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崩坏开始的奇物锻造师 第1453章

作者:逃生的猫

  一想到自己刚才在那两个人面前的所有丑态:装失忆被一眼看穿、主动送上“未婚夫”的人设被对方用“爷爷”反杀、入戏过深不自觉地喊出了爷爷、最后连喊都喊不出口直接摊牌破防……

  观星就恨不得把自己重新塞回被子里再晕一次。

  不行!绝对不行。

  观星攥紧了手中的羽扇,眼神中重新燃起了斗志,在心中暗暗发誓,等会儿下楼去谈判的时候,一定要找个机会,狠狠地把场子给找回来!

  就在观星重塑心理防线的时候,旁边那张床上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布料摩擦声。

  “嗯……”

  旁边的月下初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缓缓从沉睡中醒来。

  “这里……是哪里?”月下初拥呆呆地坐在床上,四处张望了一下这个完全陌生的环境,然后用一种十分茫然且无助的语气喃喃自语道。

  “……”听到这句话,刚刚整理好仪容的观星转头看向月下,眼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话听着……怎么感觉这么耳熟呢?

  这不就是自己刚才刚醒过来的时候,为了装失忆而说的台词吗?!

  想到这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情绪涌上了心头。

  “好了。刚才那个可恶的贼人已经不在这里了。你也不用再装了。”观星叹了口气,对着月下摆了摆手,用一种略显疲惫的语气说道。

  说完这句话的一瞬间,观星忽然明白了,陈离在看自己装失忆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感受。

  因为“忽然受到重大打击导致失忆”这种桥段……果然非常老套。

  “你在说什么?我为什么听不懂?”月下眨了眨酒红色的眼眸,更加迷茫地看着观星。

  感受到少女那并不像是在伪装的茫然眼神,观星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难不成……对方不是在装,而是真的失忆了?

  “咳,没事。你知道自己叫什么吗?”观星试探性地问道。

  月下乖巧地点了点头,刚想张口回答。

  但当她的目光落在观星那与自己极其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装扮上时,她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身体向后缩去。

  看到对方这副充满戒备的模样,观星的大脑迅速运转。

  她忽然想起了之前那个跑腿的“德丽莎”向自己汇报过的一个情报:在众人上楼喝苦瓜汁的时候,一楼有一个德丽莎受伤暴走了,然后被那个少年给哄睡着了。

  难不成……眼前这个穿着哥特裙的少女,就是那个暴走的德丽莎?

  “你是德丽莎。我也是德丽莎。不必如此警惕。”想到这里,观星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十分温和的微笑,安抚道。

  虽然观星并不觉得自己和德丽莎是同位体……不过德丽莎们还是蛮好骗的。这样说的话,对方应该发现不了什么。

  “德丽莎……难道……你也是被制造出来的实验体吗?”月下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随后看着观星,用一种略带惊讶的语气问道。

  “实验体?”观星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又是什么奇怪的设定?怎么听起来比自己的身世还要离谱?

  而看着观星沉默的样子,少女似乎以为对方是默认了,于是紧绷的肩膀也稍稍放松了下来。

  “我的代号是A-872。你可以叫我……月下初拥。不过我没有失忆……我只是……”

  话说到一半,月下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边说着,一边焦急地左右张望着,视线在房间里四处搜寻。

  “对了!你有没有在这里看到一个……黑发的人类少年?他身上有一种很好闻的味道……”

  与观星为了苟分而故意装失忆不同。月下在被强行召唤到这里时,正是她体内吸血冲动爆发的最顶点。

  因此,她对于被召唤那一瞬间的记忆是非常碎片化且模糊的。

  在喝下理智恢复液和马符咒的双重治疗后,她现在脑海中最清晰的记忆,就是自己似乎因为无法控制本能,狠狠地咬伤了一个无辜的人类少年。

  然后自己就在对方的怀中哭晕了过去。

  一想到自己在那位陌生少年的怀里哭晕过去,月下苍白的小脸微微红了一下。

  不过,在月下的潜意识里,她并不觉得那是一个糟糕的回忆。

  因为那个少年的怀抱,和卡莲姐姐的怀抱一样……那么温暖,那么令人感到安心和放松。

  “哦,你说那个贼人啊。他刚才去了楼下。”观星撇了撇嘴,没好气地说道。

  “贼人?不对吧……他人明明很好的。在我失去理智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只有他愿意向我伸出援手,甚至还不介意地抱着我……”月下下意识地皱起了好看的眉头,有些不悦地反驳道。

  “……”观星愣了一下,看着月下那副极力维护陈离的认真模样,她忽然觉得有些心塞。

  看来,这个同位体是彻底被那个诡计多端的男人给灌了迷魂汤了!

