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午睡会死星人
女儿不上妈妈上！
看妈妈给你好好打个样！
曜子随即直接迎上去，语调拉长亲热的唤着“千夜君~”。
在和纱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自家妈妈还真就那么直接的拥抱了上去。
拥抱结束过后，她还语调亲昵眼神热情的握着他的手一直说着话。
偏偏自家妈妈还是一副完全看不出年龄的艳丽面庞！
这两人站在一起……居然没有什么违和感！
和纱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一股莫名的不爽和羞恼直冲头顶！
最后她实在是忍不了了，直接大步走过去，硬生生从中间挤开两人。
曜子呵呵痴笑，心情极好：“行了行了，也别再这里浪费时间了，我叫的车还在外面等着呢，赶快拿上行李我们走吧。”
这位大钢琴家，早早就将一切准备妥当。
车上，看着窗外不断后掠的街景线，她如数家珍的为两位小朋友介绍维也纳的各处景观。
她以往作为学生在维也纳生活过不短的时间，因此自然对这边很是熟悉。
“……好了，我们到了。”
曜子让司机在一栋颇具历史感的新巴洛克风格别墅前停下。
众人下车，站在这栋气派的建筑前。
淡黄色的外墙在阳光下显得温暖，装饰性的石膏线条勾勒出优雅的轮廓，拱形的窗户透出古典韵味。
虽然能看出岁月的痕迹，但依然维护得极好，显得高大气派。
“这里就是我老师，伊尔莎女士的府邸，当然，从今天起，也是你们两位的老师了。
啊，突然想到，从师承关系上来说，往后你们完全也可以叫我师姐了呢。”
曜子一边说着笑，一边引着两人走进别墅，会见恩师伊尔莎女士。
提前到达的和纱已经跟对方见过面了，今天主要是要为源千夜引见介绍。
伊尔莎女士是一位年逾七十的老者，银发一丝不苟地在脑后挽成发髻，脸上虽有岁月痕迹，但皮肤保养得宜。
目光锐利有神，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裙装，周身散发着一种久居上位严谨自律的艺术家气质。
她对源千夜的到来表示了简短的欢迎，语气平淡但不失礼节，随后便吩咐家里的保姆带他去提前准备好的客房休息。
源千夜的客房位于别墅的三楼。
房间面积不算特别宽敞，但天花板很高，显得空间开阔。
最引人注目的是面向庭院的那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外延伸出一个宽敞的阳台。
阳台上方，一棵粗壮茂盛的欧洲七叶树舒展着枝叶，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叶片，在阳台的木地板上投下斑驳摇曳的光影，丝毫不会让人觉得局促。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总之一墙之隔就是和纱的房间。
更巧的是，两个房间延伸出去的阳台，中间竟是相通的，只有一道及腰的铁艺栏杆象征性地隔开。
这种布局……竟微妙地与他在东京老家的房间安排有几分相似。
中间的那个文艺栏杆，小孩子都能轻易翻过去，更别提身材高挑腿很长的和纱跟千夜了。
陾○?児鸸?异邻8尔_帬 若有想法，也就是抬个脚的事。
这种情况下，就算将房门关严，也绝对称不上能够保有绝对的隐私。
往后的三个月时间里，源千夜就要在这里住下了。
“伊尔莎老师以及家里的几个保姆，平时的生活空间基本都是在一跟二楼，所以三楼这边往后基本就是你们两人活动的…私密空间了。”
曜子一边介绍着拉开窗帘，一边将话说的格外隐晦暧昧。
源千夜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和纱。
她不知何时已走到窗边，右手轻轻搭在房间里那架擦拭得一尘不染的立式钢琴上，背对着他和曜子，似乎正专注地看着窗外的庭院景色。
但从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和略显僵直的背影来看，她显然听到了母亲的话，并且……很不自在！
“那曜子阿姨你呢？”源千夜收回视线，问道。
“我？我只是过来久违的看看老师，顺便过来帮你们打点安顿一下，我明天下午就走了，有其他的工作。
抱歉了，不能陪你们太久，不过你们也不是小孩子了，我都已经为你们安排到这种程度了，后面的事也无需我再帮你们继续费神了吧。”
她目光扫过源千夜，在女儿的身上停留更久的时间。
“谢谢你了，曜子阿姨。”源千夜诚恳道谢，自动忽略了她话里那些意味深长的部分。
心里明白，但是没表现出来。
“还叫阿姨呢，之前不是都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叫我……”
“妈妈！”
和纱开口制止了明显显的有些兴奋过头的曜子。
“好了好了，不逗你们了。”
曜子耸耸肩：“好了，总之，千夜你刚下飞机肯定很累了，现在什么都别想，就先好好休息一会儿。
今天晚上我们共进晚餐，你跟和纱趁此机会跟伊尔莎老师多多亲近，顺带着她也为你们制定一下你们各自的学习计划，明天开始就正式学习了。”
源千夜点点头，表示明白。
曜子不再多言，带着依旧有些脸红的和纱，离开了房间。
————
当晚，伊尔莎女士在自己的宅邸餐厅，为远道而来的新学生和久违的旧学生准备了一顿十分精致的晚餐。
席间气氛算不上特别热络，但保持着基本的礼节。
老太太话不多，只是简单询问了源千夜一些基本情况，以及他此前接触古典音乐的程度。
饭后，伊尔莎女士让保姆收拾餐桌。
