益点一致的盟友们,获取他们的支持。
这也就是今天这场宴会的实际用意所在了,借宴会商谈国家大事之名,吸纳支持者的政治献金。
霓虹政府本身并不会以官方名义直接举办吸纳政治献金的宴会,因为霓虹的法律条款不允许。
所以这种宴会一般都是由政治家的后援会举办,撇开了直接关系就没事了。
在霓虹这种脱裤子放屁的事情还有很多。
就比如禁止赌博但有柏青哥,性--交易违法但风俗业却发展的很好。
真正意义上只要能在形式上绕开法律条款上明令禁止的事宜,大家便能心照不宣的达成微妙的平衡与默契,只能说这个国家确实很神奇了。
今天源千夜跟美代子会出现在这里,是受到了雪之下家的邀请。
他本人到现在虽然没有支出任何费用,但可是知道这种宴会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参加的。
他跟美代子两人入场所需要的宴会劵费用,应该是由雪之下家帮他支付过了。
按惯例来算的话,一个人怎么着也得二十万才能进场。
跟这些“大老爷”们吃一次饭的费用,当真是不便宜。
“呵、呵呵……”
美代子听完老板的安慰,勉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道理她自然都懂,但紧张并不会因此减少几分。
两人很快步入宴会厅,面积不小。
厅堂面积开阔,是简约而典雅的和式风格,大量运用了昂贵且散发着淡雅清香的桧木。
靠外侧是一整面巨大的落地玻璃墙,窗外是精心布置的枯山水庭院。
厅内已有不少宾客抵达,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空气中流淌着舒缓的古典乐与低语声。
作为邀请方的雪之下一家,提前在宴会场入口处等候。
身着名贵和服的雪之下太太见他来了,带着两位女儿,主动笑着迎上来。
“晚上好,雪之下阿姨。”源千夜上前一步礼貌打招呼。
雪之下太太笑容温婉,目光在他身上细细打量:“晚上好,千夜君,明明只是一周时间没见,却更英挺俊朗了呢。”
“哪里,您才是一如既往,风姿依旧……”
见面简单寒暄几句后,源千夜随即将视线投向雪之下姐妹。
阳乃今晚身着一条大红色的吊带鱼尾长裙,上半身是简洁的高腰修身设计,完美勾勒出她凹凸有致性感迷人的身材曲线。
耳畔点缀着同色系的钻石耳钉,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她脸上带着惯有慵懒而迷人的笑意,眼波流转间,暗藏着只有源千夜能读懂的情意与一丝狡黠,整个人如同一朵恣意盛放的红色曼陀罗,妩媚、耀眼,充满侵略性。
相比之下,雪之下雪乃的着装则选择了截然不同的风格。
一袭淡蓝色的垂坠式长礼服,色泽沉静如深夜的海,礼服面料顺滑,从胸部以下自然流畅地垂坠,在纤细的腰间用同色系腰带轻轻一束,同样凸显出她不盈一握的腰身和优美的身体线条。
只是……胸前曲线的起伏确实不如她姐姐那般惊心动魄,有些遗憾。
以至于她整体看起来的效果还多少有些青涩,不如姐姐那样一眼看上去惊艳动人。
不过这种保留着几分少女的青涩与纯净,别有一番清新动人的韵致就是了。
就跟女仆小姐那边的情况差不多,具体上手后,经由自己的手法与疼爱加持的养成感是不可替代的。
“晚上好,雪乃,阳乃姐,你们今晚…真是太令人惊叹了。”
未来的岳母大人在旁,源千夜不敢说什么过火的骚话。
雪乃对上他灼热而直白的目光,白皙的脸颊迅速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有些不自在地微微侧开脸。
阳乃倒是吃吃笑着,显的相当受用,还有心思回口打趣。
气氛很不错,不过今天他们来到这边并不是为了像是现在这样随意闲聊的,那种事在家里就能做。
“好了,千夜君,你跟我来。” 雪之下太太适时开口,脸上笑容不变,语气却多了几分正式:“介绍一些人给你认识,阳乃,雪乃,你们也一起跟上,记住,待会儿一定要有礼貌。”
“放心吧妈妈。”阳乃挽住还有些局促的雪乃的胳膊,笑着应道。
在雪之下太太的引领下,他们很快找到了正在与几位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交谈的雪之下先生。
雪之下先生身前,是一位发丝银白眼睛有神的老者。
他并未像其他政客那样高谈阔论,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才简短地说上一两句,但周围所有人,包括雪之下先生在内,对他的态度都带着明显的敬重。