  不过仔细回想一下……

  “好吧,我收回刚才的发言。”观星点了点头,神色稍缓。

  确实。虽然不知道对方刚才为什么故意戏弄自己,但如果对方所言非虚,真的愿意帮助自己复活爷爷的话……那他确实算不上是什么坏人。

  不过……在明知道自己爷爷驾崩的情况下,还冒充自己的爷爷,恶趣味多少还是有一点的。

  而且对方就算觉得“未婚夫”这个身份不太合适,也完全可以换成别的啊。诸如兄长之类的,有很多选择。

  对方偏偏在所有的选项之中……选了一个最令人伤心的。

  月下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表情不断变化的观星,也懒得去探究对方在想什么,直接掀开了身上的被子,迫不及待地准备翻身下床。

  “你知道我在这里睡了多久了吗?”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月下转头向观星询问道。

  “不清楚。我也是刚刚醒来。但想来不会过太久。”观星摇了摇头。

  “那就好……希望能在48小时之内……我一定要去找到那个人类,让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在剩下的时间里……想干些什么就干些什么吧。”月下微微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紧张了起来。

  说到这里,月下眼眸低垂,语气中充满了悲伤与自责。

  因为她知道……被自己咬到的人,只有48小时的时间。48小时之后,就会彻底化作自己的傀lei。

  “等一下。你如此急切地找他,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观星出言拦住了准备下床的少女。

  “差不多吧。”月下愣了一下,随后迟疑地点了点头。

  “不如和我说说。我们都是德丽莎,或许能有共同话语,我也可以帮你出谋划策啊。”观星立刻来了精神,敏锐地嗅到了可以利用的信息。

  “不行,这件事情真的很急。如果超过48小时的话,对方就会……彻底失去理智。”月下摇了摇头,急切地说道。

  观星闻言,神情一动。

  失去理智?

  “如果你是担心对方身中什么足以致命或者让人发狂的剧毒的话,那你就完全不用着急了。”观星结合月下刚才的话语,轻摇羽扇,语气从容地说道。

  “哎?为什么?”月下停下了动作。

  “因为对方有一个能够治疗百病的特殊道具。无论多重的伤病或者剧毒,在他那里,都能瞬间痊愈。”

  观星想起了刚才瞬间治好自己痛觉的那个石雕一样的【马符咒】,语气笃定地说道。

  “唉……真的吗?”月下黯淡的眼神瞬间亮起了希望的光芒。

  “我骗你作甚?刚才他可是当着我的面展示过的。”观星摊了摊手。

  “呼……如果对方真的有这种道具的话……那就太好了。”月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了下来。

  “现在可以聊一聊了吗?”观星继续向着月下问道。

  “不行,我还是要立刻去亲自确认一番,不然我不放心。”月下依旧十分执着地说道。

  说完,月下再次急匆匆地准备下床。

  月下坐在床沿,微微低下头,找到自己的鞋子后,将那双被黑色过膝袜紧紧包裹的腿从床沿垂下,纤细的足尖缓缓地探入了鞋中,黑色丝袜的织物在她脚踝处微微皱起,又随着她将脚完全伸入鞋内而被重新抚平。

  “且慢。”眼看月下就要夺门而出,观星忽然出声叫住了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又怎么了?”月下回过头,有些不解地看着观星。

  “事情不急于一时。不如在离开之前,先和我聊一聊那位人类少年如何?而且……这对你也有好处。”观星轻摇羽扇,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哎?好处?”月下歪了歪头。

  “你想啊。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既然你向其传播了或许足以致命的病毒,那必然是冒犯了对方。没错吧?”观星循循善诱道。