自己则叫上曜子，师生二人如同多年前一样，并肩走出宅邸，顺着街区宁静铺着红色砖块的人行道，在昏黄的路灯下慢慢散步。
维也纳傍晚的空气微凉，带着咖啡与远处面包店飘来的烤栗子混合的香气。
“很久不来见我这个老婆子，结果现在一来，就突然丢给我这个麻烦。”伊尔莎女士声音平缓，听不出什么情绪。
“真是的老师，怎么能说是麻烦。”
曜子的语气带着撒娇的意味，
“和纱你是知道的，我早就跟你说好了要让她过来的，现在无非是提前了一些而已。
千夜的话，也是个天赋绝佳也懂事的好孩子，后面的一段时间，您不会无聊的。”
“但愿如此吧，事先说好，我教导学生，自有我的规矩和标准。”
“嗯嗯，没关系，您怎么严厉怎么来，完全不用看在我的面子上给他们任何优待，该怎么严厉就怎么严厉，我举双手赞成！”
“就算他们跟不上我的教学进度，被我赶出去到时候也别来找我抱怨，我的脾气你知道的。”
“放心了老师，我都明白，倒不如说，我还希望你以更严厉的姿态去好好教导他们呢，玉不琢不成器嘛”
伊尔莎女士停下脚步，侧过头，借着路灯的光，仔细打量了自己这个最得意也最让她头疼的学生一眼，缓缓道，
“总感觉……你这丫头，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真是的，老师，您怎么可以这么想我？”
曜子立刻摆出一副委屈又无辜的表情，脑袋靠在老师肩头蹭了蹭，
“我也是没办法，实在是没时间，加之确实水平有限，才来拜托老师您的嘛~！”
曜子在恩师面前宛若变成了少女。
实际上以两人的年龄差，她此刻也确实能算做是少女没错。
夜色中，这对年龄相差几十岁的师生，相挽着胳膊，彼此间的气氛亲热又随意。
…………
245：我不需要知道，反正有你在（5k）
隔天一早，冬马曜子没有打扰任何人，独自一人静静离开。
伊尔莎女士似乎对此早有预料，没表现出任何意外。
早餐的餐桌上，她对着冬马和纱跟源千夜这两位年轻人开口，
“从今天开始，你们将正式在我的指导下学习，我有一些规矩，得提前跟你们说明清楚，如果不能接受，最好趁着现在就走人，省的浪费我们彼此的时间。”
“老师，您请说。”
不只是开口回应的源千夜如此恭敬删?咝另?七児倭虾?事，和纱也微微低下了头。
提前一天到来这边现场听到伊尔莎女士的演奏后，就算高傲如她，也不得不承认教导母亲的这位老师确实相当厉害。
“第一点，学习期间你们需要对我绝对服从，质疑与讨论只允许发生在每日最后的三十分钟哲学研讨中，训练时间内，我是绝对的权威。
第二点，训练期间禁止使用手机接触流行文化或是阅读无关的书籍，学习期间，你们的视觉、听觉、触觉，必须完全献给古典音乐的世界，不能有任何的分神。
第三点，从今天开始往后的每一天，除非生病或遇到一些不可抗力的情况，学习时间每天至少十二小时，累是必然的，疼是正常的，崩溃是被允许的，但放弃是不可饶恕的。
在我的琴房里，眼泪可以流在琴键上，但在我说可以之前，手指不能停下。
以上三点，你们觉得能做到，早饭结束之后我们就正式开始。”
伊尔莎女士淡淡的说出自己的要求跟规矩。
源千夜觉得这没什么问题。
本来就是自己这边有求于人，没什么好说的，她越严厉反而越能促进自身的进步，挺好的。
所以他当即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老师，我能做到。”
“老师，我也是，您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和纱也没有什么问题。
每天十二小时的学习时间，听起来很夸张，但对她来说并不算难。
从初中开始，每一次去参加钢琴比赛的前一个月开始，她每天的练习时间都不会少于这个时间，不然怎么能拿回来那么多的荣誉证书跟奖杯。
她是天才没错，但世上的天才并不只她一个。
她能跟同龄人拉开如此显著的差距，除了天赋，还有的便是极致的努力，这两者结合才是她战无不胜的底牌。
“非常好，赶快吃饭吧，时间已经有些迟了，早饭结束后我们正式开始。”
从这天开始，严苛又枯燥的学习日程便开始了。
每天源千夜跟和纱早上吃完饭的第一件事，就是来到各自的琴房，用特制的柔软白布擦拭琴键跟琴身。
按照伊尔莎女士的话来说，这不是劳动，而是一天的学习开始前的仪式。
在绝对的专注与安静中，开始与乐器伙伴的对话。
那之后，从七点到九点，便是纯粹机械式的手法训练。
音阶与琶音全部二十四个大小调，以不同节奏不同力度反复循环。
伊尔莎女士会手持一把戒尺，站在他们两人的身后，尺子落肩一次，就要从头来过。
九点到九点十五分，是短暂的休息时间。
他们可以去庭院里小小的放松一会儿，或是去厨房吩咐保姆来上一杯提神的咖啡。
紧接着，九点十五到十二点，是练习巴赫、贝多芬、舒伯特等传奇音乐家名曲的时间。
尤注重分手练习、声部剥离以及盲弹训练。
中午十二点到一点钟，是用餐兼休息时间。
源千夜跟和纱用餐半个小时足以。
剩下的半个多小时，他们可以直接回房小睡一会儿休息，或是去到附近的街区走一走散散心。
但不管作何选择，他们都得用房间里的音响、或是带上伊尔莎女士提供的MP3，反复听她所指定的那些乐章曲目。
下午的一点到五点钟，则完全是和纱所头疼，而让源千夜听的聚精会神的乐理基调与音乐历史的理论课程。
伊尔莎女士会讲述自己这大半辈子所总结得来的知识，并试图引导他们说出自己的观点，并不时对已经讲过的课程内容进行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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