雪之下太太低声向源千夜介绍,这位是党内极具影响力的元老级人物,虽从不站到台前竞选,但其深厚的人脉与老辣的政治手腕,足以在关键时刻影响大局。
接下来的时间,源千夜便一直跟随在雪之下太太身侧,如同被她亲自引荐的子侄后辈,依次面见不同的政商名流,微笑、寒暄、交换名片、说些应景的场面话。
源千夜其实并不太习惯这种充斥着虚伪客套与利益计算的场合,他能感觉到身旁的雪乃同样如此,她的脊背一直挺得很僵硬,笑容也同样是如此。
但这种事情没办法避免。
小孩子可以在大人的庇护下肆意欢笑成长,但随着年龄的增长父母的老去,有些事情还是无可避免的会落在自己的头上,这是责任。
自从他此前入股雪月花株式会社,看在阳乃的面子上帮助雪之下家的企业度过难关,雪之下太太似乎完全就把他看做是自己人了。
以前虽然也是如此,但中间多多少少还隔着一层名为“矜持”与“考量”的薄薄窗户纸,现在的话,那层窗户纸直接被捅穿了。
频繁的家宴邀请,以及像今天这般,毫不避讳地将他带在身边,向整个雪之下家的交际圈引荐,将家族的人脉资源向他敞开……
种种举动,无疑是将他视作了自己人,甚至可以说是直奔着“未来女婿”的方向在培养和铺路。
“……源同学真是年少有为啊!”
一位与雪之下家交好的议员笑着打量并肩而立的源千夜和雪乃,语带调侃,
“看看,我们这位闻名全国的大作家,和我们雪之下家的二小姐站在一起,无论是容貌气质,还是才华学识,都这般相配,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嘛!”
“瞧您说的,” 雪之下夫人以袖掩唇,眼角的笑意却更深了:“他们还都是孩子,学业事业都才刚起步呢。”
“诶,雪之下夫人您这话可不对,现在的年轻人了不得,他们两位更是其中的翘楚,对了,之前说过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关系这么好,该不会早就私下订了终身吧?哈哈哈……” 另一位宾客也凑趣地笑道。
“哪有的事,虽然我一直把千夜当做自家孩子看待,不过孩子们的感情和未来,我还是倾向于让他们自行选择,现在的年轻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见,我们做长辈的若是硬要安排,说不定反而会惹他们不高兴呢。”
“哈哈,说得也是,时代不同了嘛……”
被谈论到的两位当事人。
源千夜自始至终保持着礼节性的微笑,作为晚辈乖乖站在雪之下夫人身侧,十分乖巧。
这个微妙的话题刚一开始,他就默默的偏头看向雪乃。
雪乃的脸蛋比起一开始更为红润。
她的性格使然,不喜人多喧闹的场合,以往同去游乐场或烟火大会时,便常有类似的不适。
但今天这样……显然不只是因为人多。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侧源千夜那带有深意、仿佛能看透她心思的打量目光,这让她更加心慌意乱,几乎不敢回望。
母亲还在与那些叔叔阿姨们,用那种“大家都懂”的语气谈论着她和千夜之间“可能”的将来……
她有心想要开口,澄清这并非事实,至少……至少现在还不是以这种被默认的方式。
但临行前母亲再三叮嘱的“不可失礼”,以及姐姐阳乃此刻正亲密挽着她的手臂,指尖却在不轻不重地收紧,无声地传递着“别冲动”、“乖乖配合”的讯号。
让她所有到了嘴边的话,又都艰难地咽了回去。
只能像个精致的娃娃般站在那里任由误会继续,承受着那些善意的、却让她如坐针毡的打趣,白皙的耳垂都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
宴会从傍晚六点正式开始。
源千夜跟随着雪之下太太以及雪之下先生身边,在大多数政界人士面前混了个脸熟。
每见过一位,转身的间隙,雪之下太太便会微微侧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向他介绍此人的职务、派系、影响力以及背后的家族脉络。
阳乃则不时在旁边补充一些更隐秘的、关于此人性格喜好或近期动向的信息,帮助源千夜快速构建起对这个复杂人际网络的认知。
雪之下先生看着跟自家小女儿站在一起的源千夜,听着现场有人开着他们之间的玩笑,身为老父亲心情格外复杂。
也越发能明白当初自己被妻子领到老丈人面前,一开始的那段时间,岳父大人为什么始终对于自己都是那副古板严肃的表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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