  “……没错。是我伤害了他。”月下回忆起自己失去理智咬下那一口的画面,迟疑地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等确认他伤好无恙之后……你必然需要向他进行最郑重的道歉和道谢,不是吗?”观星继续说道。

  “你说的没错。我必须补偿他。”月下愣了一下,随后认真地点了点头。

  “可是,如果想要道歉,就必须投其所好,才能展现出足够的诚意啊。”观星不急不缓地分析着。

  “而你我二人对那位人类少年的了解都不深。所以综合你我的情报,或许我可以帮你判断出……你能够给出的最佳道歉礼物。”

  “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我现在身无分文,什么都没有啊。我能拿什么来补偿他呢?”月下认真地点了点头,随后面露难色。

  “未必。你不是还有……你‘自己’吗?”观星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哎?!”月下茫然地指了指自己。

  “没错,就是你自己。”看着月下那副纯真无邪的表情,观星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人类社会中,有一条自古流传的铁律——此等救命之大恩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这,便是最崇高、最有诚意的道歉和道谢方式!”

  在说出这句话时,观星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月下脸上的表情。

  凭借着惊人的直觉,观星判断出眼前的这个被当做实验体关押的少女,心智必定十分单纯,涉世未深。而这也是她敢于进行这次大胆“赌博”的原因。

  就算自己说错了,也可以用“我们所处的世界不同,所以常识可能有所差距”之类的话蒙混过关。

  在与那个滑稽德丽莎相处了一段时间后,观星已经能够巧妙地运用双方之间的信息差了。

  “是……是这样的吗?”月下那双酒红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清澈的茫然,显然是被这套说辞给忽悠住了。

  “没错,就是这样。”看到月下那茫然的眼神,观星更加满意。

  太好了。

  终于能给那个可恶的少年添一点堵了。

  虽然观星在知道对方或许能帮自己复活爷爷之后,在理智上便选择了原谅对方的冒犯。不过嘛……

  作为回报,给对方制造一点充满心跳的“小惊喜”,也算是礼尚往来了!

  当然,观星自然知道分寸,所以没打算做出什么太过分的行为。

  最多也就只是想看看那个贼人被眼前的少女当众说出“以身相许”时,脸上那错愕的表情而已。

  而且这种程度的误会解释起来也异常简单,大不了一笑而过。

  嗯,不愧是吾辈!

  观星妙计安天下!

  “那个……‘以身相许’具体是什么意思啊?我要怎么做?”月下有些纠结地捏了捏裙角,虚心求教道。

  观星诧异地看了月下一眼,没想到对方的常识竟然匮乏到了这种地步。

  “就是嫁给他!和他一直在一起!用你未来的余生去陪伴他、补偿他!”观星面不改色地解释道。

  “而且我敢保证,如果你现在下去,当着众人的面向其说一声:‘小女子无以为报,只愿以身相许’,那个少年一定会很高兴的。”

  “原来是这样吗?我明白了!”月下低下头,似乎在认真地消化着这些信息。

  确实,对方说的非常有道理!

  血族誓约本就是会绑定一生的东西。如果对方无法自行解毒,那自己确实应该以身相许,陪伴对方到生命的尽头。

  而如果对方能自行解毒……但自己袭击了对方这件事也是不争的事实。不能因为对方有能力解决这个问题,就忽视自己制造的问题。

  和对方一直在一起……永远陪伴他……这不就是自己和姐姐卡莲之间的相处方式吗?

  再加上自己确实咬过姐姐卡莲。

  月下将这些逻辑互相印证了一番之后,觉得对方确实没有骗自己。

  这就是最完美的补偿方案!

  “谢谢你的意见。我完全明白了。”想通了之后,月下十分感激地对着观星鞠了一躬。

  “不客气。”观星轻摇羽扇,脸上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不过……如果我主动提出以身相许,但他觉得我是个怪物,拒绝了我……那该怎么办?”月下忽然有些担忧地抬起头。

  “他要是不同意,你就抱着他哭!大声地哭!只要你哭得够惨,他这种好人,一定会同意的!”观星毫不犹豫地说道。

  “哦!原来如此!”月下回想起自己之前就是因为哭晕在对方怀里,才得到了对方温柔的安抚后,重重地点了点头。